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为什么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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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道唯一一家光脑吧里，人头攒动。
一台版本老旧的光脑也要差不多小一万，对于兄弟俩来说接近一年的救济金。还不如来这里免费上网，就是离家远了点。
言六在兄弟俩的提示下刷了身份证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到了光脑吧大厅。
大厅里是一排排的星网舱，外形和用作训练的模拟仓很像，通体雪白，中央印着一只蓝色尾羽的白鸽，那是联邦的标志。
大部分舱门都关着，说明有人在里面。
三人各找了一个空的躺进去，舱门缓缓合上。
只听得一声玉石相击之音，言六的面前亮起一束白光。
她的身体数据被系统扫描，录入星网。
星网世界，网民的身体素质天赋值均与现实完全相同。她点了确认，系统就提示她可以开始捏脸了。
她看着面板里随心变换的脸蛋：震撼。
好家伙，这可是女娲的活！
言六可不敢抢女娲饭碗，就点了随机进了星网。
兄弟俩进星网前告诉了她自己的id，卡尔叫“奇趣尔”，卡特叫“泰古特”。
她将这两个id输入，将两人加为好友，约好在星网大厅见面。
看着顶着好友标志的言六，兄弟俩齐刷刷地陷入沉默。
他们之前在好友界面就看过言六的id，知道很长。但放在现实里看又是不一样的冲击。长id字小又紧密，远看过去，言六的脑袋像是被一根黑色签洞穿了似的。
再定睛一看，言六的id有17个字，叫“没用的矿石可以到我这儿换不锈钢脸盆”。
算了，虽然星网id终生不能修改，但起什么也是人家的自由，大不了让言六隐藏id。
两人视线下移，又是一轮新的沉默。
“为什么系统给你搞了个马赛克在脸上？”
“说是什么网络什么心理健康协议，系统建议我将脸部隐藏......”言六挠了挠头，“你要看吗？”
还有这事？兄弟俩好奇心被勾起来，都点头说要。
她给两个好友开放了面容展示权限。
络腮胡，大刀疤。还是从左眼眼角一路拉到右耳垂的狰狞疤痕，宛如什么警匪片里卧薪尝胆几十年的大boss。
全新的视觉冲击看得卡尔卡尔眼角抽搐，艰难地开口：“你怎么捏成这样？星网不能二次捏脸的啊！”
“星网系统给我捏的，我觉得还行，就用了。”
“要不......还是隐藏吧。”
星网上还有小孩子玩呢，吓哭了可不好。
兄弟俩看着言六将脸重新盖上马赛克，松了口气：“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打机甲战？”
这一说，言六提起了兴趣：“那是什么？”
“星网的一大特色就是可以免费试用基础的亚机甲，还能模拟对战。”卡尔解释道，“学校里不怎么能摸到机甲，打着玩也挺有意思。”
言六就听着兄弟俩的指挥，点进系统，领了一台亚机甲。
“亚机甲免费，想要更高级的机甲，就要通过对战获得积分兑换了。”
亚机甲是最普通的基础形机甲，与人差不多高，灰扑扑的很不起眼。但也正是因为它娇小的体积，需要处理的信息流也小，与其他机甲相比，精神力需求更低。
这台亚机甲线条流畅，在多个人体致命处增设挡板，将人的死角藏得严实。
她正端详这台亚机甲外壳入神的档口，兄弟俩的比赛就快开始了，他们只得叮嘱言六不要乱接挑战后匆匆离开。
言六也没理离开的两人，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这台机甲不放，一寸一寸地从头到脚仔细端详——活像看什么情人似的热烈缠绵。
这在星网大厅并不奇怪，任何没接触过机甲的人看到机甲都是这副狂热的模样。
光看外壳是不错的设计。言六想。
言六摸了摸这台机甲的外壳，想拆开看看里面的结构。可还没用力，面前就闪出一块泛红光的提示板，警告她不要毁坏公共财产。
这行为古怪不说，还透着些傻气，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其中一个更是停下来，指着言六对同路人说：
“靠！约克你看看！我果然不是一个人！你看这人不也——”
他音量没有掩饰，言六立刻抬眼看过去，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这眼睛黑漆漆的古平无波，看得人心里发毛。
当然，这张被打码的脸也有一份功劳。
被叫约克的军校生一把捂住那个大嘴巴，小声告诫道：“关星火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议论他吗？”
关星火被这么一说也有点心虚。他性子直，干脆走上前问直接言六：“嚯，小弟弟第一次见到机甲？有啥事不懂的可以问问我。”
“什么都可以吗？”言六没在意对方管自己叫“小弟弟”，不客气地开口问。
“那当然，我可是机甲专业的！”关星火立刻拍着胸膛保证。
反正亚机甲还没有进攻方式的偏向，说来说去也就那几个结构。
“那，我想问，如果我把这台机甲融掉，能换多少金属？”
......
