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星映月》顾曲澜汐

27、立场

　　【源mx】：放松。

　　顾思源难得安慰人。

　　【源mx】：按平时的来。

　　【洛爷】：好的，嘿嘿。

　　【洛爷】：源子酱，你会来看我海选吗？

　　【源mx】：我来干嘛？

　　【洛爷】：你来我更有信心嘛。

　　顾思源勉强同意。

　　【源mx】：行吧。

　　洛轩逸正对着手机傻笑呢，旁边的刘弥却突然躁动起来：“洛哥，快看，那个女生好美啊！”

　　洛轩逸抬头，正好是林久奈上了舞台。

　　台上灵动的人儿踩着音乐节拍起舞，亦梦亦幻，摇曳生姿。

　　等一下，林久奈？不对！

　　【洛爷】：算了，你还是别来了。

　　【源mx】：嗯？你搞什么？

　　【洛爷】：我突然觉得好多了，源子酱还是好好听课吧。

　　顾思源放下手机，将桌子上的试卷翻了个面，心里头莫名有些郁闷。

　　我可以不用听的啊。

　　洛轩逸这边等了一会儿，顾思源才又发来消息。

　　【源mx】：随便你吧。

　　洛轩逸在心中笃定了念头：不行，坚决不能让源子酱看到现在的林久奈，平时林久奈在学校里面不化妆的时候那么好看也就算了，化了妆更加动人，千万不能让他看见。万一他心动了怎么办？然后就是两情相悦，双向奔赴……不行，没有万一！

　　看完林久奈的表演以后，洛轩逸不禁思考起来：要不上艺术节的时候，我也化个小妆？迷不死他！但是，我这个脸化妆会不会有点添油加醋？

　　正想着呢，评委老师就点了洛轩逸的名字。
　　洛轩逸背着吉他从大礼堂末尾快步走到台上。这次艺术节的总负责老师是这个学校的音乐老师之一——钟晚，音乐专业博士生，一个非常漂亮，有气质的大美人。钟晚和旁边老师对了对名字又看了看人，确认是清中的校霸以后开始照例提问：“看你填报的节目类型是音乐表演，那么请问你预计的时间是多少？”
　　洛轩逸随便搬了个凳子坐在台上，抹去往日的嚣张，乖巧地回应道：“大概五分钟，老师。”

　　钟晚在单子上写了几笔：“嗯，开始吧。”

　　洛轩逸调整眼前的话筒，将麦克风摆到自己嘴的正前方，低下头，手放在弦上。不一会儿，简单清淡的吉他旋律声响起，就像给顾思源唱过的那样，前奏一过他便对着麦克风开始唱起歌词。
　　声音一出，众评委老师都有小小地被惊艳到。他们原以为这个校霸只是来闹着玩儿，没有什么真功夫。但不曾想这首略带伤感的情歌被他清朗的少年音唱出来别具一格，每个转音的切换，每个气口的掌握都恰到好处，绝对不是来凑热闹的。
　　台下的选手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女孩子们一脸惊喜。

　　“天呐，校霸爆改流行歌手！”

　　“总有一种Rapper唱情歌的感觉，谁懂啊？”

　　台下的冷羽本来在看自己的游戏装备，眼下情景却让他觉得蛮有意思的，于是便退出游戏界面，打起相机，对准台上的金发少年按下快门，录制视频。
　　时间紧迫，评委老师并没有让他完整地弹完一曲，见差不多了他们便开始叫停，同时在手中的单子上写下自己的评价。
　　钟晚微笑着示意洛轩逸下台：“好的，同学，谢谢你的表演，下一位……”

　　洛轩逸点头抱着吉他坐回了刘弥和冷羽中间。冷羽将手机递到洛轩逸跟前，给他展示自己刚拍的视频。刘弥也凑了个脑袋过来：“我去，洛哥，真帅呀。哎，羽毛，发我发我，我直接甩到校墙上去，让大家一睹我们洛哥的风采。”
　　洛轩逸本想拒绝，可又听到打开校墙动态的刘弥来了句：“我靠，谁动作这么快把美女都挂上校墙了。”

　　洛轩逸一瞥：又是林久奈。

　　洛轩逸：“弥子。”

　　刘弥：“昂？”

　　洛轩逸：“现在马上把我发到校樯上去，多夸你哥我几句。”

　　刘弥一时有些懵，他总感觉刚刚洛哥还不是很情愿：“哦，哦，好。”

　　他将羽毛发的视频保存下来发给校墙，并且一顿狂轰乱炸地夸赞：墙，这是今天艺术节海选现场的视频。我们清中的校霸洛轩逸真的是帅呆了，帅得我五体投地，帅得惨绝人寰。然后还不忘加个“单发谢谢”。

　　刘弥将聊天界面展示给洛轩逸：“洛哥，发了，但是校墙什么时候发我就不知道了。”

　　洛轩逸询问：“一般要等多久？”

　　刘弥：“这个就不知道了。有时候隔几个小时发，有时候隔几天发，有时候隔几周发都有可能。”

　　洛轩逸听了以后明显有些失望。他开始在心里祈祷那个校墙管理者最好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发出去。

