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羁绊》甜小白

35、第 35 章 不过有亨利

　　死亡——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走向的死亡——人类本应对这类事情本应司空见惯。

　　但是面对逝去的生命，却做不到坦然面对，总能引起其他的情绪。假如这份生命与你相连，所能引起的波澜就更加巨大。

　　艾莉娜不是第一次面对生命中重要的人物离开的场景了，在她的父母死亡的时候，她曾品尝过内心涌现的这种苦涩。而这一次她不仅目睹了亨利的死亡，她近乎自虐似的接受着亨利的感觉，与他一同体会了一次死亡的滋味。

　　她不希望亨利在走向未知的时候，没有人陪在他身边。艾琳娜在心中喃喃自语：反正她早就习惯了……

　　放开紧握着亨利右手的艾莉娜，视线从自己的族群身上扫过——里瑟、尼尔、TJ、马特、威尔。突然她的心脏紧缩一下，突如其来的悲伤、内疚、悔恨涌进她的内心，她分不清这些仿佛要溺死自己的情绪是来着自己还是来自其他人。

　　【抱歉各位，打断一下。】亨利的声音在众人的身边响起，不可置信的狂喜驱散了在众人身上流窜的沉痛与悲伤。

　　尼尔看了看仍然躺在地上的亨利，再看看站在楼道中的身影，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愣愣地开口，【……但是……为什么？】

　　从沉痛的情绪中得到喘息的艾莉娜的，收拾了一下情绪，勉强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那是亨利的记忆片段。】

　　是的，那只是记忆，亨利已经死了——艾莉娜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就像在南希死后，她曾看过的那些记忆一样，都是过去的记忆。

　　作为超感人的他们，可以共享彼此的一切，知识、能力、思想、欲望、记忆等等。当其中一人死亡后，他的记忆片段在某个时刻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没有任何障碍的跟你沟通交流。

　　你的身体依旧清晰地记得对方的一切，双手的触感、说话的腔调、温暖的身躯、低声的安慰……就好像对方从来没有离开。

　　或许是刚刚经历了一次死亡，艾莉娜的思绪不免总是往死亡的话题飘去。总有一天，族群中的众人会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那时候被留下的那个人会怎么样？

　　艾莉娜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在那时，活到最后的那个人会与其他六个人的记忆体生活在一起，

　　如果这样，也不错。艾莉娜苦笑一声，在心里想道。

　　在那个时候，不会有其他人提醒你生与死的界限，在模糊了现实和虚拟之后，你就能在六个人的陪伴中迎接死亡。

　　艾莉娜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死亡的人。因为这样的话，其他人就能少经历几次死亡的感受，也不会承担他们离开的痛苦。

　　亨利的记忆体露出往日的笑容，眼底却浮现出一丝隐晦的不安，【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大家。因为某些原因……我不会死去。我，我……已经活了200年了……】

　　【什么？】

　　亨利的身体突然消失在楼道中，被亨利话语震惊到的六人，下意识地拜访亨利的所在地。

　　流动的河水划过皮肤的触觉传到他们的神经，艾莉娜盯着浮在纽约河中央的亨利，她才有了一种亨利并没有死去的真实感。

　　本来离亨利并不远的尼尔，游了两下，在水中给了亨利一个大大的拥抱。

　　面对两人相拥的场景，艾莉娜的脸颊微红，只因她早已从身体触及流水的感觉，察觉到了重生后的亨利并没有穿戴衣物。

　　而当尼尔拥抱亨利的触感也传递到众人身上。身体相接，艾莉娜的后背同步感受着尼尔手掌的温度，身前感受着衣物摩擦带了的战栗，这让艾莉娜难得地产生了一种害羞的情绪，因为她知道——这种感觉其他人也能感觉到。

　　【没想到你的身材挺不错的，我很喜欢。】TJ的视线落在了亨利的身上，冲着亨利吹了个口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摩挲了两下。

　　或许是因为刚结束了一场大战，或许是刚体会过生死的滋味，或许是亨利心底的内疚，或许其他人的乐见其成、默认、好奇，肾上腺素激增的他们，似乎被什么蛊惑，心底的负面情绪引起了一团火焰。一时之间，在冰冷的河水中，七个人之间的氛围逐渐变得躁动、微妙起来。

　　******

　　艾莉娜打开车窗，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深处的躁动，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驾驶的汽车上，“TJ可真会挑时候……”

　　好在TJ到底还知道轻重，等艾莉娜驱车到达河边的时候，亨利已经从河里爬出来了。

　　艾莉娜将衣物递给亨利，当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闪过刚才十指相扣的缠绵片段。

　　虽然他们成为一个族群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艾莉娜与亨利却是第一次以非意识拜访的形式见面。他们谁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会是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

　　不过有亨利在，艾莉娜倒是不觉得尴尬，毕竟她身上的衣物是完整的。

　　艾莉娜轻咳一声，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亨利，视线在亨利身上转了一圈，她下意识抿了一下下唇，“亨利，你先穿上衣服吧。”

　　亨利沉默地从艾莉娜手中接过衣物，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之前200多年的人生经历中没有那一天像今天一样刺激。

　　“这么看来，亨利，你还是太年轻了。”感受到亨利起伏波动的情绪，艾莉娜轻而易举地推测出他的想法，她忍不住开口调笑对方。

　　亨利那极具标志性的、低沉的英音响起，似乎还带着别的意味，“你说的对，艾莉娜。”

　　艾莉娜将亨利送回了古董店，在他们进门的第一时间，亚伯就走了上来。

　　“老天啊，你去哪里了？”亚伯面带紧张地打量着亨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亚伯——”亨利用顿挫的声调喊着他的名字，微微收敛下巴，用眼神示意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这是艾莉娜。艾莉娜，这是亚伯。”

　　“你好。”艾莉娜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与对方打招呼。

　　“谢谢你送亨利回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刚才外面那么危险……”

　　亨利打断了亚伯的喋喋不休，“亚伯，艾莉娜是把我从河边带回来的。”

　　“哦，”亚伯的眼神中闪过惊慌，“艾莉娜，我能够为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那样令人尴尬局面。你知道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

　　看到亚伯笨拙地为亨利隐瞒，亨利与艾莉娜对视一眼，勾起的嘴角下暗含着相同的笑意。亨利开口说道，“艾莉娜，知道我出现在河中的原因——真正的原因。”

　　亚伯试图编造谎言的话语瞬间卡壳，看向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打量，“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所以亚伯，我想跟亨利单独谈谈。”艾莉娜侧头看向亨利，【我想你欠我们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