这就好比数学卷子上写的小明往游泳池里一边放水一边加水，最后却问小明今年几岁一样。
关星火的笑容一僵。
不是说第一次接触到机甲的平民都很珍惜亚机甲的么，谁会没事想把机甲融掉啊！
这小子，十有八九在阴阳他。
关星火气得转身就走，却被一旁的约克拦住几声耳语：“关星火你不正愁没钱搞机甲么！”
“你看看这小子，刚来星网机甲都没摸过，就敢买十年前的愚人节限量装扮，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星鱼上卖多少钱？”
关星火听见约克轻声报价，被这串数字惊得瞠目结舌。
就这一个丑得要死的马赛克面具，快够上他半个发动机了！
什么？这小子脾气古怪？有钱人的脾气古怪，那不叫有个性吗？
他现在看那张丑了吧唧的马赛克脸都顺眼了许多，只觉得言六脸上都写着几个大字——
人傻钱多速来。
赶紧跟富哥套套近乎，说不定这小子哪天高兴了直接撒钱。
关星火想想家里嗷嗷待哺的几台机甲，顿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热情地握住这位冤大头的手用力摇了摇：“小弟弟你好啊！第一次接触机甲？需不需要我帮你了解了解亚机甲结构？”
“卡洛斯你知道吧？S级军校，我就是卡洛斯机甲单兵系的一年级！想机甲对打也可以，我可以直接喂招给你！免费指导也行啊！”
卡洛斯。
言六眼眸滑过一丝了然。
这所军校排名第四，仅次于普尔森、青山武会和另一所位于帝国的苏美欧军校。
怪不得这两个年轻人眼底带着隐隐约约的傲气。这些军校考核都是千万人过独木桥，万里挑一。
......也不知道这个军校生脑子哪根筋搭错了，自己送上门来作指导。
言六装作犹豫开口：“我第一次上星网，哪里能搞机甲战？”
约克和关星火对视一眼。关星火目光热切，还差点说漏嘴：“富哥，不是，小朋友，要不要先试试人机？”
富哥？
言六听得嘴角一抽。
她好像猜到这两人对她如此殷勤的原因了。作为被讨好的对象，她还觉得新鲜——
剑修穷，打架又称拆迁队，以前都是她赶着讨好那些丹修器修......
谁来着？记忆里的面孔一片空白，她选择不去想，问面前的军校生：“哪里能打人机？”
“我带你去吧，我有星网会员，能免费开房间！”
......
