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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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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献说开之后,我以为他会明白我的潜台词。
我没有要和他拉近关系的打算,像以前一样的同学关系就很好。
这也是我对大多数人的态度,不咸不淡相处,平淡度过学生生涯后便老死不相往来。
十多年来我都和班级同学保持着一个非常友好的陌生关系。
不过周献和那些人不一样,他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在我明确表示我不喜欢交朋友,我们没必要交往过深之后,我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场合撞见他。明明全是空位的食堂他会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路过网球场时他故意把球打到我脚下,随后抛下队友快步跑到我身边来问我没事吧?
放学时看到等在校门口的周献,我已经生不出抵抗情绪了。
我只觉得心累。
偏偏周献还没有眼色地凑上来,笑眯眯开口,“好巧啊,我们两个顺路,一起走嘛。”
看我沉默,他又可怜巴巴表示,“今天我家司机请假了,你可不可以稍我回去。”
赵女士对此喜闻乐见,她很高兴我能交到朋友。虽说她对周献颇有微词,毕竟我之前受伤也跟他有点关系,不过看周献一副死皮赖脸专心赎罪的样子,赵女士渐渐也接受了他。
说来惭愧,在我有记忆以来短暂的十几年里,我似乎没有一个关系好到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存在。
小学时期赵女士一度认为我遭遇了校园霸凌,她自顾自脑补出我饱经欺凌心如死灰的可怜形象,为此找了我班主任好多次。知道是我单方面孤立全世界的时候,她又试图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严词拒绝了她,我觉得我没病。
我和她讲道理,我没有体会到任何可以称得上是痛苦的情绪,和我交际对我来说是一种慢性折磨,没人霸凌我也没人欺负过我,没有心理阴影,我只是单纯不爱搭理他们。
赵女士闻言连连叹气,“你这孩子,性格到底像谁啊。”
我没有遗传到他们两个堪称恐怖的交友能力,独处了十多年,因为一场意外,周献以一种不容我拒绝的方式强硬闯进我的生活。
周献偶尔会去我家里玩,赵女士为我找到同伴而开心,她看周献像是在看她第二个儿子。
不过赵女士的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她对周献的好态度也堪堪坚持到了寒假。
寒假期间我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对她来说比天塌下来还要令人扼腕。
危先生出轨了。
赵女士死缠烂打几天依旧无果,她和危先生协议离婚,因为愧疚,对方把大半财产都留给了赵女士。
唯一有分歧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属权。
赵女士强烈要求把我一起带走,危先生考虑几天,忍痛答应了。
我想和她说,我已经快要成年了,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两个人没必要为了我争来争去的。可我看到她痛苦的神色,还是默默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我把她想要带我走的行为归结于她强烈的母爱。
但后来事实证明,我可能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