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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二个姜阁落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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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学校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的几间教室还亮着灯。
当隔壁二班的最后一盏灯被关上之后，姜阁落才发觉江画这次逃课后没再回学校，他动身往学校后门走去，后门旁边有一片专门供学生停自行车的地方。
只有一辆车还孤零零地留在那里，落叶飘下更添萧条。
那是江画的自行车，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声，姜阁落按下了通话键，“什么？”听到内容后，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酒吧的人很多，重金属音乐吵得姜阁落耳朵疼，他突然懊恼自己怎么穿了件校服就急着赶了过来，这幅学生模样在人堆里实在过于显眼，还有几个男的上前来同他搭讪。
当姜阁落找到江画的时候，江画正坐在吧台旁和一个长发女子交流。
“江画！”姜阁落往那边喊了一句，可江画并没有听见。
他在酒吧喊的这一声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汪洋大海，溅不起一点水花。
两个人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中间还有无数的阻碍。
姜阁落的面色铁青，他艰难地穿过人群，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眼镜却被人撞掉了。
黑框的眼镜落在地上，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姜阁落想要蹲下/身去捡，手还没来得及碰到眼镜，就看见一双被擦得油光锃亮的黑漆皮鞋出现在他眼前，当着他的面踩碎了那副眼镜。
他的视线随着那人的裤腿往上移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身上却是一股子浓厚的酒味，看上去憔悴不堪。
若是带着那副眼镜，姜阁落定会面带微笑，淡定从容地同他理论一番。
可是眼镜就在刚才被这人踩碎了。
想是喝多了，生性软弱的姜阁落并没打算同他计较，只是略带不悦地看了那人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那人微微一怔。
眼里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姜阁落转身想要离去，却被那人大力一扯抓住了手臂，他用力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喊了一个姜阁落从来没听过的名字，他的双眸猩红，像是强压着愤恨，抑制自己的情绪。
他紧盯着姜阁落的眼睛，好似再过一会泪水就会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请你把手放开。“姜阁落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恐惧感，那人的眼神实在恐怖，他勉强稳了稳身子，生硬地开口，“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这一句苍白的解释仿佛刺激到了他，那人突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尽是悲凉。
紧接着他神色一变，开始大力拖着姜阁落往楼上走去，姜阁落试了几次都没能甩开那只手，情急之下他只能寄希望于江画。
“江画！”
姜阁落只来得及喊出一句，便被那人强拖上了楼，不确定江画是否听见了，更不确定江画是否会来。
挣扎之际，姜阁落一脚踩在了地上的空杯上，一脚踏空，脚腕处的疼痛感瞬间袭来，刺痛神经。
没来得及关心脚下。
只知道那个人随手一扬，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他扔在了室内的沙发上。
姜阁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欺身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人一只手捏住姜阁落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口，另一只手则往桌上伸去，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就开始往姜阁落的嘴里灌。
任凭姜阁落用尽全力扑腾，还是咽下了不少酒。
辛辣的鸡尾酒入喉，不过一会儿就烧得人浑身难受，感觉身上火辣辣的，姜阁落被呛得眼泪都呛出来了。
顿时就红了眼角。
那人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别人的名字。
还好校服质量好足够结实，那人只能认命地拉开拉链，姜阁落就趁着这个空隙拼命地拽紧了衣服，好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
门口站了两个黑衣人，拦住了江画的去路。
江画像是并不打算同他们计较，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两个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开。”
那两个人并不为所动，他们甚至没把江画的话放在眼里。
“小朋友，赶紧回家喝奶吧。”其中一个黑衣人讥讽地看着他，“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江画咬了一下后槽牙，一个跨步便冲到了那个黑衣人身边，他抓着那个人的头发，用力地往下一扯，几乎是同时用膝盖在他小腹处一顶，那人便吃痛地倒退了几步。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扬起拳头砸了过来，被江画后退一步躲开了，趁他收回拳头的瞬间，江画起身一跃，抬起一只脚便狠狠地往他的脑袋上踢去。
其他的黑衣人悉数围了上来，但江画没时间与他们纠缠太多，刚有道路被让出来，他便着急地往楼上奔去。
姜阁落还被困在楼上，生死未卜。
即使能占据上风江画也并不恋战，此刻的他只想知道姜阁落是否安全。
*
校服的拉链已经被拉开，身下的人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
轻轻一撕便开了。
透明的液体顺着姜阁落的身体往下滑去，雪白的肌肤上还印有几个不深不浅的吻痕。
那人看着自己的精心制作的画作，好不得意。
身下的人突然停止了挣扎，那人疑惑地往下看去，仿佛清晰地看见了姜阁落的瞳孔正在收缩。
他能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
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表面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倒是让他放下了防备。
姜阁落好似完全换了一副面孔，眼睛也不似之前清澈。
“你说，是你快呢？”姜阁落不紧不慢地开口，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力，便有一道血痕溢了出来，他仰头用舌尖轻点了一下那道血痕，“还是我快呢？”
“嘭——”的一声，有人踢开了房门。
身下的人赶紧藏好了小刀，又恢复了那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他恐惧地看着自己，好似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姜阁落的衣服褪落在旁边，露出一大片的肌肤。
“我/操/你/他妈的！”看见面前的景象，江画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句，他一个跨步就冲了上去，拎起那人后颈的衣领往后甩去，随后便往那人脸上砸了一拳，“操/你/妈的，人/渣。”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那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他疑惑地看着沙发上的那个人，眼神里尽是不解。
像是为了争功，那些黑衣人争先恐后地围住了江画，一个个都急不可耐，比刚才追他时积极多了。
楚钰也追了上来。
因为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打架，他只能凑个人头，勉强帮江画应付一点人数，主要的战况都维持在江画那边。
楚钰从没见过这样的江画，战斗力爆表，那些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若不是看见了江画嘴角溢出的血渍，他定会以为江画毫发无伤。
被打倒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下。
江画脱下外套，缓缓地朝姜阁落走去，他把外套披在了姜阁落的身上，柔声道：“不要怕，有我在呢。”
不过短短七个字，却格外令人安心。
破门而入的一瞬间，姜阁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知道，江画这次只为他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