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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抑制剂失效 ——请你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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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你怎么样了?”
黑泽急忙上前扶住了安达清,发现他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破了,在苍白的脸上暴露出触目惊心的血色。
“我没事,我自己可以。”
安达清试图推开黑泽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却在推拉中无意间露出了左手小臂上一大片新旧交替的针孔。
“这是怎么回事?”黑泽连忙捉住了安达清想要藏到背后的手臂,撸起他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大片的针孔——打信息素抑制剂留下的痕迹。
被黑泽用力抓住无法动弹,这种无力挣脱的感觉令安达清突然鼻子一酸,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太难受了,这突然到来的发情期没给他一点准备,身上忽冷忽热,头晕恶心得厉害,全身的骨头像被万千只蚂蚁啃噬着,连什么时候咬破了嘴唇也不知道。他陆陆续续给自己打了十几针抑制剂,却始终收效甚微。黑泽听见他闷声的抱怨:“抑制剂失效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泽听来简直像匕首扎进了心里,他终是放下了心里的芥蒂,伸手把安达清紧紧抱进怀里。
“好傻,昨天为什么要去帮我渡过易感期?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黑泽只问了前半个问题,后面对于安达清为什么要吻他的疑问还是无法说出口。
一落入黑泽的怀抱,安达清就哭得更厉害,肩膀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低声抽噎着,用仅剩的力气环住了黑泽的双肩。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耳边传来安达清示弱的话语,让黑泽心上又如遭到了钝击,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黑泽先生,(我)真的好难受……快要撑不下去了。”
——请你再多抱抱我吧。
——请你……再多抱我一会儿……
——好难受啊……
不知是受安达清的信息素影响还是被他此刻脆弱的模样所刺痛,黑泽的眼睛也红了,他轻拍着安达清的后背,一边轻声地忏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标记了你。”
“我该送你去做标记清除手术的,那样你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怎么做才能代替你去受苦。”
“是我不好,你姐姐不在了,我本该照顾好你的……”
这句“姐姐”仿佛一个魔咒,深深刺痛了安达清的耳膜,他奋力挣脱开了黑泽的怀抱,力气大到自己支撑不住地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你没有错,那晚的事是我主动的!”
迎着黑泽惊讶的目光,安达清不知哪来的勇气,一鼓作气地说出了深藏在心已久的秘密。
“是我,那天是我故意没有打抑制剂,就是为了引起你的信息素紊乱,就是为了让你标记我。”
“那晚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
“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些话让黑泽的脑子瞬间混乱,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但是直觉告诉他事实没这么简单。
接着,黑泽听见了安达清失魂落魄的呓语:
“黑泽先生,我说,”
“我不会去做标记清除手术,”
“在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让第二个人标记我。”
黑泽怔在了原地,脑子里有一根弦瞬间绷紧了,有个让他不敢面对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不要,不要再说了
“因为我,喜欢黑泽先生,很久了……”
他终于带着飞蛾扑火的决心不顾一切地表达了爱意,不希冀能得到回应,只要让那个人能听见这句话,能看见他深藏已久的真心。
对于黑泽来说,一切不合理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一直以为安达清是讨厌他的,从他第一次去他们家看见那双目光带刺的眼睛开始。
每次两人视线相交的时候,安达清都在刻意的逃避和自己的目光对视。
和他打招呼也是爱理不理的冷漠模样,哪怕被家人说不礼貌,他也只是沉默着不做回应。
偶尔被黑泽撞见他一脸复杂地紧盯着自己,安达清会迅速转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再到后来,安达夫妇提议让安达清来扮成惠的模样完成婚礼仪式,他竟然答应了。
再到那晚!一向自制力很好的黑泽莫名的失控了。身体里有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尽失,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
直到……昨天那个偷偷的吻……
一切都明晰了,如河水冲刷掉表面的泥沙露出了底下的鹅卵石,如洪水冲垮了建筑露出了坍圮中的砖瓦,这个不敢去想的事实就这么赤裸裸的被摊开在了眼前:安达清竟是喜欢他的。
那么……这份喜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总觉得他认识自己比自己能想象出来的时间要更早一些。
黑泽因为内心巨大的震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见安达清流着泪的眼睛里,分明是毫不躲闪的直白爱意,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他哑然地张着嘴想要找些话来说,却见下一秒,安达清如电量耗尽般出人意料地阖上眼睛向后仰面倒下。
黑泽顿时飞扑过去扶起了他的身体,一番焦急的探查后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发情期的影响,加上情绪的剧烈起伏,安达清的身体很快涌上来强烈的困倦之意,他不知不觉中止住了抽泣陷入了晕厥。
——清,我该拿你怎么办?
思索再三,黑泽终是下定了决心将安达清的上身揽到怀里,侧过脖子对准了他的腺体咬了下去。
在牙齿刺破腺体注入信息素的一瞬间,安达清仿佛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这股凉意,身体中的灼烧感开始渐渐消退,他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句满足的嘤咛。
黑泽的易感期才刚刚过去,屋子里浓浓的omega信息素粘稠地攀附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隐约发烫。他不能在此久留,否则会克制不住alpha基因里对omega的掠夺欲望。
做完标记后,黑泽舔净了安达清腺体处伤口的血迹,把他抱回了床上。他目光复杂地在安达清的脸上注视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带上门走了出去。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安达清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门外黑泽离去的方向,眼里有着微漠的悲凉。
——不管怎么样,再也不用隐藏在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