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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程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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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漾一直清醒到了早上七点王笑笑按例起床早读,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然而没睡到俩小时,就又被叫起来得上课去。
这么一折腾,程漾连起床气都没有了,全程青着两个眼袋洗漱,跟女鬼似的,这状态可着实把另三个女孩吓了一跳。
要出门的时候程漾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撅过去,于是王笑笑和秦臻一人一边把她的胳膊给架了起来,搀着一起走。
因为程漾状态太差,速度慢了一些,所以由庄晓之先去食堂买早餐再去教室提前稍微占一个有利位置。
这节课是西方哲学史,要连上三节,是910四人除了健美操之外唯一一节四人齐全的课。因为是通识课,所以人很多,又是近百人的大阶梯教室。
庄晓之来得其实也晚了,所以只选到比较中考前的四人连座,看到秦臻和王笑笑架着程漾从后门进入教室便赶紧朝她们招手。
三人落座后,程漾被夹在中间,整个人萎靡到坐高看起来一米五都不到。
庄晓之贴心地将早餐分给大家,给王笑笑和秦臻的都是豆浆,而程漾的是咖啡:“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程漾强撑着精神接过,猛喝一口:“谢谢庄庄!”
“昨晚没睡好吗?”秦臻问。
“不是没睡好…”程漾把下巴直接搁在桌面上,整个人毫无灵魂,说,“是一夜无眠…笑笑起床的时候我才睡着。”
秦臻震惊地瞪大了瞳孔:“怪不得状态那么差,那你下午还有课吗?没课的话中午吃好饭就回去补觉吧,不然晚上没精神了。”
“有…”程漾虚弱。
庄晓之又把奶黄包递给程漾:“为什么睡不着啊?以前你也有失眠的毛病吗?”
程漾实在是没力气,连钟爱的奶黄包都也只是啃了一小口,因为咀嚼实在是太累。好在王笑笑很有默契地替她回答:“她一紧张就会睡不着觉,应该是担心今天晚上的入社考核吧。”程漾点头表示赞同。
自从和王笑笑敞开心扉谈过一次之后,庄晓之显然在四人中的融合度提高了许多,不过看程漾,她还是多少带着点仰视的角度。
“程漾你那么厉害,不用紧张的呀!”这是庄晓之的心里话。
秦臻倒是没心没肺的没什么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紧张的程漾,只好安抚性地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庄庄,是什么给你我很厉害的这种错觉啊…”程漾又想到自己凑不要脸填写的报名表,一阵心塞涌上心头,表情更是生无可恋。
庄晓之还来不及回答,上课铃声便响起,几人迅速收拾了没吃完的早餐,拿出了军训时发放的必修通识课本。
王笑笑坐在程漾和庄晓之中间,身为一个知情人,听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有点好笑。
哲学,是一门很神奇的科目。它可以非常有趣,如果你跟着老师的脚步去思考的话,但是一旦脑子不运作,这些绕来绕去的哲学思想,无疑是最好的助眠剂。
但是,身为一个新时代努力的大学生,在课上睡觉这种事,程漾是做不出来的。所以老师一开始讲话,她便强撑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差拿两根牙签撑住上下眼皮然后再头悬梁,锥刺股了。
哲学课的老师在第一节课就点了名,第一节课间的时候,虽然不太明显,但教室的后排还是空出了一些座位。
“不然,逃课吧?”一向循规蹈矩的王笑笑实在看不下去程漾这一闭眼仿佛就能过去的状态,只好提议。
程漾果断摇头:“不行,我有心理负担。”
秦臻一边咬着豆浆吸管,一边附议:“问题不大,哪个大学生还没逃过课呀对吧!”程漾再次摇头:“不!我就要做那个绝不逃课的大学生!”
“程漾,你知道吗?失眠是会猝死的!”庄晓之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呜,庄庄你别吓我啊!”程漾欲哭无泪,突然有点动摇,“其实我只是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庄晓之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那不然请病假去医务室吧?这是非常正经的理由。”
程漾如果在脑子清醒的情况,绝对能找到bug,因为失眠一晚去医务室是绝对开不出假条的,但现在她根本没有脑子去思考,只觉得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正当理由,最终点头妥协。
课间老师没在教室,王笑笑直接带着程漾先走,留庄晓之和秦臻善后。
第一次来医务室是程漾抱着王笑笑,而这一次,则是王笑笑拖着半死不活的程漾,敲门进入医务室的时候,看见的还是“老熟人。”
“魏老师好!”王笑笑微愣了一下,立马和穿着白大褂的魏莱打招呼。
魏莱原本在看书,抬头看见又是两个熟悉的小姑娘,角色还对调了,也是惊讶了一下,立马询问:“你好,程漾这是怎么了呀?”
