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疯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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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你的。”
——序
1.
这声音来自地狱，他的耳边最近一直反复萦绕这句话，森屿觉得观澜简直像个疯子一样阴魂不散，把他平淡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就像剪不断的毛线球。
他已经尽量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为什么总有人不放过他。
想到这里，森屿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握紧了书包的肩带，实在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像恶魔一样的人了。
一点都不想。
把宿舍的门反锁上后，森屿靠在门板上，久违的自由的空气，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扇紧闭着的门就像是他心里那扇门，阻断了一切外界的事物，拒绝了任何的情感交流。
2.
森屿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惹到了那个刺头。
3.
私立高中的住宿条件很好，一间宿舍也就两个人住，他的舍友是类似半住宿半走读的那种人，经常性不在宿舍，俩人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几面。
他今天不会回来，森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进了浴室。
4.
浴室的水流声太大，盖过了门外窸窸窣窣的开锁声，以至于森屿没有任何防备地走出了浴室。
那人赤裸着上身，心安理得躺在他的床上。
观澜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用打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他，他的眼神里尽是好笑和玩味。
又像是嘲讽。
5.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告诉森屿，“你逃不掉的。”
6.
森屿立马转身进了浴室，还好有这扇门，这一层看上去单薄脆弱的屏障是他最后的安全感来源。
他活得小心翼翼，不和人交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实在是受够了异样的眼神，于是便把自己包裹起来，像一个缩在龟壳里的人。
7.
观澜是个同性恋，所有人都知道。
不知道他是否遭受过异样的眼神，反正他从来都不屑去掩饰些什么，活得坦荡磊落。
8.
森屿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十分排斥这个词，光是听见就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反胃想吐。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能和这个词挂上钩。
9.
厕所的门被打开，观澜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还是赤裸的上身，下/身则穿着一条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裤。
浴室内未散的水蒸气看不清人的脸，森屿却也能知晓那压迫感的来源，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直至退无可退。
背脊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壁面依附的水珠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服，或许其中还掺杂着一部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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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2.
或许是观澜放松了警惕，又或许是不适感太过强烈，森屿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观澜。
观澜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森屿整个人趴在洗手台，将胃里上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这才让自己稍微好过了一点。
他把头伸进洗手台，用嘴对上水龙头，再一打开开关。
来来回回用自来水漱了好几次，仍觉得不够，他把牙膏和牙刷放在哪里了？
13.
观澜静静地看他做着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上次也是这样，一亲到他，他就会忍不住地想要呕吐，观澜突然笑了，有点意思。
14.
森屿突然转过了头，对上他的眸子，“死同性恋。”
15.
关于森屿外界有很多种说法，有人说他是同性恋，有人说他是极端恐同者，也有人说是他先是同性恋，同性恋伴侣背叛了他，才变成了恐同者。
众说纷纭，分不清谁清谁假。
造谣全凭一张嘴，只有观澜知道森屿绝对不是一个同性恋，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能这么反感。
不仅是心理上，生理上表现得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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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禁（写了也放不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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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恶心了。
22.
“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叫。”
意识涣散之前他只记得观澜的这句话了，无数次响彻在他的噩梦里，不停地回响。
身后好像有无数只的猛兽在追赶着他，不一会，猛兽张大了嘴，有唾液从它的嘴里流出，他亮出了巨大的獠牙，那洁白的獠牙居然亮得反光，上面倒映出观澜的模样。
他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压根没睡着。
23.
浑浑噩噩，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
24.
森屿的额头上一直有细小的汗珠在不停地往外溢出，他想往外吐些什么，可是胃里空空如也，只得干呕。
感觉胆汁都快被他吐出来了。
饥肠辘辘，但他却没有一丁点想要吃饭的胃口，森屿勉强坐起了身子，他身上不知何时被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连被子也是新的，带着一股不知名的香味。
25.
