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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场闹剧就 ...

  •   花衬衫本名陶姜,他觉得昨天自己真够倒霉,那个疯女人砸了曹老大修车店顺带砸了的手机,下午老大来是视察汽修店,他又被老大臭骂了一顿,找不到那女的就自己赔钱吧。晚上和兄弟们喝酒发牢骚这镇子不大却也不小,那女的从前没见过,指不定是个过路的,上哪找才好。好巧不巧,正看到那辆熟悉的车一闪而过,他放下筷子跟上了那车,好在车子在镇子里开得不快,跟车七拐八拐进了巷子。那女人熄火下车,进了旁边的宅子。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只有一个人住在院子里,那个男的不在,很快女人也熄灯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谄媚地打电话给老大,说是找到了昨天发疯的女人,邀请老大过去给她点颜色瞧瞧。
      曹老大个子不算高,穿得清凉,小背心、大短裤、脚踩一双人字拖。头顶喷了不知多少发蜡,反着光,叼着根华子,露出一条满绣的大花臂,沐浴着晨光带领一众拎家伙的兄弟进军村里去讨债。陶姜积极带路,急切希望弥补昨日的失败。曹老大觉得自己像是在汉奸的带领下进村扫荡的鬼子。不能这么贬低自己,他想,这是事业,称霸东村的大事业。
      走着走着他觉得这方向,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直到瞧见那翘首长空的马头墙,他方才发觉,鬼子扫荡到自家后院了。
      陶姜此时还不清楚自己老大在想什么,指着黑吉普指认,“就是这辆车,就它,老大。这女的可嚣张了,就住这户。”推了大门,没锁正好进院子里。照着花就踩,好一个辣脚摧花,尽显英雄本色。奇怪,怎么没人出来,难道已经出门了?他站在窗外伸长脖子向室内望,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她溜了,这钱他是不打算自己赔给曹老大的。
      看见了,看见了,那女的先是看见了自己,拍着男的肩膀让他转身来瞧。在家就好,虽然多了一个人,但自己有七八个兄弟不怕他们。
      “出来,砸了我的场子就得赔钱,你躲不掉。”他拎着一根竹竿子作势要往玻璃上砸。

      镜子里那个花衬衫手拎竹竿要打人的样子,同时乱哄哄的砸门声翻过院墙传入地下室入口。
      “你昨天惹的人找上门了。”周凛陈述事实。
      易森也没想到,居然真敢来。“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处理。”
      你自己处理什么呀,这时候还逞英雄,怎么没点法律意识呢。周凛没说出口,害怕刺激到她当场暴走,事态越来越大。
      虽然说过不想惹事,但他还是紧跟易森的脚步出了地下室。
      真是个惹事招事的专家,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
      周凛想报警,掏出手机后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镇什么乡什么街道。
      他长叹一口气,收到口袋里。易森此时不知从哪拿了个扫院落的大扫帚,大步跨出了门。

      陶姜还在张牙舞爪地堵门威胁,“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砸车了。”只听身后院外传来干脆的女声。“还敢过来,昨天打得不够爽是吗?”
      怎么出来了?不是刚刚还在屋里吗?
      陶姜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分明是昨天的母夜叉,那男人还是跟在她身后,可如果他们一直在外面,屋子里的两人是谁?
      他糊涂了,来不及想请原因,女人已经走近了,扫帚直指他的鼻尖。
      “大哥,就她,就这个女的干的。”陶姜向大哥求助。
      “大哥?还有个大哥啊,大哥想怎么解决?”易森冷笑。
      易森身着灰蓝色家居服,头发绑成马尾,因出门匆忙未化妆。身材修长健硕,差不多和他一边高,提着扫帚那只臂膀肱上生的二头肌要比那群小弟的还明显,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样子。
      曹老大觉得眼前扫地僧一样的女人好眼熟,可易森好像并不认识他的样子。
      “你砸了我的店,弄坏了我那么多器械,赔还钱天经地义吧。”
      “想要多少?”
      曹老大意外易森这么好说话,这就要赔钱了?
      他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千”。
      易森嗤笑,“瞧你这两下子,做梦都不知道做大点。我给你这个数。”说罢伸出五个手指头。
      这是要给五千?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有些不真实,果然如他所料。
      下一秒易森的巴掌就扇来了。
      “我看你想得美!”
      眼看乱作一团,老大受伤,小弟们一拥而上,周凛硬着头皮加入战斗。还没来得及扒开外围的马仔,一个愤怒的女声传来:“大柱子,住手!”

