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水》万古一瞬中

19、我帮你 269

　　269.

　　黑暗的角落蒙尘已久，却突然照进了一束光亮，如黎明揭开黑夜的暗纱。

　　森屿就是那束光。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照亮小楼日复一日，黯淡无光的生活。

　　270.

　　“诶！”一同学拍了下森屿的肩膀，往后指去，“那人是喜欢你吧，整天跟着你后面。”

　　森屿往后看去，被指的位置是小楼。

　　小楼似乎往自己这边看了很久，他刚转过头，就和小楼对上了视线。

　　“什么？”森屿错愕，甚至莫名其妙觉得有些想笑，“你是在说一个男生？”

　　周围人对了个眼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同性恋？

　　“怎么可能！？”森屿反应过来后，差点没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那人是我兄弟！铁一般的兄弟情。”

　　小楼是长得清秀了些，但也不至于说他喜欢男生吧。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轻笑了一声，像是嘲讽，他并没有反驳森屿的话，只是冲着小楼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往那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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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来回打量，小楼立刻把头低了下去，手中的笔在纸上胡乱飞舞。

　　有时候越想躲藏，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

　　少年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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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楼的举动无疑更加肯定了他们的猜想，一阵恶寒袭击全身，好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帮人抱紧双臂，啧了一声，眼底的鄙夷不加掩饰。

　　“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把你当对象。”有个人嬉笑开口，“背地里指不定想着怎么上你呢。”

　　话音刚落，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一个个跟八婆似的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各种肮脏低俗的猜想入耳，森屿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愠色，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在烦躁些什么。

　　周围人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讪讪耸肩离开。

　　“离他远一点吧。”最后走的那个人在座位上待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起身跟随着人群一同离去，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惋惜，“别给自己惹一身腥。”

　　森屿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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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之后，森屿总是有意无意地留意小楼的一举一动。

　　小楼和往常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两样，照例等他上下学，和他一起吃午饭。

　　不同的是，森屿偶尔上课的时候会转头看一眼小楼，每一次回头他都能和小楼对上视线。

　　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森屿渐渐发现了小楼看他时眼神的不同，那绝对不是好兄弟间的“纯友谊”，他开始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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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谣言四起，周围同学看他们俩的眼神都变得暧昧了起来，带有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长的银针扎在身上，刺痛，密密麻麻。

　　森屿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受，好像一夜之间他就成为了被排斥的异类。

　　茫然，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害怕。

　　不是害怕小楼，是害怕那些人添油加醋的风言风语，那些他从未做过的事，传得那般真真切切。

　　这些本该与他无关。

　　从始至终都是小楼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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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没有去反抗那些欺凌的群体，反而把这一切怪罪在小楼头上。

　　同性恋这个词太敏感，似乎成了一种原罪。

　　他开始刻意疏远小楼，小楼主动的示好他一律视而不见，每次小楼冲他微笑，他都只会冷漠地瞥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之前的要好霎时不复存在。

　　从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到心生隔阂，视若无睹，好像俩人都没有做错什么。

　　但确实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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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有时候是一件很盲目的事情，即便被忽视，得不到回应，仍旧乐此不疲。

　　以森屿为圆心，五米之内必能看见小楼的身影。

　　偶尔偷瞄被发现了，小楼总是会微微一笑，直到森屿投以冷漠的目光，他才会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

　　眼中的欣喜转瞬即逝，笑容也带着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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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回家的路上，森屿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往公交车站的走去，突然想起有本练习册忘记带了，只得折返了回去。

　　学校空空荡荡没什么人。

　　在路过隔壁教室的时候，他明显听见了小楼的声音，夹杂着一些人的嘲讽咒骂。

　　本来想转身离开，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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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屿不想和小楼扯上任何关系，是小楼让他遭受了那些他本不该遭受的非议，可是......

　　他还是走了进去。

　　小楼坐在地上，他的背脊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嘴角带血，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了，表情还是那般不屑。

　　一群男生见状还想动手，被森屿拦住了。

　　没想到两人渐行渐远后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是情况下，小楼面带诧异，待看见森屿紧绷的拳头后释然地笑了。

　　他并不妄想森屿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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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我吧。”森屿问。

　　森屿开口第一句话小楼就明白了森屿的意思，只要他开口否认同性恋这个事实，这些人就不会找他麻烦。

　　这是在给他机会。

　　“只要你承认你不喜欢......”

　　“我喜欢你。”没等森屿把话说完，小楼抢先一步把话说死，“喜欢你，很喜欢你。”

　　即使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很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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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他。”森屿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

　　温卿大致猜测得差不多了，他挠了挠头，“你看着不像是会在意别人眼神的人。”

　　“嗯，以前太在意了。”森屿说，“现在反而不在意了。”

　　“你这伤是你对象弄的吗？”温卿问。

　　森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温卿会突然问出一句这样的话，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和观澜的关系，干脆闭口不言。

　　俩人沉默了一会。

　　温卿全当是默认了，他叹了口气眺望远方，“如果你对以前的事抱有亏欠，大可以去找他道歉。“

　　“小楼是小楼，跟你对象没半毛钱关系。”温卿说，“我要是你，一定会报复回去。”

　　森屿抬眸看了温卿一眼。

　　他突然发现温卿跟他想象中挺不一样，或者说温卿的温暖阳光只是他看见的一面，其实他并不了解这个人。

　　“我帮你。”温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