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桥录》云柒玥

45、BE结局 意难平，生死随

　　2019年11月8日，立冬。
　　秋风瑟瑟，伴随着秋去冬来的意境，几许凉风徐来，浸透了行人脚下的步伐。
　　稻城的街道上已然没了昔日的热闹，季沅接到李昂的电话，他说“季沅，帮个忙，这两天我不在家，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江桥。”
　　“我………”
　　“哎呀，帮帮忙，江桥这几天情绪不是很稳定，我担心他有极端的行为，你就去看看他，季沅，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但是可以解决的啊，江桥的心里是有你的，你就不能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吗？是人都会犯错，江桥也不例外。你好好想想吧，江桥就拜托你了，谢谢。”
　　手机通话结束之后，季沅来到江桥的家门口，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她跟江桥之间谁都有错，根本不存在原不原谅一说。
　　纠结再三，她还是遵从自己的本心，推开沉重的门走了进去。静悄悄的客厅里没有任何人，季沅有些疑惑，江桥会不会在房间里？
　　她来到房门外，刚要敲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季沅担心江桥出事，急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发现江桥时的季沅，她看见江桥一个人痛苦躺在地上，全身颤抖蜷缩着身体，一声声压抑着痛苦的唏嘘。他脸色苍白，身体抖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手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强忍着痛苦。
　　这样的江桥，让季沅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道口子，心疼蔓延全身，急忙跑过去把江桥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江桥，江桥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江桥。”季沅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呃……”
　　江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沅，以为自己太想小姑娘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如果是幻觉，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江桥，你醒了，怎么样，你没事吧。”
　　“季沅。”
　　“我在，你先别说话，我先扶你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扶起江桥让他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刚想松手就被江桥紧紧的握住，季沅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甚至有点痛，不管她怎么挣扎江桥都只是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季沅见挣脱不了只好作罢。
　　“江桥，你先松手。”
　　“…………”
　　“我不走，你先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江桥微微一愣慢慢的松开手，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季沅抽回手，手腕上面明显有红色的痕迹。
　　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江桥有些怔忪，刚才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了，还弄伤了她。
　　“你怎么来了？”
　　季沅站在那里一顿，随后涩然一笑“是李昂叫我过来看看你。”我想你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不管不顾的抱着他告诉江桥她想他了。
　　“原来如此，现在你也看见了，你走吧。”他不想让季沅看见他狼狈的样子，这样的自己只会让他觉得在季沅面前是个没用的人。
　　“为什么？”季沅不解，为什么又要赶她走？
　　“没有为什么，季沅，你不该来的。”
　　“什么叫我不该来？江桥，你告诉我什么叫我不该来？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季沅，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季沅没有发现，江桥的手死死的攥着，
　　“误会？你告诉我什么是误会。”
　　“季沅，我承认之前是我伤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你选择别人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预，呵！像我这样残废的老男人，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的选择是对的，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桥心里早已千疮百孔，每说一句，心底的痛就多加一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他爱季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季沅看着他怔愣的眼底满是不敢相信，更多的是早已破碎不堪的心，略带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与委屈“你又要赶我走，江桥，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往外推？一年前如此，到现在还是如此，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你心里过？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其实他早就已经后悔了，从季沅被他赶走的那一刻开始，他每一天都在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赶她走，后悔为什么没有留下她，更后悔自己没有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让人家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衰弱，记忆开始恍惚，反应也变得缓慢起来，甚至变得难以控制起来。他怕忘记季沅，怕季沅嫌弃他，更怕自己伤害到季沅。
　　刚才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弄伤了她，这不是他的本意。
　　江桥的沉默让季沅的心再次跌入谷底，刚想开口就听见江桥苦涩一笑，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沅，傻姑娘，我不值得你这样，我爱你，但我不后悔放开你的手，你还小，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我这个残废人的手里，你应该是美好的。就算当初我没有那么做，你认为这个世界会如何看待我们？就算你的父母同意了，那其他人了？又怎么看待你的父母了？你有没有想过？”
　　季沅看着他，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她只是爱上一个人，爱一个人有错吗？难道就是因为差距大就应该放弃吗？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江桥，难道我爱你也是错吗？我爱你难道就是错吗？我只是爱一个人而已，这也有错吗！”她倚在门口站着，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眼底早已红了一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声道“对不起，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喜欢过你，爱过你，我从未后悔，要怪就怪我生的太晚了。”

　　季沅离开了，江桥的心也跟着一起离开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起季沅说的话，从未后悔吗？是啊，从未后悔，他又何尝不是呢？
　　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季沅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都戴着“季沅……季沅，我的傻姑娘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声声的悲戚痛苦充满房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相爱却不得相守。