“你是男人吗？”观澜推开门嗤笑道，他像是刚打完篮球，身上穿着球衣，手上还拎了一盒饭，“居然能晕过去。”
森屿没有任何反应，对来人调戏的话语置若罔闻。
倒也不是他假装清高，他只是纯粹想把观澜当成空气一般对待，眼不见为净。
这样的人，见一次，他就能折寿一次。
26.
在此之前，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会面是在学校的后操场，当时森屿的手上捧了一本书，他把书本放下后，戴着白色的耳机躺在了草坪上。
天空像一弯深蓝色的海域，皎月高悬，繁星忽闪。
操场上没什么人。
他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时片刻的宁静，能听见校门外花朵在绽放，微风拂过脸庞的声音。
快三年了，他还是不习惯和人接触。
脸颊上传来湿热的温度，他猛然睁开了眼，观澜的那张脸引入眼帘，他亲了自己。
他的唇角轻勾，似乎有些得意，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森屿。
这个人是个同性恋，就算是森屿这种不和外界接触的人都无意中听说过他的名字，同学们总是会攀谈他。
27.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的想到：原来他长这样。心境却有所不同。
28.
森屿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肉之中，他已经很久没和人打过架了。
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内心的冲动终归被理智所冲化，森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准备离开。
也许会有人觉得他懦弱，至少在同学眼里他是这样子的。
但其实他只是不再想和人有任何的接触，有时候息事宁人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29.
观澜这种人就是他应该规避的麻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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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森屿扬起了拳头，卯足了劲往他的脸上砸去，那人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反抗，没有任何防备地往后退了几步。
“滚。”森屿捡起了地上的书，“疯子。”
观澜也不恼，站在原地看他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拦。
本来也只是来试探一下他的反应，没想到这人表面看上去默不作声，孤零零的，结果还挺有意思的。
更重要的是，他长得挺好看。
32.
后来，观澜像个影子一样无时无刻地出现在森屿的身边，时不时地亲他一下，上下其手象征性地摸一下。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
森屿也会反击他，观澜的身上偶尔会带一点伤，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倒像是两人的调味剂。
33.
观澜把饭盒扔在了他的身上，“吃吧。”
森屿别开了脸，下/身传来的胀痛感贯穿全身，他现在看见观澜的这张脸就想吐，更别说让他吃饭了。
时间过去了一会。
见森屿没反应，观澜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态，他坐在了床边，自顾自地打开了饭盒的盖子。
饭菜的香味顿时蔓延整个房间，他把饭盒递在森屿的眼前。
34.
森屿回过头望了观澜一眼，然后微微地抬起了手。
饭盒被他打翻，饭菜全都零散地掉落在地，他终于看见了观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心底莫名有种报复的快感。
35.
观澜这种人从没吃过瘪。
36.
“我警告你。”观澜一个跨步骑在了他身上，他用手捏住了他脸颊的两侧，强迫他张开了口，“不要让我喂你。”
一字一顿，言语颇带威胁。
森屿能感受到那人手上的用力，牙齿好像都快被碾碎了，正当他痛苦难受之际，看见那人皱了皱眉。
37.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观澜松开了手，“我出门的时候，你不还好好的吗？”
他是不相信真的有人会做一次就高烧，这也太离谱了。
观澜耐着性子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可这人却不识好歹的拼命挣扎，他干脆把人直接扔在床上了，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你不会想再来一次吧？”
38.
森屿强硬地把手覆在了他的手掌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39.
既然不想来，那就是准备听话去医院咯？
在观澜的世界只有二选一，又不想来一次，又不想去医院，天下可没这么好的事。
“宝贝。”观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把人抱了起来，“带你去医院。”
40.
森屿觉得浑身都好难受，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想要抵抗却没有力气，稀里糊涂的就被塞上了车，头脑昏胀，身下难受，连走路都觉得困难。
这一觉他睡得好沉。
沦陷其中不想起来，他太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
将醒未醒前，森屿好像听到了观澜在与私人医生攀谈一些事，一些他不愿意听见的有关性方面的事。
他情愿这是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