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非佳人》修忆

17、 双儿

　　都道八月桂花香，殊不知香不过甜甜的桂花糕。
　　冰兰本就一双巧手，做出来的桂花糕更是色、香、味俱全。长孙雪仙觉得这就好比变戏法，神奇无比。
　　韩凤青、柳如云也都被香甜的味道吸引到她的屋子里，来蹭吃的。
　　“姐姐们不能白吃不是？”长孙雪仙甜甜的道，算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女。
　　韩凤青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命身后的丫头取出陈年的桂花酿。一时，酒香四溢。
　　柳如云温柔如水的笑着，也令丫头取出早已备好的几样精致小菜。
　　“这样可以了吗？”韩凤青大大咧咧的做到椅子上，笑看着长孙雪仙。
　　“嗯！还过得去！”
　　柳如云也忍不住嗔道：“瞧瞧！都笑道心坎里了，还要装出这样一幅模样，真真一个人精。”
　　“诶！这样的好东西不如拿去大家分享。”韩凤青提议，“将地点换到书院后山的泉边，再叫上樊照和表哥如何？”
　　长孙雪仙揶揄道：“就知道你表哥！”
　　韩凤青粉面羞红，不甘道：“某人还不是整日樊照挂在嘴边？”
　　柳如云赶忙插入，“我看这个提议不错！也更热闹！”
　　“那好！”长孙雪仙道：“我去叫人，你们负责将一切准备妥帖。”
　　“鬼灵精！就会找轻松的差事！”韩凤青啐道。
　　长孙雪仙哪里管她，早已出了自己的屋子。奔西院而去！

　　樊照手捧一本书，歪在榻上读着。忽闻丰幺的声音。
　　“怎么样？”樊照问道。
　　“夫人说皇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丰幺猛灌了一口凉茶，道：“不过，夫人希望少爷谨慎行事，莫在妄为！”
　　“嗯！”樊照应着，反正皇上不刁难长孙雪仙就好，他也没有抗旨、欺君之类的爱好。“还有话要说？”
　　丰幺迟疑的道：“是关于段小姐！”
　　“双儿？”樊照的眼前浮现出那张清灵的面孔和一抹春花般的巧笑。“她怎么了？”
　　“听说段小姐的病情有所反复。”丰幺保守的回道。
　　樊照叹息着道：“她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着急也没有用。回头你给府里传个话，有什么稀有的药材都送到段府去。双儿是个坚强的姑娘，她一定能好起来。”
　　丰幺不再说话！每次提到段小姐，少爷都不免涌上深深的自责。可是，少爷又命他时刻关注段府的近况，他也不敢知情不报。
　　“啊——长孙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丰幺看到门外的长孙雪仙着实吓了一跳。
　　长孙雪仙收敛起落寞的神情，娇笑道：“胆子怎么比老鼠还小？我刚到，正要进去！”
　　是吗？丰幺不禁怀疑。刚刚长孙小姐的神色有些不对吧！
　　“你下去吧！我找你家公子有事！”说着也不敲门径自走了进去。

　　樊照注意到门边的动静，迎了上来。“西院哪里是随便进来的？”
　　“翻墙！”长孙雪仙道，“武功虽不怎么样，翻个墙还难不倒我！”
　　“真是、、、”樊照也只有苦笑的份。
　　长孙雪仙凝视着樊照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那里映出的只有自己的身影，连半点杂质都没有。莫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可是，那个双儿，她可以忽略吗？
　　“那个、、、”两人异口同声。
　　“你、、、”又再次吐出同样的开头。
　　长孙雪仙“扑哧”一笑，瞬间拨开阴云见太阳。
　　“你找我有事吧？”樊照问道！她倒是坐得十分惬意。
　　长孙雪仙一拍脑门，“对啊！快跟我来！有好事！”说着拉上樊照，到隔壁扯出正百无聊赖的孔彦朝，直奔后山。
　　“喂——长孙大小姐！你是否说明一下？”孔彦朝莫名其妙。
　　长孙雪仙瞪了他一眼，“就你问题多！多像樊照学习沉默是金！”
　　“你怎么不学？”孔彦朝至今最喜欢的就是跟长孙雪仙斗嘴这项消遣。
　　“我？”长孙雪仙一副你白痴的神情，“那还不闷死我？”
　　“我也不想自杀啊！”孔彦朝接话道。
　　长孙雪仙怒视他，“那你什么意思啊？意思是樊照正在生死的边缘吗？暗示他想自杀吗？”
　　孔彦朝道：“明明是你说的！怎么反倒来赖我？”
　　“孔子是怎么教育你的？”长孙雪仙问道。
　　孔彦朝懵懂，“怎么教育的？”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长孙雪仙摇头晃脑，“我呢！既是女子，也是小人儿！你最好甘拜下风！”
　　“嗬！现在到头头是道！夫子讲学时为何一问三不知？”孔彦朝揶揄。
　　长孙雪仙道：“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孔兄以为人都与你一样吗？”
　　孔彦朝又一次甘拜下风！此女乃雄辩天才！

　　韩凤青见到几个人的身影，冲上来。“表哥！何以如此沮丧？”
　　孔彦朝摆摆手！“不说也罢！”
　　柳如云却会心一笑，道：“快来吧！凤青你就为兄斟酒一杯，让他消愁一番吧！”
　　孔彦朝苦笑道：“柳家姑娘也黑了！”
　　“如何讲？”韩凤青不解！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孔彦朝感叹道，“表妹，难得你一片冰心！”正说着，忽然身上一凉。
　　原来竟是长孙雪仙洗了手回来，降水甩在他的身上。
　　看着欲递出手帕的冰兰，诧异的孔彦朝，一脸理所当然的长孙雪仙，众人欢笑。
　　孔彦朝感慨！也许孔圣人当初也遇过这样一个女子，也被她折磨得如此之惨，所以才得以名垂青史。
　　指不定哪一天他孔彦朝也会成为一代大家。到时，要继续告诫后人知道：唯长孙家小女子最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