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浑水 埃娃，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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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听到那道男声说“你的熟人，你来处理”时就有预感，布鲁斯的传讯只是验证了这道预感——
他偷听被发现了。
看来除了掀翻牛顿棺材板的超凡能力，神秘还给那个叫米切尔的男人和布鲁斯建了一道装着报警器的防火墙。
——他想起来了那道男声，这并非是第一次听到。
在他回来之后第一次提着玛莎的苹果派送去蝙蝠洞的那天，他走之后布鲁斯曾说出米切尔这个名字，而他在意识到自己又无意识地偷听搭档那边的动静时便收回了注意力。
也正因如此，他暗中观察蝙蝠侠的行为没有在那一天就被发现。
他飞到蝙蝠洞时，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布鲁斯站在蝙蝠电脑前面那张人体工学椅旁边，戴着漆黑的蝙蝠头盔，转头看他。
“嗨布鲁斯，”克拉克飘过去说，“我来了。”
“有原始太阳教会的消息了。”布鲁斯说，指尖点了点屏幕里的电子地图，“嫌疑人之一的赖特交代纵火案组织者是一名未登记的非凡者，根据心理学画像辨认确定是一个原本活动在Bowery街的流□□郎，原名埃娃。她上个月24号买Powerball中奖获得初始资金，改名为埃同并在钻石区购入一套房产，经常以开派对为由带大量不明身份的人进出别野……”
Bowery街是哥谭最糟糕的街区，南接犯罪巷，与由罪犯、流浪者和女郎构成的街区Crown Point相邻，钻石区则与之相反，最富有的人们聚居于Diamond District，冰堡俱乐部、韦恩企业总部、哥谭公报大厦等都坐落于此。
从包厘街到钻石区，埃同通过彩票实现了一夜暴富并跨越阶层。
希腊神话中太阳神赫利俄斯驾着日辇西游，从黎明到黄昏，直到降临于俄刻阿诺斯的彼岸。埃同是拉动日辇的四匹焰马之一，埃娃敢套用这一称谓很可能是仗着真神的眷顾。
“怎么不通知警——教会……”克拉克刚问出口便意识到什么，“你加入了愚者教会？”
受早就建成的愚者教堂堪萨斯州分堂影响，克拉克一直在关注教会相关的新闻。
韦恩两兄弟每年以个人名义向哥谭本土教会捐款的事并未被刻意隐瞒，威尔·韦恩给黑夜教会撒钱，布鲁斯·韦恩给愚者教会撒钱，直接助力两教会在外地修了不少分堂，克拉克这才猜测布鲁斯加入了愚者教会。
想来布鲁斯先前几次行动时给予的没头没尾的提醒、奇奇怪怪的安全屋等等也应该都与教会内部情报相关。
说不定布鲁斯也认识戴里克神父……克拉克想。
布鲁斯没有回应，而是说：“你不要插手。”
“你说这话像个独裁者。”克拉克抱怨。
蝙蝠侠回以沉默的注视。
克拉克被盯得汗流浃背，讪讪一笑：“是不是该行动了？”
“到联络器上显示的定位信号集合。”布鲁斯说。
克拉克从制服小夹层里掏出联络器，抬头时眼前的蝙蝠侠已经不见了，再低下头，联络器电子地图上亮起一个小红点。
蝙蝠侠在每套蝙蝠战甲上都装了定位器，所有定位信号只传输给蝙蝠洞里白银掌控的蝙蝠电脑，再由白银根据最高权限者的要求传递这些信号。
克拉克知道这点，所以联络器上亮起的红点代表蝙蝠侠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白银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可靠的智能管家——威尔语录。
