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牌》艾*邢

25、拜别回京

　　用罢餐饭，阿如又陪清因说了几句话，便与李静言一起回到了他们客住的小院。此处已非早上清因带着他们去的那个院子，却是一处独立的小院，中间三间正房，东西各的三间厢房。阿如住在正房三间，李静言住在西厢三间。

　　把阿如送到她的房里，李静言便心痛地问她，可是觉得劳累？要不要让丫环打点洗脚水来等等。阿如看着李静言，却只是摇头嘻嘻傻笑。李静言看着她娇憨的样子，心下颇是动情，他怕在这里自己有什么鲁莽的举动，忙向阿如告辞，说要回他自己的房里。

　　不想阿如却拉着李静言问道：“静言哥哥，你给我讲讲，清因师傅今天都问你什么了？”李静言便把今天与清因所说的话都讲了一遍。

　　阿如听了点头道：“还好，没有什么清因师傅不爱听的话，要是她不喜欢你，只怕我爹娘都会对你有所成见！”

　　静言问道：“为何她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左右你父母的意见？”

　　阿如道：“我娘常说清因师傅是天下难寻的奇女子，对她很是佩服，我记得我小时候，家里一些涉及中原的事情，我娘都是拜托清因师傅帮我们办呢！我现在独自一人在中原，清因师傅的意见自然要抵得上我家里人，要是不等你见我父母，她就在我爹娘面前告你一状，你猜，我爹爹他们可还会对你有什么好印象？所以，清因师傅的意见很重要哦！”李静言听了点头。

　　阿如看看李静言，小声问道：“静言哥哥，子曰食色性也，你觉得这话对不对？”

　　李静言听了脸上一红，说道：“阿如，你怎么想起了这个？”

　　阿如哼了一声道：“子还曰了，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句对不对？”

　　李静言红着脸说道：“对是对的，可是你一个女孩家，怎么可以随便说起这些，《女诫》，《列女传》，你没读过吗？这样的话，不可能随便说出来的！虽然你幼年在海外漂泊，可是这男女大防，你还是要懂的！不然以后，只怕会惹人笑话。”

　　阿如听完，眼珠一转，说道：“静言哥哥说的也有道理。”李静言听了点头，没想到阿如却已经凑过头来，看着李静言，轻轻问道：“可是我还是想亲你，想抱你，怎么办？都说是食色性也了，那我来亲你，你是不是也不应该拒绝？”

　　趁着李静言呆呆无语的时候，阿如已经捧着静言的脸，左一下右一下地狠狠亲了几口。李静言只觉得阿如贴在自己脸上的嘴唇软滑温润，一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阿如便已经捧着李静言的脸，笑着说道：“静言哥哥，我亲你好不好？就像，就像那天晚上你在船上亲我一样！”

　　李静言看看阿如，刚要说什么，阿如却已经欺身上前，小手抵着李静言的胸脯，轻轻把嘴凑到了李静言的面前。李静言没想到阿如竟然如此动作，吓得他推开阿如，着急地说道：“阿如，你，你……”

　　阿如却已经笑了起来，说道：“静言哥哥，为什么只能你亲我，我不能亲你一下！不公平哦！来，让妹妹亲一下！”说着，便在房间里追着李静言要亲他，弄得李静言满脸通红，围着桌子乱跑一气好不狼狈。

　　阿如看着李静言惊慌失措的样子，哈哈笑着说：“静言哥哥，看把你吓得，我只是逗逗你，又不是要吃了你！一想起来你今天中午和素儿姐姐在一起时的样子我就生气，你过来，让我亲一口，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李静言站在屋子正中，冲着阿如正色施礼道：“阿如，为兄知道错了，请阿如不要再生气，以后我保证不再冲着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阿如莫要再气了！”阿如看看李静言的样子，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阿如便带着李静言拜别清因下山回船，准备当天就动身回京师。看得出来，清因十分不舍阿如离开，可是也未加阻止，只是派了素儿等人一路护着阿如下了山。等阿如和李静言一起回到江边，却见接他们来这里的小竹筏早就等在了江边，阿如一笑，冲着撑船的船娘招呼道：“香婶，你来了？我来的时候你没来接我，我还奇怪呢！”

