《火诺国与水溅城的传说》榴莲小靴

1、第 1 章

　　火诺国与水溅城的传说
　　文/榴莲小靴

　　1.十年毒约
　　在天之一端，有一个美丽的国度叫做火诺国。洁白如绢的天空下，国度处处被锦绣般的万紫千红包围。在国度的正中心，气势恢宏的君临宫中，漫长紧张的早朝刚刚结束。
　　从宫中走出的议政大臣个个眉目紧锁脸色如晦。
　　新君主临政不过第三个月，与火诺国仅一海之遥的水溅城已经蠢蠢欲动，据边境可靠消息，已经有几名水溅城的狂命之徒乔装混进火诺国。
　　“那件事发生之时，陛下你不过六岁，如今十年期限已到，希望你我能佑我火诺国逃过此劫。”珠帘后一个素色衣衫的女人对当今十六岁的火诺国国王紫啸天说道。
　　说话的正是十年前因火诺国国王保护而幸存下来的王后，她是那场浩劫的亲历者，也是那场浩劫的根由之一。这十年，想必她在等待中度过，一切已经改变。

　　2.敬王
　　晗心殿，紫啸天宣召紫慧连。
　　阳光从高大的宫门洒进，一抹轻盈苗条的紫色飘入，只见一个绝色佳人远远站定，盈盈而拜。这位清丽脱俗的美人在三年前凭借精湛的琴艺、清绝的歌喉技惊四座，后来又凭借其出色的才华贵为宫廷掌乐，带领乐师二人、乐人四人、女乐八人专为宫廷演奏。紫啸天通习音律，引慧连为知己，甫一登基即对其宠幸有加，专门为其兴建百亩良苑，另赐皇姓紫。
　　紫啸天对这名掌乐的青睐有加，已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宫内宫外对这位来自民间的年轻女子均敬畏三分。
　　“殿下可是为水溅城的事忧心？”慧连打量着剑眉紧锁的紫啸天轻轻问道，妙音婉转，紫啸天从宝座上走下来，长长舒一口气，面向高大的窗而立。
　　“听闻当年水溅城城主貌比天仙，一心痴恋父王，然而父王欣赏她的爱憎分明，快意恩仇，却不喜她任性易妒的个性，水溅城城主遂嫁怒于母后，在火诺国引发了一场惊风血雨的大战，父王被迫应战，在混战中为母后和我挡下致命一箭。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紫啸天简要的讲出当年故事，神情黯然，模模糊糊中仿似重见六岁时父王英武高大的身姿，伸出手想要捕捉，却只见落在手心的寸缕阳光。
　　慧连对水溅城的故事早有耳闻，然而今日听得亲历者当面述说当时故事，竟觉一切活生生历历在目。
　　“水溅城城主如何死的？”慧连惊问。
　　“她杀近父王的身旁已经力竭，我至今也忘不了她看父王的眼神，夹杂了玉石俱焚的决心和最深的绝望，最后她抱着父王的身躯，引剑身亡。”当紫啸天的讲述到水溅城城主引剑身亡的那一秒，慧连的神色突然不为人察觉的略微一变，然而只一瞬，她遂恢复了常态。
　　只听她说道：“陛下，臣向您推荐一个人选可当此次大战的统帅。”
　　“谁？”
　　“敬王——紫应天。”