比上一次见到的更神出鬼没，再加上布鲁斯表现出的那些能力和凭能力听来的“晋升”“尊名”两个关键词，照神父给他普及的非凡者知识，布鲁斯大概晋升到黑暗途径序列四，守夜人。
他才一级，搭档已经半神？
克拉克无言，原地起飞。
明月之下，银辉给每一座建筑镀上雪一般的涂装。
从韦恩庄园地下洞穴到钻石区，掠过静谧的街道、喧闹的夜市、高耸的教堂，克拉克几乎飞跃大半个夜色中的哥谭。
他放慢了速度，大半夜的飞出音爆太张扬了。偶尔行人察觉到一道影子掠过也只会感慨一句这鸟飞得真快，克拉克甚至听到有道声音骂骂咧咧地迁怒“飞鸟”——美化后可精简为“飞那么快赶着投胎”。
他对准信号的位置落下，看向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蝙蝠侠和他脚边倒在地上闭着眼睛的女人。
虽然昏暗，但不难认出是资料上的埃同。
飘渺模糊的诗歌吟唱从黑暗中传出，拂去赶路生出的些许焦躁。越是靠近蝙蝠侠，安宁的感觉越是强烈，克拉克甚至感觉此刻会很好睡，即使睡去也不会被超级听力的被动所困扰。
没过多久，蝙蝠侠睁开眼，抓着捆住女人的麻绳将人提起。
“结束了？”克拉克问。
“结束了，回去说。”蝙蝠侠说。
克拉克陷入沉默。
他也没晚到多久啊，就这么水灵灵地结束了？
他们到了哥谭警局总部正门，埃同被交给一个靠着轿车看手机的年轻男人，翠绿的眼眸和鲜红的手套给克拉克留下格外鲜明的印象。
对方明显和蝙蝠侠认识，但两人除了交接犯罪嫌疑人之外并无其他交流，连招呼都没打，蝙蝠侠也没有介绍两人认识的打算，人扔下后一甩披风便带着飘在他身后的克拉克离开。
克拉克很快发现蝙蝠侠正在带着他夜巡。
巨硕蝠影掠过或幽静或喧闹的街区，留下更深沉的黑暗与被迫平复的争斗，恐惧比血腥暴力更能维持秩序，至少在哥谭如是。
在经过一条入口处地上放着花圈的巷子时，蝙蝠侠落到屋顶的围墙上，克拉克也停下跟着他往下看，看见一位正叼着烟修理一辆自行车的男孩。
凭借对自己这位搭档的了解，克拉克问：“你认识他？”
披上蝙蝠战甲的布鲁斯韦恩总是格外沉默，若是他知道存在谜语人这么一个罪犯肯定会用谜语人来形容蝙蝠侠，可惜谜语人和年轻时的吉姆·戈登同一时代，退场的太早。
他没指望得到回答，但蝙蝠侠开口了。
布鲁斯说：“曾经我差点步入父母的后尘，是他和他的母亲救了我*，帮我叫了急救。”（第41章）
当时回到哥谭，打扮成蝙蝠怪物模样在夜晚暴打恶徒和恐吓某些权贵没过几天，警局仅有戈登接受义务警员蝙蝠侠的存在，他刚从阿卡姆疯人院中离开、巡逻路上一路用沙包大的拳头以德服人，受伤到预感不妙才在一处临时落脚地藏起显眼的装备，强撑着往安全屋赶。
明明是他“清理”过一遍的街区，往安全屋的必经之路上却冒出一伙混混把他打晕，还扒得只剩下贴身衣物。等他在慈善综合医院病房里醒来时，候在床边的威尔说是一对路过的母子帮他叫了救护车，他后来调查了那对母子，正是眼下这个男孩。
克拉克眼尖地看到男孩身后的地上冒出一沓零钱。
“哇呜，黑猫的报恩。”克拉克打趣道。
蝙蝠侠：……
蝙蝠侠走得很利落。
得益于蝙蝠侠的重点照顾，夜晚的犯罪巷甚至比白天更安全，连不远处的街头通识角*都整整齐齐，那个孩子拎着扳手站直，伸着懒腰后退两步，一脚踩在那堆零钱上。（第61章）
克拉克收回视线，跟上飞远的搭档。
“有一点与情报有出入，埃娃是天生的半个歌颂者，她的歌声能让客人感受到力量，也因此成为Bowery街很受欢迎的女郎。但在九月二十号晚上，埃娃接待一位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时被打昏迷，再醒来时已经是原始太阳的眷者埃同，并为宣教做准备。”