　　旁边的冷羽默默地看了他俩一眼，特别是洛轩逸，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一番操作后切换到另外一个号，将刚刚刘弥发给校墙的内容截图放在了动态里。
　　一直关注校墙的刘弥刷新界面后激动地戳洛轩逸：“哎，洛哥洛哥，快看，他发了，校墙速度挺快呀。”

　　洛轩逸惊讶道：“这么快？”

　　他用自己的手机点开校墙的动态，打开图片满意地拍拍刘弥的肩说道：“很好，以后就这么宣传我。”

　　刘弥谄媚道：“包的包的。”

　　旁边的冷羽又将界面切换到自己平常用的那个号，打开游戏深藏功与名。

　　“洛、洛轩逸同学，你好。”
　　一个女声在三人旁边响起。

　　教室里，顾思源拿红笔勾勾画画完自己的卷子以后刚好下课。其实他这整节课都是边做题边在踌躇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一眼那个傻子，放下笔的时候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去看看吧，又不怎么样。
　　学校大礼堂离他们教室有点远，但跑跑也就到了。
　　顾思源选了离自己最近的入口——大礼堂的后门。

　　他站在后门，一眼便能看到坐在后排的那个金发少年。
　　而少年的前面还站着……三个女生？
　　最中间的女生在同他讲话。女生化了妆，穿着精美的裙子，应该也是这次海选的选手。她将手机屏幕递在洛轩逸面前，屏幕上显示的好像是个二维码。虽然他离得有点远，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女生想加洛轩逸的好友。
　　顾思源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三位女孩眼中的期待。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去看待这件事情。
　　下课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跑个来回就占一半了。他后退几步，只能匆匆离开。

　　回到教室时，顾思源直接翻出头戴式耳机盖在耳朵上，周身气压低冷，就差把不开心写在脸上了。他拿着手机放完音乐后在屏幕上胡乱戳点，正巧看到了自己妹妹发来的一个动态转发——是清中的校墙。

　　那个金发少年就这么又一次莽撞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顾思源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一会儿，还是点了进去。

　　现场的声音有些嘈杂，但还是能够听到他的歌声，明朗却又夹杂着忧伤。伴随着上课铃声，他翻开下面的评论区，无一例外都是对少年的惊喜与赞扬：

　　【叒木】：啊，这是洛轩逸吗？他居然会弹吉他？！

　　【挪威意式淡奶盖】：天呐，唱得好好听。

　　【88岁性感老太】：今年艺术节没有洛轩逸我不看！

　　顾思源突然有些疲倦了。
　　他觉得心里很乱，乱得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何种模样。

　　这次海选是评委老师现场点评，现场评分以及现场决策，综合评定加开会讨论之后才向在座的选手们公布入选名单，至于具体的节目顺序要以后才公布。

　　海选结束的时候，已经到饭点了。顾思源本来想倔强地将手上的习题册刷完，但奈何被从大礼堂回来的洛轩逸给强行拽走了。顾思源推辞，洛轩逸就说：“我不管，吃饱饭才有力气刷题。”
　　顾思源于是只能任由他拽着。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窗口排上。洛轩逸排在顾思源前面，张着个脑袋就往窗口里望。
　　洛轩逸：“诶，源子酱，今天有水果，好像是橘子，你吃吗？”

　　顾思源：“橘子啊……那算了。”

　　洛轩逸回头盯着后面的人观察了一会儿，顾思源有些不习惯地移开视线。

　　顾思源：“你干嘛？”

　　洛轩逸问道：“你心情不好？”

　　“没，没有啊。”顾思源把他往前推了推，“你前面空了。”

　　洛轩逸往前移了几步：“你真不吃？”

　　顾思源点点头，虽然知道他此时并看不见：“嗯，懒得剥。”

　　洛轩逸很快接道：“我给你剥呀。”
　　这话刚好落下，前面的人就离开了，洛轩逸直凑到窗口前说：“阿姨，给我拿两个橘子。”

　　食堂阿姨笑呵呵点头，挑了两个又大又鲜的橘子放在他的餐盘上。

　　顾思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事实证明，洛轩逸没有失信，两人一坐下，他就开始给顾思源剥橘子。金毛全部剥好便把所有的果肉瓣都放在源子酱的盘子上，随后才开始吃自己盘里的饭。

　　顾思源看着自己盘里的橘子陷入了沉思。

　　他疑惑道：“你不吃？”

　　“你吃呗，我这里够多了。”

　　顾思源眨着眼看了看他盘里那两个大鸡腿，妥协了：“嗯，行吧。”

　　其实那两个鸡腿里面有一个本来是洛轩逸给顾思源拿的，但被源子酱以实在吃不下为理由，又塞回给了洛轩逸。

　　洛轩逸突然开口：“对了。”

　　源：“嗯？”

　　逸：“你今天看校墙了吗？”

　　源：“看了，怎么了？”

　　逸：“怎么样，我帅吗？”

　　又来了，那一脸期待仿佛摇着尾巴的小狗。

　　顾思源压低声音，类似嘟囔的感觉说：“评论区里那么多人夸你，你还不清楚吗？”

　　洛轩逸佯装委屈：“可我想听你夸。”

　　顾思源撇撇嘴：“又不差我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