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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不堪 一些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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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魈收到边肆的简讯和汇款已经是三天后--“老师希望阿珩去川九城,他订购了一批稳定剂和显声器,应该是有打算了。腰疼,没空找你。”附带他讨要的十万元。漓魈微微勾唇,边肆几乎不说这些类似撒娇的话,播了视频通话。
边肆照例秒接,只是还没打招呼,漓魈就看到视频那边天旋地转,火光四射,“边肆。”
“在呢…训练城卫。”边肆调整了一下与闫末珩一模一样的手环。
“哪座城?”之前说的,边肆的任务是主城区,可是距离这么近,那就不可能三天不来找漓魈。
“渝三。”边肆朝另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休息,“外面没一处安全的,阿珩不能到川九,来不及的。”
“所以你去?”漓魈微微蹙眉,“不行。”
边肆温柔地笑着,“集训结束我就回主城。”
“最好是这样。”漓魈与边肆对视了一会儿,便挂断了。
漓魈在院里找到在浇花的闫末珩,“走。”
闫末珩放下小水壶,“去哪?”
“堂域。”漓魈边走边说。
闫末珩开车,路途稍远,中途漓魈去买了些酒,不贵也不便宜。“见朋友吗?”闫末珩瞥了眼礼品盒。
漓魈用指骨敲了敲盒身,“算是。”
勾心斗角的饭局,在座的是各种各样的合法兽人,闫末珩知道那些人都是在堂域位居高官的东西,他坐在漓魈左边,观察着所有兽人。
漓魈如往常般冷漠,但对各方的阿谀奉承来者不拒,所有人都猜不透漓魈的小算盘。漓魈微微扬了扬下巴,闫末珩起身给他们倒酒。
宴酣,除了漓魈和闫末珩以外都有些醉了,漓魈喝了口闫末珩倒的“酒”,淡淡道:“喝了我队长的酒,日后闫队长在主城区就倚仗各位了。”
识趣的见机道:“早就听闻主城区新上任的城卫队长年轻有为,不曾想有如此魄力,我们之后还得仰仗您呀。”
附和不断,闫末珩只是默默敬酒,没有平时在漓魈身边玩笑的样子。漓魈品着“酒”,这次来的大部分是墙头草,需要他们知道不多,该透露该掩藏的都已经明了,剩下就看闫末珩自己表演了。
闫末珩应承着,抽空看看装醉的漓魈,他不知道漓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有他的道理。不过从那群酒鬼表现里,他知道自己以后待在主城区可能不太好过。
人走的差不多了,漓魈借口去卫生间,他听到一些动静,但没太在意,洗净手,抬眸在镜子上看到了一个人,他愣了愣,从一旁抽了张纸将手擦干。
“漓……漓魈?”那人堵在卫生间门口,手颤抖着想去碰漓魈,漓魈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滚。”漓魈往后避开那只差点碰到他的手,眼中闪过厌恶,那人的脚似乎有点问题,一瘸一拐地向前,就要扑在漓魈身上突然被人拎住后领。
“越良升?”闫末珩皱了皱眉,他看到漓魈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也听到那声有些怒气“滚”。
越良升没理会闫末珩,挣扎着想接近漓魈,“魈……我找了你很久,真的是你吗?是你,魈……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你了……”
闫末珩将越良升扔向走廊,越良升翻腾着,起不了身,就爬向漓魈,嘴里喃喃:“如果你答应我,我就不会用药……也不会……呜呜呜”越良升说着却哭了起来,闫末珩越听越离谱,他摁着越良升的脑袋。
“漓魈,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如果不是……啊--”
漓魈一脚踹在越良升残缺的腿上,越良升喊叫了一声,又转向闫末珩道:“你就是魈的心上人吗?我告诉你,魈是我的……哈哈哈……永远是我……”
闫末珩抓着越良升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砸向地板,越良升流着鼻血,脸上挂着泪,嘴上却扭曲着笑容,“你就算得到他的心,可是他和我一样,脏……哈哈哈……你不配,不配拥有魈,漓魈是我的……啊--”
闫末珩凭着醉意和莫名的怒气,将越良升的脑袋抓起来,砸下去,抓起来,砸下去,漓魈冷冷地看着,直到越良升没了那疯狂的笑声,他拉着闫末珩的手腕,离开了这里。
闫末珩挂在漓魈身上,酒气喷在漓魈的颈上,“漓哥……”
漓魈拖着这个有些醉的酒鬼,并不想应答他。
“他说的,是什么?”
“屁话。”
“那你的心上人是我吗?”