　　叶琳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不停的喝酒，准确的来说是灌酒。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季沅，明知道自己的酒量差还喝这么多酒。
　　“沅沅，别喝了，你已经醉了，不要再喝了。”叶琳将她手里的酒瓶抢了过来，季沅看见手里的酒瓶没了，颤颤巍巍的拿起桌子上另一瓶酒继续喝，不管叶琳怎么劝说都没反应。
　　叶琳实在看不下去了，掰过她的肩膀吼道“够了！季沅，真的够了，不就是个男人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偏偏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你在这里就算喝死了，江桥也看不见，也不会心疼的！沅沅，真的够了，想哭就哭吧，不要在折磨自己了！”
　　她的话让季沅原本紧绷的心瞬间瓦解，一个人缩着沙发上默默无声的哭泣，那时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得痛哭“叶琳，你知道吗，我爱他，可是今天过后，我们再也不会有联系了，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
　　“他说过他爱我，既然爱我，为什么又要推开我？”
　　”…………”
　　“江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叶琳叹了口气，她知道季沅爱江桥，没想到爱得这么深沉。
　　“傻沅沅，值得吗？”
　　值不值得叶琳不知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世俗舆论容不下的爱，受到的伤害往往都是最深入骨髓的痛。

　　一个星期后，自从季沅那次醉酒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江桥，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李慧芳季峰都有些担心，这种平静往往是最伤人的。
　　叶琳来找过她，她却丝毫不提之前醉酒的那晚，每天一个人高高兴兴的进出门，就连夏明轩都看出来了，季沅只不过是强忍着罢了。
　　这一天夏明轩把她叫出去散散心，稻城的冬天来得早，外面已经开始飘着零星点点的雪花。季沅伸手触碰，雪花落在她的手心上不到一秒就化了，看着这漫天飘雪，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初识江桥的场景。那个时候她也站在南桥上，江桥出现在她的身后笑着看着她，当时她还在想，这个大叔长得真好看，可惜坐在轮椅上。
　　“沅沅，你在想什么？”夏明轩担心的看着她。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一场梦而已。今天明轩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吗？傻丫头，有什么事说出来不好吗？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季叔芳姨都很担心你。”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季沅眼睛飘忽不定，不敢看他。
　　夏明轩看着她微微叹气，双手固定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沅沅，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点，如果不介意，我愿意当你的听声筒，你来说，我来听。总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好，你说对吗？”
　　季沅傻傻的看着夏明轩，低下头慢慢的推开他看向远方，夏明轩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等她开口。
　　良久，季沅才缓缓开口“明轩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和他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我好不甘心，凭什么他说不要就不要，他想推开就把我推开，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爱他，我不管那些什么世俗舆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管是谁都不会为了这些去选择放弃另一个，更何况那个人是那么的爱他。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一切并非他所愿了，如果他真的爱你，那么他不会放手。可是他是江桥，一个整整大了你十五岁的男人，你二十岁的时候他三十五岁，你三十岁的时候他四十五岁，他往往比你先行一步，考虑的也很多，你没有想到的他都有想过，你现在才二十三岁，以后的路还很长，要走的路也很长，而江桥已经把这些都走过了，他说他爱你我相信是真的，你爱他我也相信，你们两个各有各的考虑，你的不顾一切，他的深思熟虑，还有这世俗舆论都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
　　季沅看着脚下的南桥河水出了神，夏明轩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除开这些，她和江桥会和普通情侣一样，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
　　夏明轩不忍让她多想，将人揽入怀中说“沅沅，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你可以找我，我永远都在，别忘了，我是你的哥哥啊。”
　　“明轩哥，谢谢你。”
　　“不客气，好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啊，真是个娇气包。”
　　“我才没有哭，也不是娇气包！”季沅装作气急败坏的模样，像小时候一样追着夏明轩跑。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是娇气包，别追了，你跑不过我的！”夏明轩见她不在纠结总算松了口气，也愿意陪她玩，毕竟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得不说当初放弃是正确的选择，现在有季沅这个妹妹也不错。

　　就这样，兄妹两人在南桥上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浑然不知在不远处有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而这个人正是江桥，当他看见季沅跟夏明轩抱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对方又是一个军人，他相信季沅和他在一起会更好，这一刻他选择退出，只要季沅幸福就好。
　　没有他，她会过得更好。
　　季沅，我的小姑娘，你一定要幸福啊……

　　2019年11月22日，小雪。
　　这一天天气比之前还要冷，天上大雪纷飞，道路和田野白茫茫一片，虽然今天日历上写的是小雪，但是却下着大雪。
　　下午，雪渐渐地停了，季沅看着窗外的雪总感觉心里闷得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她没有多想，一直到夏明轩来找她。
　　夏明轩担心的看着她说“沅沅，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一定要撑住，不管如何，这件事你一定要撑住。”
　　“什么事啊？”季沅突然紧张了起来，她总感觉这件事很不好。
　　“沅沅，江桥没了。”他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接受不了，做出极端的行为。
　　“什么意思？”季沅懵了，什么叫江桥没了？
　　“江桥他死了，刚才有人在南桥河的下游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被人发现捞了上来，结果发现死者是江桥。”夏明轩不忍在说下去，他不敢告诉她江桥的模样，怕小丫头接受不了。
　　季沅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傻傻的站在那里，好像刚才夏明轩说的话没有听见一样。
　　“沅沅，我知道这个消息你很难接受，你说句话，别让我担心好不好？”他有些担心，这个消息谁也不想听见。
　　“不，你骗我，你肯定在骗我，江桥怎么可能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死了？我不相信，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江桥，江桥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季沅不停的后退，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用力撕裂一样疼，疼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沅沅，我……”夏明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见季沅这个样子也很心疼。
　　“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哥！我要见他！”
　　这是季沅第一次喊他哥，夏明轩即便错愕现在也不是时候，他带着季沅去见江桥最后一面。

