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26章 再次进展 ...
-
“陈加融在楼下。”
程泽怔怔的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紧蹙,脑子有片刻的凝滞。
温彻冲进程泽办公室:“哥,我回来了,你看我直播了没?”
程泽放下手机:“嗯?”
温彻把口罩扯下来,抬了抬帽檐,口罩加帽子已经是他的标配。他撒娇般的又问了一次:“问你呢,看我直播了没啊,是不是帅炸天?”
程泽笑了笑:“当然是。”
温彻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在忙吗,打扰到你了?”
程泽定定地看了他会儿,突然伸手:“过来。”
温彻嘿嘿笑着过去坐在他腿上,钻进他怀里。两人安静的抱了会儿,温彻才问:“怎么了哥?”
程泽抚摸着他的背脊:“走吧,回家。”
温彻以为他是累了,在他脖子里蹭了蹭调侃道:“做老板就是好,带头早退。”
程泽笑了笑:“老板娘也能。”
温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下,才从他怀里站起来。
“我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老板娘,老板…啊这,老板啥啊不能老板爹吧?”刚说完就自己乐出声,看程泽下意识眯起的眼,和越发危险的眼神,他越乐不可□□老板男?老板板?不是更难听啊…行行行,老板娘就老板娘。”
程泽一巴掌拍他屁股上,也跟着他乐出声。
因为他们要分开走,所以温彻先下了一楼,程泽要等下一班电梯,错开时间。
到了一楼,温彻发现宋岩和那个男人还在大厅沙发上坐着,宋岩正面对他,而那男人他只能看到个背影。不是客户?也算不上是朋友?不然宋岩怎么不带人上去。
温彻有眼力劲儿的没上去打招呼,只在宋岩不经意间看到他的时候,笑着挥了挥手,指了指门示意自己先走了。
看到温彻走了,宋岩莫名松了口气,坐姿都随意了些。
陈加融敏感的侧头看了眼,看到了温彻离开的背影,他收回视线:“程泽什么时候回来?”
“他是老板,我怎么知道老板的行程。”
陈加融盯着他,目光里有了一丝丝恳求:“宋岩哥,你今天不告诉我,我还是会来朗泽门口堵到他。”
宋岩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陈医生,我…程总要是不想让你联系到,我也不好随便做决定。”
“你现在打电话问他。”
宋岩叹口气:“你这是干嘛呢,三年没出现,突然一出现就搞这么一出。”
陈加融嘴角勉强扯出个笑:“我有事想和他说。”
程泽是直接到了负一楼,从车库走的。
陈加融,这个名字曾经一直是他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主角,在程泽看来,他们分手分的无法接受,没有感情破裂,没有第三者插足,不过是陈加融的父母发现,激烈反对,以自杀要挟,家庭战争爆发。
陈加融选择分开冷静一下,直接出国进修了。
程泽记得自己强忍泪水说:“我们一起面对,别走别放弃行吗?”
陈加融笑的勉强:“算了。”
然后就杳无音讯。
程泽的思绪被电话打断,拿出一看是温彻,他缓缓吐出口气,接了起来:“哥,你还没出来?我都要到小区门口了还看不见你人。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就在楼下直接买了菜吧。”
程泽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淡笑:“都可以,吃你想吃的。”
“那要不然就楼下撸至深吃烧烤?自从那次之后就再没吃过烧烤诶,我都快忘了是什么味儿了。顺便庆祝一下我成功晋级,怎么样?”
程泽突然就又想起和温彻荒唐的开始了,他笑了笑:“好。”
温彻声音里都是欢快:“那我先去定个包厢点菜,你直接过来。”
程泽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那栋属于朗泽的大厦,心想明天就让岳东把他电梯里陈加融的指纹删掉,好像一直没来得及删。
温彻挑了个角落里的包厢,等程泽人来了,他连单都点好了。
“哥你好慢,我早想上厕所了,你陪我去不?”
程泽好笑:“多大人了,是不是还得我给你扶着。”
温彻瞪大眼睛:“流氓…”然后又神秘兮兮的说,“你要实在想扶的话,我回家让你扶。”
程泽哭笑不得:“赶紧去。”
“那我尿完你去接我?我是想让你回忆一下,第一次在这厕所门口见我然后沦陷的样子。”
“第一次?”程泽挑眉,“我记忆中的第一次是你抱着我的大腿哭。”
温彻气哼哼:“说了多少次了,那又不是我。从喝醉那天开始才是我!”
“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快去吧。”
温彻假装受伤的叹着气出了包厢。尿完后并没真的让他接,一溜烟就回了包厢,在虚掩的包厢门口看到程泽正在接电话,温彻怕打扰到他,就放轻动作悄悄进了包厢。
“就说我不在,让他回去吧。”
“要在门口堵我?”