屏幕上映出空旷的虚拟训练场，场内只有一台机甲。
涂装为白色，是系统分配给言六的智能ai对手。
“这小子咋还在备战间里不出来？磨磨蹭蹭穿龙袍呢？”
“还有五分钟准备时间结束，你就等吧！”
言六已经在光幕盖着的备战间里呆了十分钟。
她先认认真真地算了算亚机甲的外壳减去驾驶舱的净重，再将亚机甲内部所有的功能键都摁了一遍，这才将目光移到面前的光幕上。
她上了不少理论课，但实操还是头一回。
可她没感觉到老师上课说的“登上机甲后感觉全身充满力量”和“大脑感觉力量流失”。唯一感觉到不适，就是四肢无法贴合——
这套亚机甲相当于在人体上覆盖了一层金属外壳，言六感觉自己像穿了一身厚厚的秋衣秋裤，胳膊和身体、大腿和大腿之间还各夹了一个大枕头，将她的胳膊和大腿都撑了起来。
她不适应地动了动，修真体系中，没人会穿上这么个碍手碍脚的铁壳子，他们的肉/体就足以与法器硬抗。
但也容不得她继续适应，屏幕上显示的备战时间结束，备战间的光幕缓缓升起。
智能AI直挺挺地冲过来，一拳砸向言六的面门。
它设定的程序里，只有进攻一个选项。
言六迅速伸手挡住，机甲带来的冲力让她往后微微一退，但很快稳住。
这短短一来一回，让观战的关星火眼前一亮：“嚯，要是这小子真的头一回接触机甲，算不错了。”
有的人头一次上机甲动都不能动呢，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挡招已经算佼佼者。
智能AI一击不成，另一只手又锤向言六的腹部。
言六微微侧身，握住Ai的手轻轻一拉，一招借力打力，直接让Ai摔在了地上。智能Ai没有疼痛这一说法，马上爬起来再战。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招，智能Ai检测到之前的攻击都不起效，无论是力道还是技巧都在缓缓提高、以试探言六的上限。
言六越打越舒服，她也有段时间没好好活动手脚了。周围同学两拳就没了放不开手脚。
Ai又是一记飞踢。言六的手才抬到半空中，眼前却忽然闪出几个红色的警告框，刺耳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吵炸她的耳膜——
检测到用户超出亚机甲使用时间，请退出驾驶舱。
为了您和家人的幸福，请安全使用机甲。
饶是言六也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她心念一动，将几个警告框关闭打算再战——
她才刚刚打出点感觉来，正等着Ai算法再进一步呢。
但警告框不屈不挠地跳出来，继续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言六眉头一皱，反倒是被这警告弄出些火气来。
可场外的人做不到像她这么淡定，关星火更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天！！！他精神力不能用亚机甲！！！”
会出事的！！！
“他怎么没跟我说！！”作为房主他有权让言六强制退出，他迅速窜到观战间另一端，将登出键摁得砰砰作响。兴许是手上出了冷汗，摁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场内的言六边接下系统Ai的攻击，边慢悠悠地找到到系统设置，关闭了警告通知。
这下可算没人打扰她了。
言六带着点被烦出来的火气，一拳将智能Ai打倒，看着它不屈不挠地站起，即将向她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不过一瞬，她上半身的机甲外壳“噗噗”两声弹射出去，下半身的机甲壳也随之散落开来。
可智能Ai的指令比强制登出更快下达。
智能Ai的攻击未改，科技铸成的拳头裹挟着强势的拳风直冲站在原地的言六而去！
言六额头的碎发被拳风拂开，她甚至能看清金属表面反射的冰冷光泽。
肉/体凡胎自然无法与钢铁之躯抗衡——尤其在她沉睡了千年，身体还被封印阵削弱的情况下。
言六却依旧固执地摆出进攻的姿势，好似不知道亚机甲会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一般。
关星火弄巧成拙，无数的巧合堆叠在一起，构成了如此危险的局面。他顿时汗如雨下，夺门而出：星网链接人的意识，也就是说，在星网练习时受到重创，现实中也会有疼痛感。
这对于机甲战士来说不过是洒洒水，但对于这种天赋值低下的普通人来说，会成为一生的阴影。
关星火糙惯了，就算被打得遍体鳞伤，现实中也不过是一针止痛剂的事儿——可谁也不知道这小子偏偏是个连亚机甲都不能开的普通人！天！机甲安全不是小学就教、每年重复的课程吗？？为什么这小子这么会自找死啊！！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一声巨响，观战室的屏幕陡然一花！
没有信号了！！
约克给地区星网客服连发几十条纠错警告，看见屏幕的瞬间浑身瘫软下来。
完了，全完了！这小子没了，他俩的前途也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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