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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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尔森住进他在马德里的新家，一幢带花园和大车库的西班牙风格红瓦别墅。他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绰绰有余，拉开门走进去，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全套运动装。米克尔森之前让经纪人给他找房子最好找大一点的，至少要比他在伍尔弗汉普顿住的公寓要大，经纪人向他打了十足的包票，一定能让他满意。
暗红色的墙面，深棕色的木地板，米克尔森怀疑客厅一角参加放过一架钢琴。的确，经纪人说，这间别墅的前主人是个先锋艺术家，他决定去意大利追寻艺术，所以把这件屋子挂牌交易。艺术家，米克尔森不是个有艺术细胞的人，唯一做过和艺术沾边的事情就是去过几次画展，买了几幅完全看不懂的所谓当代艺术作品。
米克尔森开始后悔当时经纪人发图片给他的时没认认真真地看就马马虎虎的答应下来，这房子重新改改也是不错的选择。他扔下行李箱，倒进沙发，半晌之后抬起头告诉经纪人，嘿，或许能给我弄个Ps4来吗？
Ps4如约摆在他的新家门口，还有一个袋子装着几张游戏光碟。米克尔森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之后拉开门准备出去找点吃的，游戏机又让他坐回沙发上去。他不是沙发虫，但一遇到游戏就走不动道，永远不会死掉的小人在重启第无数次后操纵者决定放下手柄，因为他的肚子已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久了。
“是的，一份少酱的沙拉和一份芦笋炖三文鱼。”他对着电话那头说英文不太熟练的接线员说，“炖菜里千万别放奶油，千万别放。”
一个小时后米克尔森收到了他的外卖，闻起来很香，没有放奶油，酱也放得少，他在心里默念未来一周都要吃这家的东西。
“所以……拉森，西班牙人也可以做好芦笋炖三文鱼。”米克尔森和经纪人打电话。
“所以……卢卡，你知道芦笋炖三文鱼是西班牙人发明的吗？”
米克尔森按下挂断键，一次展示自己浅薄知识面的对话，他想。
米克尔森把包装盒塞进垃圾桶，顺手抽一张纸擦餐桌，擦着擦着觉得或许椅子也该擦一下，于是他开始擦椅子，接着觉得地板也该擦擦，然后找了一块毛巾开始擦地板。
家里最小的儿子在每次大扫除都是被分到擦地板的活，米克尔森笑起来，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都歇斯底里拒绝的模样，可现在却自觉地开始清扫。诚然他不再是个孩子了，想到这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有单独训练，米克尔森早早到了训练基地，比他更早到的是那位巨星，正举着一杯紫红色的甘蓝汁斜靠着餐厅里的柜台盯着他。
“嗨，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用别人的全名来打招呼。这显然不是个好开始。
克里斯蒂亚诺朝他点点头，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个盘子递给米克尔森。芦笋，米克尔森夹了两根，鸡肉，来一块，红米饭，一小勺好了。米克尔森觉得克里斯蒂亚诺还顶着他，于是他找个背对视线的位置坐下。
“我说……”克里斯蒂亚诺讲，米克尔森停下刀叉，看着队里的大哥坐到自己对面。“你为什么不吃？”对面的人说，随后把甘蓝汁一饮而尽。
“我以为你要和我说话。”米克尔森勾起嘴角，局促不安地笑了笑。
“的确……”克里斯蒂亚诺伸出一根指头指向他的脑袋，“我说，你的发型是谁设计的？”
“发型师？”他说，“以前队里大家都在那里做头发。”
“所以是板寸，”克里斯蒂亚诺的两条眉毛扭在一起，“你还是个小孩吗？”
没有等米克尔森回答，克里斯蒂亚诺抬起手，塞尔吉奥拉莫斯加入战场。
在五分钟的时间里，两位球星对米克尔森的发型不停指指点点，米克尔森就在唧唧呱呱里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鸡肉，最后抬起头来接受结论。
“嘿，小孩，”拉莫斯说，“等你头发长起来，去我们推荐的地方。”
米克尔森的训练课从慢跑和射门开始，其他队友在另一块场地气氛融洽地抢圈，他在这边对着八个标牌用力摆腿。训练师说等他适应节奏之后就能全队一起合练，米克尔森对着球用力一兜，球划出一道弧线坠入网窝。
除了球场上训练，语言课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米克尔森的西班牙语老师是个戴着粉框眼镜的中年女士，他想起自己的高中老师，顺带还有自己考了三次的结业考试。
整整两个小时，米克尔森的脑子里全是西班牙语的弹舌，尽管直到下课他也没弄明白那个倒着的问号和感叹号的对称性和长短句原则，他合上笔记本，总而言之，总有一天学得会的。
米克尔森回到家，挤了半颗柠檬进苏打水，打开游戏机。新光碟安装完毕，他在设置里把自己从狼队转会去皇马，顺道吐槽一句为什么还没更新，接着开启生涯模式的最高难度操纵起自己。在游戏里他的评分有86，既可以踢边后卫，也可以踢中卫，第一场比赛就一传一射成为本场最佳。好像一种玩笑似的窥探，他把之后的比赛都模拟过去，想看看自己足球生涯的最后结局。
米克尔森没能在皇马退役，五年之后被交易去了切尔西，然后是本菲卡，最后在勒芒挂靴。屏幕上显示出是否要成为教练的选项，他按下确定，接着在球员列表里搜起队友的名字。
克里斯蒂亚诺，比自己更早一年离开皇马，去了尤文图斯，最后在曼联退役。
塞尔吉奥，比自己晚一年离开皇马，在巴黎圣日耳曼退役。
他一个个搜索，看到虚拟世界的队友们有的去了英国，有的去了法国，有的去了巴西，有的去了意大利。是啊，就算在虚拟世界的伯纳乌也只会有最巅峰的那群人在奔跑。米克尔森退出选单，看着大名单里一个个模拟出来的人名觉得没了兴趣便关掉游戏机。现在只是个开始，米克尔森告诉自己，在漫长的时间里，一切都还是没下笔的续章。
然后他决定去好好睡一觉。
于是丹麦小伙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跑在绿茵场上，一柱灯光打在他身上。
他捧起大耳朵杯，捧起德劳内杯，在万千欢呼中举起双手接受赞美。他也在巨大的庆功舞台上发表他的挽留，在发布会上和认识的人一一拥抱。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出场外，听到一阵嗡嗡作响。
“你做得很好了…”有人这么说，但他听不出那人的声音，因为嗡嗡声持续不断。
“你是谁？”米克尔森问，循着声音跑去。
然后他醒了，窗外又是一片好日光。
“该死！”米克尔森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关掉闹钟，“我差点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