“让他堵。”
温彻停下了蹑手蹑脚的动作。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一阵沉默过后,他听见程泽说。
“三天后吧,等阿彻走了。”然后他挂了电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温彻突然就迈不动腿了,他的联想能力有时候堪称一绝。服务生推开了门,手里拿着两瓶啤酒,不想却被站在门口的温彻吓了一跳。
“啊…你好,我上一下酒。”
程泽回头,看到温彻眼中有一丝意外,温彻恰到好处的挂上微笑顺势坐在他对面。
他状似不经意的问:“谁的电话呀?”
程泽不知道他听到多少:“宋岩。”
“哦,他要不要来一起吃。”温彻笑了笑,“回来时候他在楼下遇见熟人了,我刚出来时候他们还在聊呢。”
程泽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拿过开瓶器把酒打开:“只许喝一杯。”
温彻一眨不眨的托着腮看他:“那人…是来找你的?”
程泽一怔,还没说话又听他说:“为什么要等三天后我走了?”
温彻根本就不是那种觉得不对劲了还藏话的人,有什么事都愿意拿到明面上来说。
程泽和他对视了半晌,竟然毫不怀疑他就应该这么聪明,温彻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他轻声叫:“阿彻。”
“嗯?”
程泽有时想不通,明明是那样的经历,怎么会成为这样光明的人,面对这样平静又期待的目光,他没法隐瞒:“对,是来找我的,前男友。”
温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哦了一声,嘲讽的笑:“找你干嘛,要死灰复燃藕断丝连破镜重圆?”
程泽微微皱眉,心有些发紧:“又开始乱说了。”
“为什么要等我走了再见面,你心里的人就是他?”
程泽看他明明炸了毛般咄咄逼人,却还强自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眼神中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限纵容和一点责怪,他伸出手:“过来,坐我旁边。”
温彻倔强的没动。
“我发现你一到无法确定的问题,就开始逃避。刚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现在还这样。我一想到过几天就要去封闭式训练了,一去就两个月,我舍不得,飞奔回来想每分钟都和你待一起,一想到第一个情人节都不能一起过就委屈的不行。然后你在这儿想着等我走了私会前男友?”
程泽蹙着眉,干脆自己过去坐他身边,揽住他的肩:“别乱想,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见他是因为我们之间确实需要有个了断。我说等你走了再见他,也是不想因为他耽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温彻呵呵笑了两声。
程泽不得不捏着他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我现在心里的人已经是你了。”
温彻的面部表情这才有点松动:“真的?”
“嗯。”
温彻迟疑了一会儿,才咬牙说:“那你都这么大人了,以后能不能不要做让我误会的事儿?”
程泽:“……”
“嗯,你很好,有事从来不憋着。”
温彻瘪了瘪嘴,哼了一声。
“我才不想看电视剧似的误会来误会去。那你坦白,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什么时候分的手,为什么分手?”
程泽垂下眼帘,片刻后说:“十四年,三年前,他父母不同意。”
温彻:“……”
他震惊了一瞬,十四年???分手还不是因为感情破裂???
温彻拍掉程泽揽着他的手,语气有种看破红尘的丧:“你这个时候倒是挺坦诚。”
恰好服务生敲门,上了一堆串儿,温彻恶狠狠的撸了一串,咬着后槽牙说着看似豁达的话:“我看我是自取其辱,等我走了你随意。”
程泽没忍住抬手在他的帽檐上警告般的敲了两下,没再多说什么,他拿起一串羊肉串,用纸巾擦了擦铁签顶端的碳灰,递给他:“慢点儿吃。”
接下来的三天,温彻像是不知道满足两个字怎么写,夜夜从天黑要到黎明,白天程泽去上班他就睡个天昏地暗休养生息。程泽也极尽全力的满足他。
温彻觉得,这段感情可能差不多要到头了。没有哪个男人能顶得住前男友前女友的设定,还是相爱十几年的,他能回来找他,应该就是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阻碍。
两个月的鱼水之欢怎么和十四年的耳鬓厮磨比啊?怪不得温彻有时候总觉得他对自己细心纵容有余,专注爱意不够。
要出发去节目组的当天,宋岩一早上门来接温彻,程泽送他们到电梯口。
温彻进了电梯又退了出去:“宋哥,你先下去,我坐下一班。”
宋岩了然的点点头关上了电梯门。
温彻把头埋进程泽的肩窝,紧紧抱住他。
“哥,我要走了。”
程泽嗯了一声。
“你…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照顾好自己,好好努力加油,希望你取得好成绩。”程泽拍拍他的背。
温彻瓮声瓮气的问:“就没了?”
“都是男人,注意保持距离。”
“诶?”温彻惊喜的抬头,见程泽正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他心里的不安和难过消散了一些,“那你也是,有空多给我发消息。如果…有什么变化,尽管和我说。”
程泽点头,主动亲了亲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