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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硬不吃软 “师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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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辰晔从自身壳子里醒来已是十天之后了,他对外宣称闭关修炼,自是没人敢来扰他。
此刻窗外电闪雷鸣,他只觉得心惊胆战,顾不得起身时灵魂撕裂般的痛,匆匆扯下一件外袍披上肩头就疾步往外走去。
这是……九天雷刑!
紫色的闪电隐匿在云里,浑浊翻涌间蓄势待发。
“这是怎么回事?谁动的九天雷刑!”风辰晔拉住一个走过的弟子闻到。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怵。
“是……是长老们,和各位掌教,顾仙师施法在处罚一个……杀,杀人魔!”小弟子颤颤巍巍回道。
风辰晔冷哼:“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峰还出了什么杀人魔。”
“是炊事房的小燕……他,他是妖怪,他十天前杀了我们炊事房二十,二十多个师兄弟,还有……几个内门的弟子。掌教们和长老们前些天把他关在地牢里一顿刑法,正招了,现如今正在执行重大戒律。”
风辰晔面露恼色,怒气冲冲的御剑冲向执刑台。
好一个一顿刑法。
那天恐怖恶心的记忆还清晰的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若不是燕墨卿赶来……那四条厉鬼般的黑尾在风辰晔记忆中已经十分模糊,如此看来,妖修同体,燕墨卿才当真是天地共主。
一刹那间闪过的念头被狠狠捉住,不错!祁连在他房内的时候,燕墨卿说不定是……跪在门口。所以,玉册完全可以把燕墨卿身上传来的灵波误认为是祁连的。
霎时间,风辰晔脑子里就像灌了一壶醒神汤,简直醍醐灌顶。恨不得自己能马上出现在执行台。
天地共主现在要是被九天雷刑弄死了,他跟那帮老头没完!
因为过分气极,风辰晔踩上剑的时候还拌了一下。其实仔细看,并不是他恼的,而是身体与灵魂短暂分离了一瞬,支撑不住,虚晃了半刻。
[行刑台]
“雪榭峰杂役弟子燕墨卿,虐杀同宗师兄弟二十六人,加上其余内门弟子五人,可认罪。”
行刑的玉白石台上,修长桀骜的少年一身鲜血淋漓,挺着腰跪在地上,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淡淡道:“弟子燕墨卿,认罪。”
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本就是错误的,姬冥野不是什么燕墨卿,他打乱了这个世界本来的秩序,这一世的风辰晔不是上一世的那个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为他的存在负责。
就这样死了,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对谁都好。
“行刑!”
紫色的雷光闪烁,轰的一声连成数道金光,似利刃一般穿过云层,齐刷刷批到燕墨卿背上。一点点血迹顺着他的嘴角细细流下,滴在那块红色的泪石上,更加妖冶靡丽。
他捏紧泪石按向手心,像要把它融入骨血中。
顾名思义,九天雷刑,九道下来尸骨无存。
两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施刑的顾安瑾不安的放着水,朝着天边十万八千里远的雪榭峰暗念:我已经在尽力放水了,可九下必需死人……风辰晔我真的是好人做到底了。
六道……顾安瑾在心里画十字。
七道……顾安瑾颤抖。
八道……完了。
顾安瑾深吸一口气,手指翻飞间凌冽的灵力极速膨胀成为一个巨大的光球,直冲云霄。光华射下,将整个方台底罩住。比之前不知膨胀了多少倍的紫色光晕在空中炸开,夹杂着翻腾的乌云,雨水瓢泼而下,横霜锋芒裹着磅礴剑气直抵燕墨卿所处的圆台而下。
这一下用了顾安瑾十成十的功力,可以说,必死无疑。
台面上的少年手脚上的铐链被逼近的电芒击的镲镲作响,身上陈年的旧伤因为巨大的威压全都爆开,血液一股一股的往外漏。
顾安瑾不忍的别过头。
祁连被拦在外面,双眼通红的冲顾安瑾咆哮:“那是我师弟!不是什么杀人魔!放开我,你们放开本皇子啊……我师尊马上就来了,你们都住手…”
话音刚落,一道浅白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在执刑台上。
“我看谁敢动我的亲传弟子!”台上谪仙般的人站在台上,不怒自威。台上的第九道雷刑被风辰晔硬生生咬牙抗下。
身体的机能已经耗尽了,他强撑着身体,雨水顺着清冷惨白的脸庞划下,容颜在雨水的润泽下越发昳丽明艳。
眼前的人身形单薄,仔细看着还在微微发颤。
他又怎么了。
燕墨卿想凑上去看看,或者扶一扶他,殊不知他自己看起来是更需要被扶的那一个。
锁链轻微震动。风辰晔回过头,扯出一个微笑,轻轻道:“师尊保护你,我们回家。”
燕墨卿微微睁大瞳孔,心脏像被挠了下,锁链落下的瞬间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
风辰晔忍不住心疼,以为是他被这么多天的刑法逼供折磨吓到了,声音越发温润,也不管是否在雨帘淅淅沥沥中,继续耐心道:“师尊来了,没人敢伤你了。我们回去,好吗?”
燕墨卿眼神微微闪烁,吞咽下淤血,沙哑却倔强回道:“弟子有罪。”
过了会儿,燕墨卿又盯着风辰晔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说当时是为了救人,一时气急才杀人的。师尊信我么。”停顿了半晌,接着附在风辰晔耳边道,机械的陈述语句:“我说我不是妖,师尊又信吗。”
风辰晔内心闪过挣扎,内心汗如雨下:他应该没有什么马脚漏出来啊,打死不承认好了。他就是苏子愀这件事……还是来日时机成熟再说,不能暴露玉册的存在。
这样想着,风辰晔伸手揉了揉燕墨卿的发顶,装傻道:“为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回去慢慢……”
“师尊!”音量陡然提高,打断了风辰晔的话:“是弟子杀人。”
他对着高座上站着的掌教长老大声道:“各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还是骗他!风辰晔,他的好师尊!直到现在都不肯说一句真话,叫他怎么敢继续待在这里,他怕有一天陷入这张用温柔织成的甜蜜的网,深陷其中,还死不自知!
风辰晔身体强撑着没有倒下,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很大的极限了,如今听着燕墨卿一口一个认罪,要去死,就气的慌……
敢情他一醒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倒是显得多此一举了。雨水混进眼睛,酸涩得紧。
风辰晔吐出一口浊气,摇晃着站起身,掏出怀中的玉髓举在头顶,道“今日,我雪榭峰风辰晔,正式收燕墨卿为亲传弟子,玉髓在此,可有异议!”
鸦雀无声。
老祖宗一脉相承的亲传玉髓都出来了,赤条条一道免死令。
无话可说。
风辰晔把燕墨卿从地上牵起来,面色冷硬,不可置喙道:“给我回去。”
脚步虚浮,风辰晔又腿软了一下。牵着的人停了一瞬,乖乖的往前跟着走了。
哼,傻徒弟吃硬不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