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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瑶宫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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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阿长宫,她大口地喘着气。无名的欢喜涌上心头,原来她也可以这般。妍雅秀丽的笑面开出了脱尘的花,尽是满足。
“宾客都齐了,宣舞!”刘长大手一挥,勾起邪妄的嘴角,亲去怀中渔娇的俏面。渔娇嗔怪地瞪去,秀拳轻捶去他胸膛,娇嗔道“大家都看着呢!”眼角勾去绍赫,只见他泰然地坐在那儿,轻捏着额头,略显疲惫,庭殿里四溢着桂花的清香,那人就像桂花树下的仙人,与这央央的宫殿格格不入。明明就很耀眼,却若可有可无之人静默在那,他总是那么淡,淡到让人觉得透明。
一席舞伎披着秀丽的长裙,盈盈莲步,施施而立,片刻后,乐响舞起。
所有人都入坐,画纱盯着绍赫一旁的席位,几步想走过来,却被他浅淡的一瞥止住了脚步。闻人泓拽着画纱坐在他的对席,浅嘬着笑面,与刘长对酌。
瑶宫里男子们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煮酒淡笑,偶尔,轻瞥着妍媚的舞伎姿态千万的长绸。
虹绸,随着舞伎的手被化成千万惊鸿,飞舞在瑶宫的空际。
刘长盘坐在凤雕的御席上,渔娇随待在身侧,随着刘长的目光望去那妖绝的舞伎,嘴角勾出寒冷至极的笑,蓦而又望去阶下的绍赫,他正吃着盘里的果子,轻嚼慢咽,面上表情贻然,瞧不出那果子入口是否香甜。
低头看去案上的樱桃,红透透的样子,瞧着便觉得甜美的诱人。食指轻捏,取了一颗,望去绍赫,他也正执着樱桃,缓缓地送进嘴里,渔娇跟随着他的动作,望着樱桃的汁液融入他的薄唇,心下不由跳快一拍。
咀嚼着嘴里的甜美,娇笑不由映上那绝丽的容颜,他食的也是这个味么?
媚眼如丝牵去他的视线,笑面僵滞,她也食着樱桃。夏候画纱!
画纱手执着樱桃浅浸入酒杯中,红透的樱桃被美酒浸过之后全身泛着晶莹的的光泽。张嘴正在含入口中,却被闻人泓抢先一步,一口吃去。腰间滑来他的手。画纱浑身一颤,低眉地抬头望去他。
闻人泓笑颜,轻轻地咀嚼着,吐出小核“不如你甜美。”
画纱一阵羞恼,蓦然想起昨夜那幕,双拳不由紧握,警惕地望去他潋滟的双眸。“别得寸进尺,别以为我还会让你为所欲为!”
闻人泓轻执起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嘬一口“我知道!”
画纱深蹙着眉,调试着呼吸。你知道,你哪里知道,知道你还亲我的手。分明是不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你等瞧看好了。“小看女人的后果很严重!”
“最严重莫过死在你手里,那人是你,我百般愿意!”他字字清脆,面色笃定,皎若新月。
望去他温润的容颜,有一丝晕眩的错觉,画纱猛地抽回手,“疯子,死也不如你愿!”要做就做到绝情到底,不能让他有可剩之机,可是,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到最绝?
“画儿好狠的心肠,莫要忘了,你我可共是天涯沦落人!求而不得之苦,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粲然地勾起嘴角,犀利的视角像是把她看透。
求而不得,她的求而不得,轻转过头望去绍赫,他正欣赏着那舞动着长绸的舞伎。
那苦真是很苦,不懂他为何可以那么平淡,不懂他为何可以那么凉薄,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吻她,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抱她,转身离开,却又不识她了,说他薄情,她第一个不信,夏候绍赫,她难道不该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太皇太后昨夜令项田领兵五万直捣沧洋,想那弱不禁风的沧洋小国不日便会被攻陷,我大夏的版图又将阔之一角,沧洋被攻,下一个就是汉梁!”刘长佯笑望去绍赫,一手滑入渔娇的腰季,轻嘬着杯中酒,吻去渔娇的面颊。“阿赫,借时,由你做军师掠扫汉梁可好啊!”
绍赫望着皎美的舞伎愣住了神,好似没听见刘长的话。
“阿赫也会瞧女人瞧出了神,哼!今日真是大开了眼界,不知是哪位佳人如此绝丽。竟然迷惑住当世的天机之星。”刘长冷笑深眯着眼,搂住渔娇的手更用力了,美人因他的粗暴有些不适地调整着倚在他怀中的姿态。
舞伎中领舞的那抹妖红女子愣了愣,冷汗浸湿了衣背。两脚相绊,扑嗵一声跪匐在地,“奴婢该死!”
“哼!来了个对号入坐的,你怎么知道王爷说的就是你?”渔娇轻嗤出声。厌极地瞧去那抹妖红。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不小心绊倒了自己!”妖红女子额间汗湿一片。死死地低着头。
“若不是心虚,又怎会绊倒了自己!”渔骄似笑非笑地望去刘长,复尔又转去看那女子“抬起头来,让本夫人好好瞧瞧你!”
“奴婢不敢,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妖红女子盈着泪眼,轻缓地抬起头,花容仙子惊现眼前,那双柳眉轻颦,噙泪的杏眼好似含着无限的委曲。眉心一点红相衬着她今日着的一身妖红婉若出尘的仙子。
此情此景愣是身为女子的画纱,也心中一动。蹙起眉头,望去绍赫,那质疑的杏眼好似在问,你刚才是不是也看着心头有小鹿在跳。
绍赫好似看懂他的质问,温雅地对她露出笑面,他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弯弯勾起,像半弦的皎月,亲媚至极,梨涡浅现,嘴角也隐着微浅的弧度。
微风吹来,他的浅香扑面而来,环在她周围,好似倚在他怀里一般,轻嗅着他的香味。
画纱安态地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一丝好笑。
闻人泓眯着眼瞥去绍赫,案下的手紧握着,面上浮出一丝不经意的燥怒。
画纱吃痛地望去闻人泓,他也不看她,转过脸望去跪在地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