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秋田茉莉

7、搜寻

　　镜。

　　我在你面前，看到你的样子。

　　伸手，

　　触到的是冰冷的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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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要不要吃点什么？”增田把手上的零食袋子递过去。

　　“不用了。”草野无精打采的回答。

　　“那，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买。”增田问道。

　　“不渴。”

　　“......”增田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天以来，草野对他一直是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以前那个总是讲笑话做鬼脸活蹦乱跳的逗他开心的小草不见了。他不知道草野到底怎么了。那种感觉，就好想要把他排斥在外，就好想要把他驱逐出他的世界，那是一种濒临孤独的恐惧感。他终于明白，一向开朗的小山，为什么为了内三天吃不下饭。就像自己手里的零食开封很久还没有吃完。

　　“massu，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总这样看着我。”草野像是忍了很久，“这样就想看犯人一样，很难受。你让我一个人呆着好不好。不要担心，我饿了渴了会自己解决的。”

　　“......”增田难过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果然，已经就要被驱逐了。“好吧。”可他还是答应下来转身开门离开。

　　关上门的一霎那，终于哭出来。

　　“massu。”手越坐在客厅，看见增田出来叫了他一声。然后发现增田红红的眼圈。“massu你哭了？”

　　增田擦着眼睛走到手越身边坐下。“我还是接受不了。现在，终于明白小山的心情了。”

　　“会找到办法的。”手越无力的说着安抚的话，“内现在，也不想让我呆在他旁边。”

　　“可是我们是恋人啊！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不要说拥抱接触什么的，想多看一眼都是奢望。他对你的那种排斥感，就是明明在眼前，却什么都无法改变。那么绝望......”说着增田的眼圈又红了。

　　“唉~~~也是。要不这样吧，我们换一下。你来观察内，我来观察草。”手越轻轻拍着增田的肩膀。

　　“Massu，Tego。”内忽然出现在客厅。“我想......”

　　小山的手机响起来。

　　“喂？”

　　“小山，内想见你。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手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内？！他什么时候说要见我？”

　　“就刚刚。哦，内他要自己跟你说。”手越把手机给了内，于是里面发出内的声音，“庆，我想你。”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小山只觉得眼睛发酸，然后就是迫不及待了。那么多天，他看着内，看着沉默的内，看着闪躲的内，看着焦灼的内，只能眼睁睁看着，总觉得心如刀割。一开始是委屈，到后来是心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Shige，停车。我要回家一趟。”小山对正在开车的加藤说。

　　“怎么了？内那里出什么事了吗？”加藤问道。

　　“他说他想见我。”

　　“这样吗？”

　　“喂，停车呀。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小山有些急切。

　　“庆。”加藤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小山，“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

　　“什么？”

　　“这次你去见他的时候，注意你们之间接触的尺度。”加藤的表情很严肃。

　　“......”小山一时沉默。

　　“微生物感染。这个怀疑是你提出来的。那么我的怀疑也是一样的。但是目前我们不知道它的感染方式，最不安全的接触是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小山苦笑了一下，“能跟他说说话，聊一聊，好好看看他，我就很满足了。连拥抱都是奢望......”

　　“辛苦了。但是，只能这样。我们会尽力尽快找出解决办法的。”加藤道。

　　“是。见了内之后，我也会继续努力的。”小山说罢开了车门下车，向加藤摆摆手。

　　加藤匆匆赶到实验室的时候，锦户和山下正凑在一堆窃窃私语。

　　锦户几乎靠到山下耳朵边上说话，山下也向锦户凑着脑袋。

　　加藤心里有些微妙的伤感，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我回来了。”他说。

　　“哦！Shige啊。”山下和锦户看见加藤赶紧分开。“来，我们这里有一点发现。啊，把门关好。”山下向加藤招招手。

　　“嗯，刚好我也有一点线索。”

　　锦户摆出几张电子显微镜照片。“这是从内和草的血液样本中检验到的。一种病毒。”

　　“嗯，这是分析报告数据，RNA的。”山下递过来一打报告纸。“我们怀疑是这种病毒导致了他们的精神异常。下一步，要做一下具体的感染实验了。”

　　“果然是病毒。”加藤感叹道，“队长，这个病毒，可能跟VA47有关。”

　　“什么？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山下和锦户看着加藤的眼睛一亮。

　　“是的。上个月......”于是加藤把他和小山的发现向他们叙述了一遍。

　　“如果是这样就省事很多了。小山呢？他没和你一起？”锦户忽然问道。

　　“回去看内了。对了，刚刚，内忽然说想见他。”加藤回答。可是......为什么......我有点担心......

　　锦户和山下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今天的实验都安排妥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一起去。”

　　“我也不太放心。”山下道。

　　“好的，那走吧。”

　　路上，加藤忽然想起来什么。“队长，冰箱......锁好了吗？”

　　“这个么......应该是吧？RYO？”

　　“我记不清了。咳，这个实验室是我们几个专用，门都锁了，还怕冰箱不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