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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成人礼 “这么干净 ...

  •   安达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正是他18岁成人礼那天的场景。

      那天晚上,全家人和亲戚们在酒店里举行了宴会,庆祝安达清的成人。
      第一次喝酒的安达清就不知不觉的喝醉了,他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嘈杂环境,悄悄的起身离席去了酒店后面的花园里散步。
      夏天的晚上正是微凉中有着燥热,舒服中带着粘腻,安达清走到了空无一人的泳池边,脱下了鞋袜将脚伸进了泳池里。
      他坐在泳池边,惬意的享受着泳池里的水带来的凉意。温热的晚风吹着,让他昏沉的忍不住犯困起来。
      突然,身后有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传来:
      “这么干净的水,不想下去游个泳吗?”

      安达清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慌乱中,醉酒的大脑无法控制平衡,他重重的摔进了游泳池里。

      那恐怕是不会游泳的安达清最绝望的时刻了,水从耳朵鼻子嘴巴里同时涌入,他无法呼吸,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抓不住。他张开嘴巴想要呼吸,却有更多的水从鼻腔和嘴巴里疯狂灌进肺里。
      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他呢?

      在安达清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那一刻,突然有一双有力的胳膊抓住了他。
      恍惚间,他身体瘫软着被这个人夹在怀里游到了泳池边,接着被用力地托举出了泳池放平在了旁边的光滑坚硬的地面上。

      很快,这个人拍打着安达清的脸颊确认他已经失去意识后,立刻给他做起了CPR。随着他在安达清胸腔中间的不断按压和唇对唇的吹气,安达清肺里的水终于被陆续咳了出来。

      等安达清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时,他的唇上正传来温热的触感: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正在给他做着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他全身上下也都湿透了,头发正不断地往下滴着水打在安达清的脸上。
      这个男人就是安达清第一次见到的黑泽优一。

      此刻的黑泽优一,未意识到自己正散发着强烈的alpha信息素,无形中安抚了这个躺在地上刚刚死里逃生后怕不已的omega,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和温暖。

      借着泳池周边的灯光,安达清看清了黑泽的脸,如墨的眉眼,浓密的眼睫,微微翘起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实在是一张出类拔萃又英气十足的脸,像天神一样令人不敢亵渎。

      安达清看入了迷,他听不见黑泽在朝自己说着些什么,只听见自己喃喃的声音:
      “黑泽先生,我喜欢你。”

      闻听此言的黑泽,忽而就朝着安达清露出了笑脸,他伸手将安达清搂进了怀里,给出了最令人动容的回应。
      “清,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在黑泽温暖的怀里,安达清鼻子一酸,软弱的哭了出来。

      醒来后的安达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的柘植,他首先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那些场景仅仅是一场梦,随即感到了巨大的落差和失望。

      那确实是安达清第一次遇见黑泽优一时的场景没错,他刻骨铭心的藏在了心里很多年。但当时他并没有对黑泽说出过那句“我喜欢你”,甚至直到醒来后的他被匆匆赶来的酒店工作人员扶走送去医院,他和黑泽都并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后。那时的黑泽,已经成为了姐姐安达惠的男友。

      当姐姐第一次带着确认了恋爱关系的黑泽回到家时,安达清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可他根本就不记得安达清,甚至就像完全忘记了那天发生过的事,一举一动里都是礼貌和疏离。
      这件事被安达清彻底的藏进了心里没告诉过任何人,从此,家里多了一双会在黑泽的背后默默凝视着他的眼睛。

      柘植一脸担忧的看着安达,不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噩梦,在梦中时不时的会喊着某个名字并且伤心欲绝的呜咽着。
      看着醒来后的安达并不想说什么的样子,柘植贴心的没再多问,只是端来了杯子问问他要不要喝水,没想到安达不仅喝光了整杯水,还吃掉了大半盒的他买回来的鳗鱼饭。
      柘植很高兴,他的室友终于恢复了健康能正常吃喝了,这也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从这几天焦头烂额的状态里解放出来了。
      同时,他也没忘了问问安达关于他的那个有着男模身材全身贵气的哥哥,这会儿在宿舍里没看见人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我的哥哥吗?
      安达清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没有更正柘植口中的这个“哥哥”的真实身份,含糊的把他编成某个亲戚家的表哥身份掩盖了过去。
      虽然姐姐还没来得及和黑泽建立法定的婚姻关系就去世了,但按道理来说自己确实该对外称呼黑泽为姐夫。
      可是,自己已经被他终生标记过了,那又该叫他什么呢?Alpha伴侣吗?
      无论怎样的称呼,都让安达清很难受,这些称呼像枷锁套在他头上,让他每分每秒都内心倍受煎熬。

      黑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他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留下了他的外套,搭在了安达清的床边。
      依靠着黑泽外套上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安达清这夜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上午醒来时,柘植已经去上课了。安达清请了一周的假,既不用担心缺课的影响,也不用担心课业的落后,这些柘植都能帮他解决。
      虽然是来自鸟取县的一个开拉面馆的普通家庭,柘植的成绩一直都非常优异,他的理想就是毕业后能去东京的大公司做个基金经理,早日完成财富的积累进入富人榜。
      虽然被写小说的副业一定程度上拖了后腿,但柘植的绩点仍牢牢地保持着专业第一。唯一的不足嘛,就是和安达清一样都是体育差生,毫无运动细胞,肢体不协调到走在路上都能被自己绊到的地步。

      桌上有柘植留下的牛奶和三明治,安达清打算先去洗个澡换掉身上出过汗的睡衣,再吃点早餐补充体力。脱敏期还没结束,从床上起来时头仍是晕晕的,他只能靠着黑泽留下的那件外套撑过去。
      洗完澡刷完牙出来时,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背面让安达清瞬间开始气血上涌。

      “黑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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