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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由真命天子引发的抽风 “啊啊啊啊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威图兄终于有些受不住同桌持续了一整早上的间歇性抽风行为。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脑子出问题就找辅导员请假去医院看!别在这吵我!耳膜都快要被你吵破了!”
      吕岸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兀自继续抽风。
      两人的动静终于引来了讲台上正在讲课的教授注意。
      教授放下手里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抬手扶了扶眼镜,对这两位扰了课堂纪律一上午的同学丝毫没有责备,反而是十分慈祥的关心问:“那边的两位同学,你们是怎么了?”
      威图兄:“不好意思啊教授,吕岸光同学他前两天刚被狗咬了,现在可能是狂犬病发作。”
      威图兄本只是随意答了这么一句,没想到这位讲课教授竟然直接打120叫来了辆救护车……
      然后,在教授和同学的关切目光下,威图兄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扶吕岸光坐上了救护车。
      不过尴尬归尴尬,他还是挺佩服吕岸光的,都这样了,特么还在抽风。
      一同坐在车内的还有一名男护士。
      男护士望向被绑在病床上不停 “啊啊啊啊——”没完没了叫着的吕岸光,担忧的对威图兄说:“狂犬病死亡率很高……我看你要不先做好心理准备?有你同学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吗?先联系联系吧,万一有事就不好了。”
      威图兄以干笑回应。
      虽然说吕岸光狂犬病发作是戏言,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忍不住产生一丝忧虑。毕竟那位教授看起来也不像会没有判断能力的主,再加上这位专业护士,和车外不停响着的救护车铃,没道理这些人也看不破这个戏言啊!
      操——
      该不会一语成谶,吕岸光这傻缺前两天真被狗给咬了吧????
      床上的吕岸光忽然停住了叫喊,转而吐起白沫。
      男护士赶忙拿过一卷纱布往他嘴里塞,生怕他不小心咬到舌头。
      威图兄目瞪口呆,忽然有点想抽自己两耳刮子,再赏自己那张乌鸦嘴几拳。
      等回过神想找电话打给吕岸光家里人时,已经到医院了。
      男护士和司机两人急急忙忙将吕岸光连人带床搬了下来,急诊室里匆匆跑出来一名医生和一名女护士接应,几人匆匆忙忙将病床推进了急诊室。
      威图兄直到急诊室灯亮了十几分钟也没找出手机拨打电话。
      身上各个口袋都翻遍,就差脱下来甩了。
      来来回回翻了十几遍无果之后,威图兄愤怒踹了墙一脚,颓然坐在了急诊室门外的铁椅上。
      半小时后,急诊室灯灭了。
      一名女护士高举着吊瓶和医生一起推着病床从里头走了出来。
      威图兄赶忙上前问:“怎么样医生?我同学他怎么样?”
      病床上的吕岸光安静的睡着,除了那极重的黑眼圈之外,倒是脸色红润,看不出有什么快死的征兆。
      威图兄不觉松了口气。幸好没死。
      医生摘下口罩,问:“你同学什么时候被狗咬的呢?”
      威图兄:“我……不太清楚。”他回想了一下,貌似前两个星期有在宿舍见吕岸光在揉腿,好像是在揉膝盖?
      他忍住想撸起吕岸光裤腿确认的冲动,极不确定的回答说:“可能是前两个星期吧?或许更早。”
      低头查看吕岸光插着针管的右手时,却蓦然瞥见他异常鼓实的口袋。
      吕岸光今天穿的是黑色休闲牛仔裤,算不上紧身,按道理口袋不可能会塞一部手机就这么鼓。
      威图兄刚想伸手去摸他口袋,吕岸光忽然就这么醒了。
      刚张嘴就是问号三连:“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威图兄:“……”
      医生:“啊,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头晕,呼吸困难?最近排尿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尿路堵塞或者多汗?”
      吕岸光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号三连。
      威图兄:“……”
      难为医生还能保持温和态度继续询问:“你们家有癫痫病史吗?”