　　3.兄弟之箭
　　紫啸天登基之时，封皇弟紫应天为敬王。掌管毗邻火诺国的一个岛屿——雪岛。整座岛屿因为积累了千年的冰雪，远远望去就像一颗耀眼的钻石。据说那里是蛮人的天堂，那些蛮人兽性尚存，以吃人为乐。当初紫啸天遣紫应天离开火诺国去守护此岛，很多臣子听闻均大为震吓，两位皇子的母后更是大为震惊。谁都知道紫应天此行若成，必定凶险非常。
　　然而众人不见紫应天面有愠色，他随带了三千精兵和三百能工巧匠，简便随从，二话不说，往雪岛一去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来自雪岛的好报频传。最惊人的消息便是蛮人已经不再抵制火诺国国民的进入，且愿意与之相安无事。另有小道消息，蛮人渐渐似乎开始顺从紫应天的领导。
　　这个消息无疑让紫啸天和众臣子再次震惊。
　　火诺国向来尚武强体。紫啸天十岁时，紫应天八岁。在火诺国前国王四周年忌之时，两位年幼的皇子第一次在他们的母后及众大臣面前比试箭法，当小小年纪的紫啸天一发命中10环红心时，全场雷动，未想小小皇子箭法竟然如此了得，更是几乎要感慨火诺国后继有人。紫啸天面露得意之色看着众人，不发一言。接下来轮到紫应天。只见他拿出自己雕刻制作的弓箭，没有任何的镶金嵌玉，看上去只是一段朴素无华的木头。也是一言不发。在众人凝神关注的眼光中，他已迈步上前，拉弓，瞄准，他的眼神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一瞬间像那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充满未知的力量，全场静得仿佛听得见心跳，那支犀利的箭“嗖”的飞出，将先前紫啸天所中10环之箭劈落在地，并以疾风之势穿过靶飞向远处！
　　全场目瞪口呆。
　　紫啸天脸色大变。

　　“陛下！”慧连的声音将紫啸天从神游中唤回。紫啸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错，慧连三年前进宫，还是乐师时便与紫应天熟识，关系亲密不在与他紫啸天之下。在她心目中，皇弟紫应天是否比自己这个皇帝更有才能、更有吸引力？
　　紫啸天凝神掩饰着心中所想，说道：“敬王安定雪岛有功，想必这次他也不会令我们失望。”
　　慧连望着窗外，露出得意的笑容。过不了多久，她又可以见到紫应天了。
　　“慧连，你在想什么？”慧连听见紫啸天垂问，抬眼看见一双关切的眼神，慧连报以爽朗一笑：“如有敬王添翼，陛下定能早日克敌，还我火诺国的安宁。”
　　紫啸天盯住慧连不改色的脸，问道：“你觉得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慧连喜悦之情顿上眉头，道：“用民间的说法，敬王称得上英雄。”
　　紫啸天略作沉吟，紧跟着问，“那么我呢？”
　　慧连被那双英目盯得有些不自在，道：“陛下乃是天子，岂是世人能及。”

　　4.雪岛青影
　　雪岛的黑夜来临，所有人都已睡着。只有敬王紫应天的住所还亮着光。那是雪岛特有的矿石所发出来的淡黄的光，仿佛能将人带进回忆。
　　紫应天四岁时，父王挡在抱着皇兄的母后身前，利箭身中要害，他彼时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他听见那个小女子——似乎是水溅城的玉女，声音稚嫩然而掷地有声的喝叱道：“十年后，我们水溅城一定会回来报仇！”虽然紫应天那时才四岁，然而他记住了她的脸，和她充满仇恨的眼眸。他看着倒下的父王，接着倒在父王身边的水溅城前城主，还有受到惊吓并悲恸痛哭的母后和皇兄，显得无动于衷，四岁的他，仿佛没有任何的悲伤和绝望。
　　纵使后来皇兄在皇叔的辅助下登基，纵使后来自己被皇兄派遣到这种人会吃人的孤单岛屿，他都不喜不悲，不疼不痛。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周围的人都纷纷传说，不知小皇子天天在想些什么，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出奇的平静，出奇的冷淡。
　　紫应天摸摸手边一支碧绿的玉篪，此物是离开火诺国时慧连秘密相赠。他了然，即使他只是简单应对，慧连的笑靥也已由心散开，像火诺国的花草沁人心脾。
　　“谁？！”一丝几乎不能察觉的衣袂擦风的声音掠过，紫应天已经夺门一跃而出。一缕紫丁香的奇香飘过，紫应天心下奇怪这香气竟然似曾相识。眼见前方一团青色一闪而过，紫应天发足追上，追逐间只见那青影灵动飘逸，在密密的树林间如风穿梭自如。那青影似乎颇沉醉于与紫应天的追逐游戏，紫应天见那魅影之轻盈灵活乃前所未见，遂也起了兴致，躲闪腾跃之间，竟拿出玉篪吹奏，乐音随着青影起伏流动，其情其境，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突然乐音嘎然而止，那青色身影轻落落飘至紫应天面前，背向紫应天而立。紫应天停下吹篪，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曼妙柔和的青色身影。在火诺国，慧连可算数一数二的才色双绝，然而终究以才艺取胜，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青衣女子，与慧连别有一番不同的柔美，是那种可以让男性一见忘忧的女性美，仅仅是背影，已经足够令人一见倾心。
　　紫应天忽然惊呼：“姑娘，你受伤了！”
　　那青色衣衫的右肩处已经破损，能看见洁白如雪的薄肩，还有渗出的鲜红血液。那青色人儿在紫应天一声惊呼下，应声欲坠，紫应天一个箭步上前，青色玉人已经轻飘飘落入紫应天怀中，刚才的紫丁香果然正是来自怀中这位青衫女子。他借着雪中微光，惊讶的看见一双露在外面的翦水黑瞳，还有因为疼痛紧蹙的眉川，以及，在那面青色面纱下急促翕动的秀挺鼻翼。
　　紫应天接到回火诺国旨意之前，时不时想起那个神秘的夜晚，那个神秘的蒙面女子，他清晰的记得，她卖个巧挣脱紫应天，一跃而去，不见芳踪。然而那双眼睛，深深如水，已经烙入紫应天的心中，挥之不去。
　　紫应天曾命人四处搜寻雪岛，然而，一无所获。那个青衫蒙面女子宛若一个梦越发不清晰。