回到蝙蝠洞后，布鲁斯一边脱下头盔，往蝙蝠电脑走去，一边对克拉克说：“所以她拿到那笔钱后第一件事是给自己赎身，没有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地花在赌和毒上。”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包厘街的人不可能不染上赌和毒，埃娃比她的“同事”只好在没染上烟瘾，但这是养大她的“妈妈”为了她那能留下客人的嗓子才禁的烟。
“她混入不同阶层的人群宣扬原始太阳的教义和尊名，吸纳了不少中招的，还找了三个受影响最深的人按上皮洛斯、赫俄俄斯和佛尔工的名头，凑齐了拉日辇的四匹焰马。接下来抓捕原始太阳教徒的行动戈登局长会做到位。”布鲁斯说着，敲出一封邮件点击发送，转过头看向克拉克，说，“但她和她的人手没有离开过哥谭。”
克拉克皱起眉。
他就是冲着这伙活跃在大都会和哥谭之间的人贩团伙来的。
“露易丝的情报不可能出错，”克拉克说，“不是他们，那就是有另一个团伙顶着他们的名号行事。”
布鲁斯颔首，说：“埃同和红头罩帮合作，红头罩帮从大都会拐人过来，交给埃同手下，‘教化’成功的吸纳为成员，失败的用于祭祀；埃同则允许他们用原始太阳教会的名义，让红头罩帮得以隐身。”
“祭祀？”克拉克问。
“祈求太阳的回应。”布鲁斯答。
克拉克托着下巴，语气笃定：“我总感觉还有瞒着我的。”
“我怀疑红头罩帮背后有人操控，你不要介入调查，先准备建教堂的事情，募捐宴会定在十一月十六日正午。”布鲁斯说，“至于其他的，验证之后你就知道了。”
抛开谜语人行为不谈，克拉克还是很感激的：“谢谢你帮我。”
“我应该回你一句不用谢。”布鲁斯说。
听上去还有话要说，克拉克接道：“不然你应该回什么？”
“举手之劳。”布鲁斯抬起手臂，拍了两下克拉克的肩膀，“谁让我有你没有的钞能力。”
克拉克看他的眼神像看见冰冷的北极。
克拉克：“不。”
布鲁斯歪了下头，眼神疑惑。
“我决定介入调查红头罩帮。”克拉克说。
布鲁斯扬起下巴。
克拉克：“你这表情——”
“‘我就知道’的表情，”布鲁斯平静地说，“我应该阻止你。”
明知是布鲁斯来过一次的套路，克拉克依旧跳进去了。
“不然呢？”克拉克问。
“事实是你去查吧，但只能查大都会的，”布鲁斯说，“快死了的时候在心里念几遍我给的咒语，就会有神兵天降拯救无助的记者于水火之间。”
克拉克再一次无语。
但他决定继续配合戏精上身的搭档：“什么咒语？”
“我只念一遍，记好了——”
克拉克等了半天，和布鲁斯那双蓝眼睛大眼瞪小眼。
布鲁斯战术咳嗽。
“等会儿联络器发你，你回吧。”布鲁斯摆着手赶人。
这不符合超人和蔼但威严的形象，克拉克狠狠翻了个白眼，嗖地飞离蝙蝠洞。
属于超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旷工多日的超人在世界各地忙到美国时间早上三点才打道回府，脱掉制服，联络器检测到触碰，屏幕悄然亮起，显示有一则来自bat的新消息。
克拉克点开一看：
“匿于阴影的蝙蝠
恐惧与希望的化身
白昼王子，黑暗骑士
哥谭永久的守护者”
克拉克上下看了两遍，无语地记住了。
“这不是句句说的都是你吗？”克拉克给布鲁斯发消息。
“就是我。”布鲁斯秒回，“除了遇到危险，要是看见疯疯癫癫或者精神不正常的也要念我的尊名，收到回复。”
尊名，之后问问戴里克。
“收到，夜猫子。”
那边回了六个点。
克拉克放下联络器，看了眼时钟。
很好，他还能睡三个半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