还是那张熟悉的病床,王笑笑把程漾放下后才有些气喘吁吁地说:“程漾她失眠了,状态很差。”
“失眠多久了?”魏莱本来想问程漾本人,却发现小姑娘沾了床竟然直接就睡着了,身子是直着的,而两条腿还悬在床边。
魏莱只好先把程漾全部扶到床上,又问王笑笑。
王笑笑觉得有点尴尬,食指挠了挠太阳穴,斟酌着措辞说:“其实没有太严重,可能就是太紧张了睡不着,我们都看她状态太差了,硬撑着不好,所以…就想要开一下假条…”王笑笑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出了最终意图。
魏莱听情况不严重,便放下了心,也十分上道地打了个响指:“懂了,就让她在我这补觉吧。”魏莱又把被子给程漾盖上,开好假条给王笑笑,又问:“为了什么紧张到失眠啊?”
“就程漾不是报名了推理社嘛,今天晚上有入社考核…”王笑笑解释。
魏莱显然没想不到是这种原因,“啊”了一声,望向程漾笑了一下:“她怎么这么可爱啊!”“毕竟出题人是学长他们,学长们太厉害了…”王笑笑由衷地说,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自己也报名了肯定也会觉得有点紧张的。
“那看来我们家北辰得负全责呀,看看把人小姑娘都欺负成什么样子了!?”魏莱有些俏皮地开玩笑。而王笑笑则是一脸惊恐地摆手:“不不不魏老师我没有这个意思!”
“哈哈!”魏莱因为王笑笑的反应豪爽地笑了两声,没忍住拍了拍王笑笑的头,“你怎么也这么可爱?”
其实上次在医务室和魏老师聊天的氛围还不错,但今天王笑笑只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完全没get到魏莱只是在开玩笑,所以只想赶紧开溜:“那魏老师我先回去上课了!”
“去吧,程漾有人照顾的。”魏莱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程漾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很迷糊,影影绰绰地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没有时间概念,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失忆状态。
她在哪?
好不容易把眼前的事物从失焦状态调整到了清晰模式后,程漾才想起来,哦,她请假了,现在在医务室。
程漾侧头,倏地愣住。
画面中,男生正单手捧着一本书在读,表情很认真,微微拧的眉头似是在思考,而另一只手则时不时地在做笔记。温和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房内,打在了他黑色的头发上,白皙的侧面旁,形成了同样有温度的光晕,一瞬间竟有些不真实。
魏北辰?这不是医务室吗?为什么魏莱老师不在反而是魏北辰在?
程漾想自己大概是还没有睡醒还在做梦,于是她非常傻兮兮地又闭上眼,过了大约三分钟,又睁开眼看,发现画面竟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
唯一的改变是,魏北辰注意到程漾的动静,放下了手里的书,声音温和:“睡醒了吗?”
程漾木讷地点点头,一时间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魏北辰起身为程漾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并把椅子直接拉到了床边坐定,不语。情况有些诡异,除了声音没找到,程漾的脑子也还没回归工作,但身体确实告诉她得补水了,于是她从床上坐起来,侧过头不看魏北辰,道谢后有些不自然地慢吞吞地喝水。
魏北辰也只是在发呆,近距离对着自己还没有研究透彻的生物发呆。
周一那节课后,魏北辰回到寝室立马拿出了多年前的那张信纸对比程漾报名表的字迹,确实是程漾的字迹,但程漾说从没写过情书,这不像是说谎。那么唯一的可能,确实不是情书。魏北辰才发现自己进入了思维定势,不是和情书放在一起的东西就都是情书,更何况,那张信纸根本没有配上和其他女生一样的信封。
那封信确实困扰了他许多年,内容诡异,署名诡异,其实它究竟是给谁的魏北辰都不知道,只有落款“程漾”这个名字是清晰的指向性线索,而且也确实是王笑笑亲自转交到他手上的。
其实很多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直接问就行了。但毕竟是学神的思路和常人有所不同,于是,经过非常缜密的思考之后,魏北辰决定,搞不懂的事情,那就靠近一点,争取把它搞懂!
有的时候,探索的过程大于最终答案。
所以当魏莱给他打电话半哄半骗让他来医务室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来了。
多好的就近研究机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