　　5.虔心宫
　　虔心宫内，凡音静谧，香烟缭绕。
　　紫应天温言道：“这次水溅城城主的最大目标应当是母后您，请母后宽心，儿臣定当拼全力保护母后。”
　　皇太后望着数月未见的二皇子，眉宇间竟是慈爱和欣慰，缓缓说道：“我的命是小事，我担心的是火诺国的苍生，会无辜受到牵连。”
　　紫应天大吃一惊，急急说道：“母后，请您看在儿臣的份上，此次战役您千万不要出面。”
　　皇太后定定打量着紫应天，眼神中仿佛有无限眷恋，她的笑意有些幸福和满足，还有些凄凉和孤苦。
　　在虔心宫外一个高处，一个青色身影望着虔心宫的方向，呆呆眺望。

　　6.敬王归来
　　在君临宫大殿外的宫阶前，骑在高马之上着一身俊朗盔羽的紫应天，与着一身帝服尽显尊荣华贵的紫啸天远远以面相对。他们是三个月未见的亲兄弟。也是三个月未见的君臣。
　　紫应天下马礼拜，众将士仿佛受令一般，同时下马朝拜，军容严整肃令，紫啸天见时顿时肃然起敬。
　　紫应天目光稍稍飘动，便看见众乐师中最扎眼的那个清丽身影，还有那慧连式的笑颜。
　　紫应天从雪岛为火诺国带来奇珍异宝，还有他自己发明的工事机窍。紫啸天宣召为迎接敬王，普天同庆。
　　皇宫设大宴为敬王紫应天洗尘。几列长席中全是火诺国朝中大臣，长席后是慧连的宫廷乐队。慧连的眼睛似不经意在席间流连，那是仅次于皇帝席位的座上宾，是自己盼了三个月才见到的人。此人虽然一回火诺国便先密见了皇太后，但，刚才在宫廷外，他的眼神不是已经捕捉到了自己么，且，那支碧绿玉篪他不是仍然佩戴在身么。
　　想至此间，慧连不禁葱指翻飞，琴音铮铮，曲中似有无限欢愉逍遥直飞云霄。再一抬头，只见那位座上宾正微笑向自己举杯，却不是紫应天是谁？慧连心下喜极，再看金銮宝座下的紫啸天，正含痴看着慧连，不断自行倒酒，并仰脖一饮而尽。

