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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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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传说的丹鹤神剑就这样随着玉玲珑香消玉殒了……
从此,没有了追逐的目标,江湖中好像是恢复了平静,可是聪明的人却能感觉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知暂平静,不知何时,狂风暴雨就会随风而至了……
十年以后,临风泛舟,旧山如画,紫衣胜花,沧海桑田,奈是物事人已非。耳旁铮铮的傲骨碰撞声犹在声声呼唤着亲人的冤魂!江湖上奇迹般多了一个身穿紫衣手持背铜剑穿棱在夜里专杀好富恶霸的神秘杀手。没有人知道她的性别或是她的名字,因为她的剑下根本没有生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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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的黄昏如同一个巨大的洞穴空纳着暮霭沉沉,我独自站在大风咆哮的高处,习却早已飞渡了重重峦山,又似站在丹鹤山上看丹鹤在空国翱翔。依稀看到山庄独火依旧,如零落凡间的星,在青烟升腾的瞬时,刹那间化成一缕艳极的火苗焚成乌有!那个突然如其来的瞬息已经粗暴地篡改了我的命运,猛然仿佛看见爹爹与妈妈在星星旁边暖暖的笑,无奈地俯视着我却不能言语。
我仍爱那晶莹剔透的紫色,飘逸的长发,随风飘舞的紫色,好似荡起的漫山紫陀花香。时光倒转,卷长浓密的睫毛锁住了我望穿秋水的明眸,幽湖般的凝重仿似一人包容下了心事重重,喧嚣歌舞更加映出了我的纤柔、端庄和内敛。我似不食人间烟火了仙子,喜欢一身紫衣独自在梅花树下翩翩起舞。树枝上沉积的残余雪片轻轻地落下,我的周围翻飞,衣袂飘遥,看着片睛梅花飞下,听着屋檐上的风铃无风自动,还有腰间那只玉玲珑迎风发出的玉音。
舞倦了,才发现天色已晚,于是起身回烟雨阁了。
烟雨阁是城中最明亮了一颗珍珠,也是城中最负盛名的温柔乡,若没有一掷千金的豪情根本进不了烟雨阁的朱门。
我回到阁里,门口站着的仆女先看到了我,躬身鞠礼细语道:“秦姑娘,您回来了?”
我只倦倦地嗯了一声,头也不抬跨进了大门,身影消散在宽阔的门庭里。房屋楼阁次次第第的沉夜里让我看不清楚。
走至一栋灯光微暗的小楼前,推门,拾级而上,不一时就到了楼上。楼上摆设极其简单,屋内挂满字画,疏狂洒脱,尽显名家风范,字画间犹如嵌着珠光柔润的夜明珠,交织出温暖祥和之感。
回到熟悉的厢房,李嬷嬷早已在屋内点燃了一炉檀香,飘来的香气里还在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紫陀花香。
“唉……”我轻轻叹了口气,这世上,只有李嬷嬷对我最好,当年若不是她恰巧去山下给我采置贺礼未及时返回,也必死于劫难。她回到山庄时一切都已化为无有,她彻夜遍寻四处却未见我的尸体。最后那是我喂养的丹鹤总在她头上顶盘旋不去,似有引路之意。李嬷嬷追随才费力的要断崖不寻到遍体鳞伤挂在树枝上的我。我们九死一生,只能相依为命。我勤练武功,隐名埋姓,只为报血深仇.与李嬷嬷来到烟雨阁后我给自己取名秦霜霜,以霓舞弹曲掩人耳目,实际是遍寻仇家所在手刃仇人以慰亲人在天之灵。如今最疼惜我,也只有她知道紫陀花香是我最喜欢的香,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依着它入梦的。
持灯的待女入房内打断了我的幽思,轻轻地在我耳旁说:“秦姑娘,外边客人早都来了,催着吵着想听姑娘弹曲霓舞呢?孙妈妈都来代过姑娘几次了,她快拖不住了,姑娘可要梳洗更衣?”
我不好为难待女,因为这阁中的姐妹都不易!点了点头,随她了。
梳洗完毕换上舞衣,待女提着红灯笼在前面引路,隐隐约约游丝般声音开始充满飘浮在空中,我立刻感觉到静如水般的尘世被隔在了笑语弦歇之外。
水楼里灯火透明,琴声冷冷,风荷正坐在锦塌中间弹琴。我身着紫纱衣穿过大门走到厅前,双手轻握叠放于左腰位处轻轻一躬,然后随曲开始翩翩起舞起来。那些达官贵人、富家公子四散坐在周边搭起的薄纱帐外饮酒观看。我眼中空无一物,只随美乐昂首旋舞,头上的金步摇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今晚我在要定了霜霜!”一曲未了,正在我舞到兴头之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刘老爷,霜霜从不接客!”孙妈妈一看风头不对,立刻上前阻拦劝说。
“ 不过是名青楼女子罢了,清高什么?我出一万两银子,还不够么?”那人轻佻地说着,一股阻挡不住之势。
无意间一瞥,却见有位穿着上等丝质长袍的书生,用折扇轻轻敲击手心:“出淤不染,果然绝色,难怪烟雨楼高朋满座!”他语罢竟出面为我解围,转身对那位权贵刘老爷柔声道:“大人,霜霜姑娘可是烟雨阁里最动人的瑰宝。她的霓舞犹如天仙临境,堪称一绝。大人何不一起观赏,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我虽未与他地对视,却感觉到了他那炽热的目光。富家子第贪财好色,与别人无异。心底冷笑着,鄙夷仇恨不停地翻上心头。我锐目逼视着那纱帘之外的刘老爷,突然收起舞步,嘴角略带冷笑不停片刻躬身告退了,身后杂乱的场面只交与孙妈妈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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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灯光璀璨,眼神却扑朔迷离,一身紫色夜行衣装束的我轻轻跃下屋檐脊,人与剑瞬间合一飞身而下,四个轿夫吓得浑身发抖,抱头逃窜去。只剩下孤伶伶的轿子停在路中央。我提身挥起青铜剑,那轿内身着锦服的人没来得及反应便中剑而亡。街上静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从腰间抽出一条紫分丝帕,轻轻拭去剑上的血渍,顺手扔在那人脸上。然后转身跃上屋脊,不屑地看了一眼孤寂夜景,展开身形抛下了背后脏污迷乱,如一片落叶般轻坠向那片早厌恶了盛景繁华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