      威图兄:“癫痫病?医生,这什么情况啊?”
      医生:“一般狂犬病发作不会引起口吐白沫,出现这种情况,要考虑会不会有癫痫症状。哦对了,你同学我没诊断出有狂犬病的症状,不过为安全点,你一会还是带你同学去二楼打个狂犬疫苗吧,狂犬病一般都是有潜伏期的。我一会给你开个单子,你按照单子去交费就好了。”
      吕岸光忽然坐起身回答医生说:“不用了医生,我前段时间在家打过一次狂犬疫苗呢!”
      医生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威图兄一眼:“那你……”
      吕岸光赶忙解释:“我家确实有癫痫病史,我是遗传的,我同学不知道,只知道我是被狗咬了,所以以为我是狂犬病发作呢。”
      威图兄:“……”
      医生:“打过了就好,以后这种事应该要事先告知身边的人呢,不然会引起麻烦。”
      吕岸光呵呵说:“知道了医生,真是多谢了。”
      等威图兄拿着费用清单到缴费口缴完费回吕岸光打吊瓶的病房,又见吕岸光双手抱头躺在床上抽风,右手插着的针头也不见踪影,手背上只贴着两条固定针头用的白色胶带。
      威图兄往他头上的吊瓶望了一眼,就看见针头正挂在上面,一滴一滴掉着吊瓶里的药水。
      “你他妈有病?这药水三百多一瓶!你就这样浪费?”
      吕岸光只扫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药水伤身,我又没病。”
      威图兄气急败坏把手里的收据甩到他身上:“没病你来医院干什么?还疯了那么久!知不知道你折腾的这一通花了老子多少钱?一千块啊!大喇喇一千块啊!当真以为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面对威图兄滔天的怒火,吕岸光十分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我这不是配合你演的吗?是你说我有狂犬病,那我就演咯!反正我也不想上那个大课,没心情死了。”他从床上坐起,邀功似的说:“欸你说我的演技怎么样?是不是都可以去混演艺圈了啊?我跟你说啊,那个吐白泡的技能我可是练了好久的,这回可是正儿八经的首演,你可赚大发了!哈哈哈哈!”
      威图兄二话不说,撸起袖子直接将倒吊着的药水瓶拽了下来,再又拔掉瓶塞往吕岸光嘴里塞,边说:“今天这药水你不打血管里也得给老子喝下去!”
      威图兄此人向来说什么做什么,直至药水见底才放开了吕岸光同学。
      吕岸光哑着声音,上气不接下气,边咳边骂:“我日你大爷,靠……还真给我灌完,咳咳咳,畜生吧你……咳咳,还有没有点兄弟情谊……”话还未说完,阵阵反胃感上涌,吕岸光抱起床边的垃圾桶狂吐了起来。
      威图兄火气泄了一半,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伸手拍了拍吕岸光的背,但嘴里仍旧不依不饶:“你就当这是给你庆祝首演的酒吧,吕大明星!”
      虽说现在是初春时节,天气还稍微有些冷,但回学校的路上,威图兄还是相当酷的脱得只剩下一件打底的T恤衫。
      只穿一件薄薄的黑T,在全是轻薄外套或棉衣的地铁车厢里本就打眼,又偏巧威图兄还是位眉清目朗的帅小哥,就更加打眼。十米之内,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个个都有意无意往他这边瞟。有的胆子比较肥,拿着手机光明正大地给他来了几张特写,拍完还要小声尖叫个没完。
      威图兄感觉自己被吵得头疼。
      但让他头疼的因素大部分来源于站在隔壁的这位神经病友,其实如果不是这位神经病友连在地铁也不忘抽风,大概往他这边看的人就不会那么多。
      忍了大概五六个站,威图兄忍无可忍,但众目睽睽,又不能抡吕岸光几拳让他闭嘴,现在是法治社会,在外还是要当个良好公民的好。
      既不能动手,那就只能动口。
      “你今天到底一直在抽什么风?”威图兄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来的。
      吕岸光忽然闭上了不停发着噪音的嘴,脑袋跟撞钟似的,“咚”的一声撞在了地铁车厢上。
      这下车厢内二十米之内的人都望了过来。
      吕岸光脸贴着车厢,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悲凉的说:“我好像碰见我的真命天子了。”
      威图兄转怒为惊:“什么东西?!”