　　李静言听见阿如叫船娘香婶，也上前一步，说道：“静言见过香婶。”说完，他抬头一看，差点没吓得跌倒在地上。只见那船娘身材肥胖，一脸的横肉也看不出具体年纪，一双眼睛的地方竟然是两个已经干瘪的窟窿，长长的袖子里只是一对肉胳臂，却并没有双手。她听了阿如和李静言的话，竟然冲着他们做出笑容之态，可是却说不出的骇人可怖。

　　阿如一看到李静言吓的倒退半步，忙上前一把扶住李静言，说道：“静言哥哥，你别怕香婶子，我每次来，都是她渡我到岸上呢！”李静言听了阿如的话，却还是不敢看向那摆渡的胖女人。

　　阿如一笑，拉着李静言到了竹筏上，冲着那个叫香婶的女人说道：“我昨天特意让她们下山给你送去的笋干，你吃到了没有？那可是我自己做的，味道可还好？”

　　叫香婶的女人听了点点头，又露出可怖的笑容，却是从始至终一点声音也没有。阿如却不在意，还是笑道：“我这个朋友不会武功，一会他上船的时候，还得香婶子帮我呢！”

　　香婶侧着耳朵听了听，便用力地点点头，双臂夹住撑船的竹竿，肩膀催动力气，竹筏“嗖”地一下离出岸边多远，比李静言他们来时坐那竹筏更快更稳。李静言看着一个残疾女人竟然有这样的力气本事，已经目瞪口呆了。阿如却笑着说：“香婶，你这一手撑船的本事就是一万个人也抵不了的，不如哪天我做了好吃的，你教我几手武功？”

　　香婶听了阿如的话，一张丑脸更是笑的开了花。李静言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可是看看香婶对阿如竟然这样亲切，心里的恐怖倒少了大半，也开始同情这个撑船的不幸女人。

　　等到了阿如的花舫旁边，阿如又是手臂一搭大船，跳回了花舫之上，李静言却是没法子回到花舫上。阿如笑道：“静言哥哥，你别急，香婶子一定有办法把你送回来！”李静言看看香婶。

　　只见香婶侧着耳朵认真地听了听，便又咧开嘴一笑，两只胳臂夹紧撑船的竹竿一压，她脚下的竹筏立刻沉到了水下一尺有余，而李静言站着一边却已经高出水面三尺来高，只听那香婶口中嗬嗬怪叫，竹筏竟然在水面横着打了个半圈，正好把李静言所站的一头搭在了阿如的花舫上。香婶却自撑着竹筏，夹着竹竿站在水面上，除了她的小腿以下湿了之外，其他的地方竟然一点水迹也没沾着。

　　李静言站在竹筏上早就看的呆了，要不是阿如一把将他拉到花舫上，只怕他一时半会也动弹不了。阿如拉下李静言，冲着香婶道：“香婶子，好了好了，他下了竹筏了！”香婶听了一笑，又是脚下使力，臂夹竹竿，把竹筏子回复了原状。

　　李静言忍不住赞道：“好俊的身手，真如天兵神将！”

　　香婶听了，又是一脸的得意之色，她也不急着离开，却是用竹竿向着水里几插几探，接着便把竹竿冲着阿如的花舫一抖，只见四五尾大鱼随着竹竿抖动，一起被扔到了阿如的船上，每一条鱼的身上都有一个寸粗细的血洞，正是香婶用她撑船的竹竿一口气叉了这些鱼上来。

　　李静言看看船上兀自挣扎的鲜鱼，已经说不出话来，阿如和身边的身个人都赞叹香婶功夫了得。香婶呵呵一笑，猛地一撑竹竿，小小竹筏又划出一丈开外，不过片刻之间，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此时江上静静流水，李静言冲着阿如叹道：“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船娘，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弄的那么严重的伤？”

　　阿如吩咐手下人收拾了鲜鱼，冲着李静言说道：“我听梅姐姐说，香婶本来是一个地方的大管事，后来得罪了某个人，那人一气之下就把香婶整成了这副模样。但是香婶却是个要强的人，虽然她手被砍了，眼睛也被人挖了去，她还是自己练成了这一套撑船的功夫。听说清因师傅也极佩服香婶的外家功夫呢！要不是香婶死活都要吃肉，清因师傅是舍不得香婶一个人住在山下给她们摆渡的，早就让香婶上山给素儿姐姐他们当武术教习了！”

　　李静言笑道：“想不到这清因庄里竟然是藏龙卧虎。”

　　阿如一笑道：“这算什么？等你以后见了我蓝婶婶，见了我大姐，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李静言看看阿如这么神气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轻轻拉着她的手，一起回到了船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