      一场闹剧就这样突兀地结束了,前院的赵奶奶手持擀面杖追着孙子曹大柱。一群小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住手围观。

      人散了,只余易森、周凛、曹大柱、陶姜和赵奶奶。
      曹大柱吞吞吐吐地讲述事情经过,听罢赵奶奶断断续续的哭骂:“俺怎么养出你这个缺德娃,你缺德啊,这两年不知你跑哪去了,居然是干这营生。这是从前易老板的闺女,易老板对俺家可不薄啊。”又擦着眼泪对易森和周凛解释:“这是俺孙,不争气。”
      陶姜眼看这几个人越聊越熟络,只剩自己是个外人,顿感大事不妙想溜走。
      易森余光瞄到他,立刻钳住他的手肘,照着麻筋就捏下去。面上不露声色地表示:原来是一家人,揭开误会就好了。自己被坑了个轮胎,打砸一通气也消了,这事就算两清。赵奶奶愿意怎么教育孙子自己不干预,也不会报警。
      赵奶奶听到最后一句后送了口气,揪着曹大柱耳朵回家了。

      易森把陶姜锁到了地下室,突如其来的闹剧给他们带来了新线索。她和周凛意识到,这个花衬衫小兄弟似乎也可以在镜中见到自己。可他们不知如何处置他,毕竟这种见面方式实在算不上友善,若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说不定会坏了大事。
      她得先了解一下这人的人品。从哪里下手呢?
      易森来到了前院,说是要感谢赵奶奶这段时间帮着看院子,想请客。又大度地表示:“让大柱也来嘛,都是一家人,就是长久没联系今天才闹出了误会。”
      周凛低声问:“你还真打算请客啊?”
      “那是自然,别找什么黄道吉日了,今儿日子就挺好。”
      “你到底要要做什么?”
      易森呵呵笑,“不用你出力,瞧热闹就好。”
      又是这套自己负责的调调。
      双方选定了家烤肉店,中午曹大柱准时替奶奶赴约,易森一辆吉普载了三个人和和睦睦一骑绝尘到了饭馆。
      曹大柱本名曹达,老大是江湖诨号,曹家爷爷曾是易司令的勤务兵,去世后易司令给他家里孤儿寡母建了个宅院,待曹大柱的父亲成年又帮助其到找了份工作。本以为日子渐渐变好,哪知大柱的父亲得了急病一命呜呼,大柱娘也被染上,没多久也过世,曹家一夜回到解放前,继续接受易家的帮助。因此大柱子被奶奶一手拉扯大,但他从小不爱读书,专爱拉帮结伙混江湖。现在经营着镇上的台球厅、歌厅、汽修店,没少通过灰色途径搞钱。
      虽然在外称王称霸但对奶奶还算孝顺,带着奶奶一耳朵的教诲出了门。面对自家恩人,曹大柱先自罚三杯。周凛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席间保持绝对沉默,除非敬酒绝不多言,安安静静地做个吃饭机器旁观易森的表演。
      易森先是斟酒表示自己太冲动,不问青红皂白就砸了店是自己的错。曹大柱立刻回复是自己的人故意埋下爆胎钉,没有公德伤到易小姐爱车该罚该打。易森再谢过赵奶奶这些年来帮助自己收拾庭院。曹大柱接话感激易家对自己的资助扶持,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互相捧场的客套话都说尽了,大柱满头满脸通红一片,举杯豪横地表示以后易森回老家,遇到问题找自己,定效犬马之劳。
      “这就有个事,今天带路的那个,家里什么情况?”易森揪住他的话茬立刻问。
      原来在这等着呢,曹大柱暗想,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又不好找自己报复。听人说这位易小姐家里产业不小,说不定之后自己干不下去了还得抱一把大腿,可千万不能得罪了她,既如此就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曹大柱老老实实讲了陶姜的情况:没家人,没背景,不知老家哪里,从小走街窜巷一路流浪,没人发现就多住一阵子,被发现就跑。来了镇上东西又被逮到了,被揍了一顿后表示愿意留在身边打杂还债,就这样长期做起了小弟。长期观察发现这人胆小爱财爱占便宜,又怂又想搞事。
      “这样啊,”易森挑眉,“你也知道我开了间酒吧,这灯光昏暗的环境里人又迷迷糊糊就容易遭贼,店里好多客人都有经济损失。我看这位兄弟是个人才,想借他做一阵子保安,放心,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包吃包住工资照发不会亏待他。”
      曹大柱满嘴应承,舍掉一个小弟换来一条大腿,值了,美滋滋地与二人挥别,擦了擦油乎乎的嘴,春风得意地接着视察镇上的其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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