      吕岸光:“真命天子,我的真命天子。”
      “那是什么鬼?新网络流行词汇?还是你自创的叫法?”自打高中认识吕岸光起,威图兄就觉得自己的脑路和他的格格不入。不管是兴趣爱好还是擅长的东西,喜欢的食物,爱看的电影或电视剧,就连听歌,他俩都听不到一起去。
      威图兄一直认为,能和吕岸光这傻缺从高中玩到大学,纯粹因为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一直同一个宿舍,上课还特么一直是同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靠着这份诡异的孽缘才能维持他俩岌岌可危的友谊,不然他才懒得搭理吕岸光这傻缺。
      吕岸光即使整张脸都贴车厢上,也有让威图兄想揍他一顿的本事,他说:“你这个没有少女心的臭男人,每天光顾着打你那破电脑游戏,就你这样人生还能有什么乐趣可言啊!连真命天子是什么鬼都不懂,这么些年读的书,都读哪去了?要不是一直都认识你,我都要怀疑你的入学成绩是买来的。”
      “你他妈爱说不说,老子还懒得听你在这儿逼逼。”
      吕岸光转头埋向车厢角落,他俩站的位置刚好是两节车厢连接处,有个九十度的墙角,刚好可以允许他边脸贴墙,边继续“啊啊啊——”,“他妈的他妈的——”抽风。
      声音没完没了的冲进威图兄的耳道,捣得他脑仁疼。
      “操——,你这还没完了是吗?给老子闭嘴——”
      吕岸光充耳不闻。
      此时地铁广播刚好报站:“下一站:西城街,乘客可以换成3号线,左侧的车门将会打开,请小心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上午从学校坐救护车离开到现在,折腾了近三个小时,听到“西城街”这个站,威图兄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没吃午饭,再抬表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一点了。
      刚想掏手机看看西城街附近有什么热门餐点,却蓦地想起手机好像丢了,接着又想起吕岸光那鼓实的口袋,忽感事有蹊跷,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强掏人口袋,威图兄只好再次气沉丹田,憋着问吕岸光:“我手机你见着了吗?”
      趴在墙角的吕岸光忽然换个调“啊”了一声,说:“在我这呢!”接着从那个鼓实的口袋里掏出两部手机,一部侧身丢给威图兄,一部拿在自己手上。也不管接过手机的威图兄脸色是不是黑得滴墨,解开屏锁就愉快的点开相册,开始欣赏他昨天偷拍的那张照片,风也不继续抽了。
      威图兄忍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像火山喷发一样,直接爆了浆,劈头盖脸赏了吕岸光几拳之后,潇洒转身离开车厢,西城街到了。
      吕岸光疼得龇牙咧嘴,没顾得上现在是哪个站,看威图兄出去了,他也跟在后面一起走出车厢。等准备上扶手梯,却被海浪一般的人挤得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他才发现这里不是终大站。
      “你在这下地铁干嘛啊!”他站在扶手梯入口茫然问威图兄。
      威图兄头也不回,大步走上了扶手梯。
      吕岸光腿脚还没跟上威图兄那大长腿,蓦然听见身后有人说:“同学。你上吗?”
      他即刻回头,第一眼看见的是棱角分明的喉结和小半截下巴。
      吕岸光不算矮,个头刚好一米八,但此时此刻,竟意外新鲜了一把,不过这可能是因为刚被威图兄捶了肚子有点没站直,又和这位喉结的主人离得太近,才有这种小个子的感觉。
      本着好奇心抬头继续往上看,却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脸红心跳。
      真命天子……他他他又双叒叕出现了!!!!!
      吕岸光当场差点就给跪下求饶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由真命天子引发的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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