　　寒风凛凛，白雪皑皑。
　　南桥河上已然被冰雪覆盖，冰冷刺骨。
　　季沅跟着夏明轩来到南桥河上，这里的人早已围的水泄不通，叶琳顾枫，还有李昂都在。
　　他们看着赶来的季沅终是不忍心打扰，李昂红着眼退到了一旁，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江桥忍着哭腔说“江桥是自己跳河自杀的，你不要怪他，他是爱你的，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他不想伤害你，他的抑郁严重导致他不能正常生活，唯一想得只有你。”说完递给了季沅一张照片。
　　季沅颤抖的接过照片一看，瞬间红了眼眶，照片是她让江桥给她拍的，她还记得当时她缠着江桥拍了好多照片，说是要裱起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江桥，季沅的手死死的捂住胸口，心痛一点一点蔓延全身，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让自己的心可以不在那么痛，可是没有办法，不管怎么做，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面对江桥苍白的脸，甚至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她缓慢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在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桥，季沅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嘶喊着江桥的名字。
　　周围的人不忍心在看，撇过头去默默地擦着眼泪，叶琳趴在顾枫的怀里同样哭红了眼。
　　季沅紧紧的抱着江桥，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保暖，让他可以暖起来，可是不管她这么做江桥的身体都是冰冷僵硬的，季沅开始慌了，声音哽咽慌乱“怎么办，江桥，我该怎么办，我捂不暖你了，明明可以的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捂不暖你了，明明可以的，明明可以的。”
　　“江桥，你又骗我，可我还是心甘情愿的让你骗，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的，你骗我。”
　　“其实我也骗过你，我没有什么男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江桥，我爱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江桥，你等我，很快我就会去找你，请你慢一点走，在奈何桥上等一等我。”
　　最后一句话谁都没有听见，季沅弯下身轻轻的吻着他的唇，一滴，两滴，三滴眼泪滴落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李昂不忍心打扰他们，但是没有办法，医生已经来了，江桥要被送往殡仪馆。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季沅，医生来了，让他们送江桥去殡仪馆吧。”
　　季沅松开江桥的唇，轻轻的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冬天南桥河的水冰冷刺骨，你一定很冷吧。江桥，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换我先等你，可好？”
　　“季沅………”
　　她抬起头看着他，对他说“江桥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李昂，谢谢你。”
　　“江桥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我能为他最后做的，就是让他入土为安，一路走好。”
　　“我知道。”季沅看着已经被盖上白布的江桥，心里好像空空的，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最后一次感受他的存在，至少现在他还在她身边，正当放手的时候，季沅看见他手腕上的红绳，再一次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他一直都戴着。
　　李昂看着江桥手腕上的红绳说“这红绳当初被你扔下后，江桥一个人冒着大雨趴在地上重新把它捡了回来，一直戴到现在。”
　　她摩挲着红绳苦笑，最后不得不让医护人员把江桥带走。
　　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季沅的心也跟着离开了，那么一瞬间，眼眶又湿润了，在这路遥马急的人间，总有那个人的身影陪在她的身边。

　　2019年12月14日。
　　江桥葬礼的那一天，季沅穿着他们初识时穿的那身衣服，李慧芳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最后还是被季峰拉走了“让沅沅好好陪陪江桥吧。”
　　叶琳看着季沅说“沅沅，江桥也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会心疼的。”
　　季沅还是没有说话，顾枫拍了拍叶琳的肩膀然后对季沅说“你小心点，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叶琳离开了，李昂看着江桥的墓碑说“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江桥不想让你担心，这是江桥留给你的信，你看看吧。”将手里的信封交给了季沅，随后向江桥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季沅看着手里的信封，她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蹲下来抚摸着江桥的墓碑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让我好好活着，可是你都不在了，让我一个人怎么办？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我可不忍心让你在等我几十年。江桥，我说过，我会永远陪着你，哪怕你不在了，我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过那奈何桥。”
　　她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左手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流血不止。鲜红的血顺着手腕滴在雪上，形成了一朵朵红梅，她依靠在他的墓碑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耳畔仿佛听见江桥那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他无奈道“季沅，傻姑娘，我不值得。”
　　是啊，她本来就是傻姑娘，只属于江桥一个人的傻姑娘，值不值得只有她自己知道。
　　下辈子，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