　　7.冰氏姐妹
　　在礼乐演奏的推进下，宴席渐近高潮，正在此时，一个门人突然小跑进来，神色慌张报：“禀告陛下，一群白衣女贼不知如何进得宫中，此时在宫外作乱……”话没说完，已经被其身后力量一掌击毙。
　　众大臣大惊失色，纷纷离座仓皇乱逃。紫应天大声喝道：“保护皇上！”一个飞步，迎上杀将进来白衣女子。
　　混战中，再看慧连，神色却是不慌不忙，指间并不闲暇，琴音仍是铮铮，但欢愉逍遥之意已转，弦音忽尔短促有力似危机四伏，忽尔华丽流转似情意绵绵。在一片刀光剑影中，紫啸天已经奔至慧连身后，二话不说，抱起慧连跃至廷中高处。慧连抱着琴，指下仍是不停，她笑着看向危难中不忘救自己的紫啸天，突然衣带散开，长长的衣带舜而变成灵活自如的长鞭，紫啸天大惊失色。眼见自己被慧连的衣带缠裹得越来越紧，几乎不能动弹，他问道：“慧连，你这是做什么？！”
　　慧连的笑容依然如往日那般甜美，但紫啸天难以置信的发现眼前的慧连已经不复是以前自己认识的紫慧连，她说道：“陛下，我本姓冰，唤作冰慧连。冰慧青是我的姊姊。”
　　紫啸天突然明白。刚才杀进宫中的众女子个个身着白衣，以纱蒙面，手持冰箭，正是来自水溅城。而冰慧青正是水溅城新城主！他突然想起他六岁那年的那一幕，也是在这里，父王和水溅城前城主一同倒在这里。往事仿佛重演。

　　紫应天和白衣女子中一个头目旋战良久，那女子似乎并不恋战，使个虚招，一跃而出君临宫正殿，将众人甩在身后，直奔虔心宫方向。
　　紫应天追随着白衣女子的身影，突然觉得似曾相识。也是一样的灵动飘逸，也是一样曼妙柔和的背影，他想起在雪岛那个神秘的夜晚，只不过一个是青色，一个是白色。他看见那白色身影果然往虔心宫方向奔去。暗下叫声不好，遂发足追逐，只见那白色就如同那夜的青色一样在宫中如风穿梭自如，忽尔之间，紫应天闻到一阵紫丁香的味道，竟然朗声笑起来，喝道：“姑娘，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那白色身影毫不停顿，似乎并不为所动，紫应天接着说道：“姑娘身上的紫丁香，想让足下认不出也难啊。”
　　此话果然凑效，那白衣女子果然稍作停顿，尽管很短暂，紫应天已经追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只见此女子仍是蒙面，但眼睛，太像了，和那夜的青衫姑娘一样，如一汪清泉凛冽动人。然而转眼间，那汪清泉消失了，里面闪烁着仇恨的寒光，紫应天“轰”的一下想起自己四岁那年，他看见自己的父王和水溅城前城主双双倒下后，一张年轻稚嫩却充满仇恨的脸。
　　紫应天盯着那双熠熠发光的眼睛，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姑娘和冰溅城前城主又有何关系？”
　　那白衣女子二话不说便向紫应天施一招诡异的招术，紫应天灵巧避过，连卖两个虚招，轻松将那白衣女子擒入怀中。
　　“放开我！”那白衣女子明显天生体质柔弱，但语声却也铿锵。
　　紫应天一笑，道：“我偏偏不放你，还要摘下姑娘的面纱看看姑娘是不是丑女。”
　　两人正纠缠间，突听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在不远处喝道：“住手！”
　　两人同时举目一望，紫应天的脸色大变，因为他看见笑意盈盈的慧连，手牵五花大绑的紫啸天站在不远处。白衣女子则喜出望外，冲着慧连说：“慧连，帮姊姊拿下这个卑鄙之徒。”