漓魈将闫末珩推开,闫末珩晃了晃,站稳了,“开玩笑,不要生气。”
“他说给你下药了……”
“没有。”
“哦。”
闫末珩重新贴了过来,“不生气,不问了。”
漓魈没说话,但关于这里不好的回忆也就如潮水涌上。
七年前,他在主城区狩猎,堂域是自然体生活的地方,这个地方最容易藏失败品了,年少的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关系,他因着猎兽者的身份在堂域大展拳脚。因为窝藏失败品,不少官员受罚,漓魈得罪不少高官,身为人类的越良升因为家里和兽人的生意往来经常出入堂域,喜欢上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漓魈对谁都不感兴趣,对姑娘、男人,对人类、兽人,都没有展现丝毫的兴趣。越良升的狐朋狗友里有被漓魈得罪的人,就有人告诉他,漓魈身边有个男人,他们的关系似乎异常的好。
越良升有些嫉妒,他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好像能逗笑漓魈。有人给他出了主意,以发现疑似失败品为由,骗来了漓魈,在他的个人用品上、水里、食物里……几乎漓魈会碰到的东西上都下了药,虽然察觉到异样,但漓魈并没有在意,那时候的他太骄傲。
可能是体质的极端,漓魈变得很狂躁,没有预料中的柔软妥协,只有一只差点杀人的疯鸟,边肆制止了这场闹剧,他抱住漓魈,一遍遍唤着“阿漓”,漓魈恢复神志,一向温柔的边肆吼走了在场的其他人。边肆将漓魈带了回去,药效开始发挥,漓魈很难受,吃了解药,他让边肆将自己关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效没有减弱,反而让漓魈更加难耐,边肆推门而入,“把我绑……”
边肆用往常一般温柔的语气问他:“解药没用?”
漓魈感觉有凉凉的东西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之后是大片的阴影,边肆俯身抵着漓魈的前额,“没事了,再忍一下。”
漓魈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抱住边肆,边肆凉凉的,抱着很舒服。
“阿漓,没事了……”边肆轻轻碰了碰漓魈的唇,边肆的动作太温柔,燥热的漓魈应着他的亲吻,似乎冷静了下来。
“我们一起……”边肆的气息喷在漓魈的口鼻。
漓魈突然捏住边肆的后颈,两人深深地吻了起来。粗重的喘息,闷热的空气,交缠的两人。
在边肆的放纵下,漓魈失控了,他几近疯狂,边肆予给予求,两人堕入了欲望的深渊,没有言语的交流,不知多少次,最后只剩泥泞。
重拾理智的漓魈抱着累趴在自己身上的边肆,边肆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漓魈安抚似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阿漓……”边肆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
漓魈有些后悔,他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边肆觉得自己散架了,都感知不到自己的各个零件了,他动了动手指,真稀奇,还能动。
漓魈抱着边肆坐起身,边肆已经经不起折腾,但还是弯着手臂挂在漓魈脖子上,在漓魈怀里蹭了蹭,不动声色的示弱的小动作。
“不做了。”漓魈休息了一下,抱着边肆去清理。
第二天边肆就不在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越良升,还有当时在场的人,漓魈没有问边肆把那些人怎么样了,他已经习惯了边肆对他的保护。
回过神来,闫末珩已经可以独立地走直线,闫末珩没有很醉,只是喝的多了有点不适应,他酒量很好,与漓魈简直天差地别。闫末珩不想再让漓魈离开,但他没有考虑过情爱的事,越良升的话,让他有些迷茫。
漓魈那明显的厌恶,是厌恶同性的爱吗,还是厌恶越良升这个人,他突然有点害怕,在酒精的驱使下,他脱口问出了那个自己也想不到的问题。
不过还好,漓魈应该只是把那些话当作自己酒后胡言。回家后,漓魈严肃的问他,“那些人认识多少?”
“我了解过他们,他们知道我,但是互不相识。”
“具体。”
“说来话长……”
“短说。”
“我在主城区赚过零花钱,小有名气,所以他们应该认识我,但是没接触过。”
有钱弟弟的零花钱是什么概念,漓魈拿捏不住,“一个月以后去川九任命。”
“之前不是不让我去吗?”
“如果你不打算先斩后奏的话。”
“其实……我才是你的队长。”
“嗯,队长,听话。”
之后漓魈以自己困了为由回了卧房,他通了与边肆的通路,但没有说话,边肆问了几句,便也没有说话,但是能听到对方的呼吸,边肆还没睡觉,他极力压低所有声音,漓魈躺在床上,四周安静,听着自己的呼吸,还有边肆的呼吸和对下属的低语。
本来没有困意的漓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