　　8.结局
　　紫应天听罢，笑着对慧连说：“慧连，你什么时候开起殿下的玩笑，赶紧帮殿下解开身上的累赘。还有，怎么会和这么泼辣凶悍的妇人成为姐妹？”
　　紫应天话音刚落地，慧连已经飞将过来，招数直逼紫应天，招招看似凶险，实则不毙命。紫应天抱住白衣女子左闪右躲，闪回间，只听白衣女子凄厉的尖叫一声，二人住手。原来白衣女子的面纱已经在打斗间飘落，紫应天惊呆了！
　　那白衣女子果然是女人中难见的柔美，肤泽白腻透嫩，五官精雅蕴秀，幽幽的眼神，无处不楚楚动人，怕是女人见了也很想保护。
　　突然间慧连的招数使向白衣女子，招招直取性命。白衣女子大惊，脱身应招，边问：“慧连，你这是在做什么？！”
　　“姊姊，我们水溅城的规矩，所有女人外出都须以纱遮面，倘若被陌生异性看见容颜，则必下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紫应天趁机靠近紫啸天，替他解开束缚，紫啸天告知眼前的白衣女子正是水溅城城主冰慧青，紫应天大惊，并想起雪岛那夜难怪她会着青色衣裳。
　　“慧连是因为他而跟我斗么？”冰慧青问道，“莫非慧连你对他真的……”
　　慧连不等慧青把话说完，再次发动攻势，眼看慧连招式犀利，紫应天一个箭步插入两人中间，替慧青挡招。旁边的紫啸天大呼：“不许伤着慧连！”
　　慧连眼见紫应天处处护住慧青，心中忿恨，再加上紫啸天一叫，想起紫啸天对自己的种种，她的心神突然无法专一，心下一乱，一个不留神，身子竟然如风中纸片，翩翩迎向紫应天的剑锋，只听一声轻微清亮的撕裂声，慧连的胸口顷刻冒出如柱鲜血，整个人如枯蝶，仰身向后坠下去……
　　“慧连！”
　　“慧连！”
　　“慧连！”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发出，慧青上前抱住慧连，哭泣着想要把慧连叫醒，然而慧连紧闭双眼，慧青哭喊着：“慧连，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师父引剑身亡时你说的话？当时年幼的你对火诺国众皇族众臣子说，十年后我们一定会回来报仇！可是今天，我们报仇在即，你为何却先行离场！”
　　紫啸天在旁扶住慧连，看着她如沉睡般的姣好容颜，喃喃道：“莫非火诺国和水溅城真有了结不完的恩怨？”便再也说不下去。
　　慧青回头无比心痛的看着紫应天，说道：“紫应天，或者敬王，无所谓了，都是你。”
　　“你身上那支碧绿玉篪是慧连离开水溅城到火诺国做卧底那天，由我亲自赠予她。她从小调音弄弦便无人能出其右，吹拉弹唱更是无不精通。她告诉我，她会像珍惜自己一样珍惜　这支玉篪，人在，玉篪在。人亡，玉篪不存。在雪岛，我故意弄伤自己，只为了看清你身上那支玉篪是否就是慧连那支。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慧连她，凡心已动。”
　　紫啸天看着脸色极其难过的紫应天，神情甚是难以琢磨。
　　正在这时，一个轻盈的脚步缓缓从四人背后绕过来。
　　“像。真像。”众人抬头，竟是虔心宫的皇太后。她看着慧青，脸上是安悦的笑容，她不理会紫应天和紫啸天的关注，继续道：“这位慧青姑娘长得真像水溅城前城主，但你们俩的性格比她有大不同。”
　　“当年火诺国的血战，和这次你们的复仇，皆因我而起，也应该在我这里结束。”皇太后按下不能自已的紫氏兄弟，道：“慧青城主，这些年我之所以苟且偷生，只因为他们俩。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母亲，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长大，我对他们已经放心，应天有谋有略，啸天宽仁识人。所以，我听闻你们今天有报复行动，业已吞下毒药，决定以身抵债。”
　　“母后！”紫啸天和紫应天同时惊呼。
　　“你们水溅城的规矩我也略知一二。今番应天摘掉你的面纱，我见你和应天也均有情。不如等我们厚葬慧连之后，你下嫁我火诺国，在我去了以后，就彻底了结火诺国和水溅城的恩怨吧。我们火诺国愿和水溅城永结同好，不知慧青城主意下如何？”
　　慧青看着怀中的慧连，泪眼涟涟。
　　此时已经越来越多的人围杀上来。皇太后示意，紫啸天止住众将士。慧青轻轻放下慧连，看着水溅城众女子伤的伤，残的残，亦忍痛示意部下停战。
　　慧青从发髻摘下一只白玉簪，将手伸给紫应天，道：“我应了，以此为信。”
　　紫应天取过玉簪。皇太后微微笑起，突然神色大变，“噗”的吐出一大滩黑血。驾崩。
　　火诺国和水溅城的战争至此结束，皇太后、父王和水溅城前城主被埋葬在了一起。紫慧连被紫啸天追谥慧妃。冰慧青和紫应天共结连理。
　　多年以后有个俏丽顽皮的小女孩手持一支碧绿玉篪在人前吹得一曲仙奏。人人都说她演奏时像极她的小姨——乐魂未逝，紫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