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戒》落雁玄冰

239、孙大圣怡心定赌约

　　不知道是这样的宿命造就了这样的爱情，还是这样的爱情成就了这样的经历，总之，在点点滴滴中，我们经历着属于我们的一切，在反反复复中，我们憧憬着明天的一切……

　　我和悟空两个离开之后，沙僧其实也并未与那女子再多说什么，也可能是因为那女子虚弱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宜过多的谈话，总之，这天晚上，那个女子就这样蜷缩在火堆旁边与我们几个共度了一夜；尽管从心里上来说其实我们谁都不想她留在这里继续与我们待一块儿，但是看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又是这样的羸弱不堪，所以我们到底谁也没说出拒绝的话来，一切也都由着她去了。
　　诸事完毕，所有人便都就这昏黄的火光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而我也靠在一棵大树下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直到一阵布料的“悉索”声打断了我短暂的失神。
　　“是你啊！”睁开眼睛，看到悟空的一只毛手正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
　　“是俺啊，不是俺还能是谁啊！”悟空用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道：“风地里就这么睡过去了，你也不怕冻着啊！”
　　“冻什么呀！”我揉了揉眼睛道：“这天气热得要命，我还怕中暑呢！不过么……看在你这么有心为我盖被子的份上，我还是谢谢你了！”
　　我冲他甜甜一笑，不觉又将身子往被子里头缩了缩。
　　“热也不成啊！这夜深风大的，吹着了总归是不好的！再说了，你别看这天热，现在可都已经是十二月份了，总归是有些寒气的吗！”说到这里悟空推了推我道：“哎！你咋个不到那个火堆边上去躺着啊？干嘛一个人上这儿来啊？”
　　未等我回答他的问题，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轻声笑道：“呵！俺老孙知道了！你是怕那个鬼女子是不是？怕啥啊！有俺老孙在吗！走，俺搂着你睡去！”
　　悟空说着就把他的手伸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惊得我连忙推开他嗔怪道：“发什么神经啊！你脑子里头除了这点事儿，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儿啊！”
　　悟空听我这么说，便歪着头笑了笑道：“不瞒你说啊，俺心里头的事儿么，那自然是多的，不过么，俺想来想去还是这事儿最对俺的胃口，所以其他的事儿俺也就暂且不去想它了！”
　　听着悟空的这番话，我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甜蜜。
　　我承认，这只猴子让我气过、怨过、也恼过，但是他对我的这份心意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这份爱和支持，所以即便是我已经身处在距离灵山不到万里的距离，但我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沮丧和颓然，我依然相信希望会在远方等着我。
　　“咋个？真的不要同俺一起睡啊？”悟空见我一直窝在被子里头偷笑，不觉伸手将我揽在了怀中。
　　“睡什么睡啊！本来都已经快睡着了的，都被你给吵醒了，现在我精神着呢！”我故意冲他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么着啊，那成，俺陪你一块儿，就当将功赎罪了！”
　　悟空说着也就后背靠在了大树上，随即将我往他的怀中拉进了几分，我起先还有一些顾虑，但一想到夜深人静大家应该都已经睡了，况且悟空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柔与体贴也实在让我感到难以抗拒，就这样，我们两个便互相偎依在一起，静静地聆听着彼此之间传递着的脉搏和心跳，此刻甚至连语言都成了多余的东西。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轻声问悟空道：
　　“你在想什么？”
　　是的，这样安静的悟空实在不多见，而在这样一个繁星妆点的美丽夜晚，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又会想些什么呢？
　　“那你又在想啥？”没想到悟空却反问起了我。
　　“也没什么，就是小萼的事儿，你别说我婆妈，我们总归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
　　“没啥婆妈的，其实俺也在想这事儿！”
　　“你？”悟空的回答让我感到意外，我赶忙探起头来奇怪地看向他。
　　“看啥看啊？俺对她又没啥意思的！你别想歪啊！”
　　“说什么呢！”我只觉哭笑不得，随即用手拍了他一把道：“我只是觉得……我以为你……”
　　我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也许我实在是太过惊讶了！
　　我知道，悟空对与降妖除魔的事情从来都是精打细算绝无半点疏漏的，但对于这些情感上的事情却一直是粗枝大叶马马虎虎；老实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会和我一样去回味小萼的事情？
　　“别你以为你觉得啥的了！就跟你说的，小萼她毕竟同俺们一块儿过过的，而且又叫了俺这么多日子的师父，她如今这样了，俺心里头自然是要想的啊！你别把俺老孙想得这么没心没肺似的啊！”悟空说到这里不觉露出了一丝落寞道：“其实小萼这事儿，俺现在心里头想想真的也挺后悔的，俺真是太急了，俺那会儿就想着快些让这丫头和情字扯上关系，这压根儿也没想过人家是不是也愿意！要不是俺这么欠缺考虑，这事情也不至于闹成今儿这个样子。虽说她总算是重新回到天上去了，可是俺现在比当初知道她们因为俺被贬下界来的事儿心里头还不舒坦呢！这感情的事儿，咋能勉强呢！不是俺说，要是俺是小萼那丫头，俺保管比她心里还恨呢！以前俺是不知道这事儿，可是现在……哎！反正要是再让俺遇上那些个仙女，俺保管再不这么急了！”
　　悟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些压抑郁积在心中，而我也在聆听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被悟空所流露出的真情而感动着。
　　虽然我和悟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我们彼此之间的这份爱情也经历了起起伏伏的各种考验，但即便如此，我有时候却依旧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或许我和悟空之间的这份爱情是不应该出现的，如果我们不曾相爱，我可以很简单地摆脱自己的噩运，而他也可以功德圆满地成仙成佛；我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段爱情其实完全是出自于我一个人的自私，它只是让我在茫茫苦海之中找到了一丝心灵的慰藉，但对于悟空却并没有太大的益处，相反，除了无尽的麻烦之外，似乎别无他物。
　　可是今天，当我听到悟空的这一番话时，我才豁然明白，原来悟空也在这场爱情之中感悟到了属于他的那份认知，其实我们都是在爱情之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如果说以前西游记故事中的悟空只不过是一个英勇无敌智勇无双的斗战胜佛的话，那么现在，他则变得更加得成熟和感性，而这样的悟空已经走出了神话，来到了人间。
　　“不，这不怪你的！”我动情的抱住他道：“其实你都是因为我，如果这有错，那也是我的缘故，如果玉皇大帝要怪罪的话，那就让他怪我好了！横竖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多加一条也无所谓了！”
　　“呵！俺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呢！”悟空笑着搂紧我道：“你方才是不是就因为这事儿在哪儿闷着呢！俺早就瞧出来了！真的，你别往心里去，就算这事儿是因你而起，那也有俺老孙同你一块儿扛，这到了哪儿，不管遇上啥事儿都是这么个道理！”
　　“恩，我知道，我知道……”
　　我将头贴在悟空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体中强有力的心跳节奏，我的言语只剩下最最淳朴的回应。
　　“哎！你说那个鬼女子会不会也是仙女啊？”忽然悟空低声问我道。
　　“什么？你说她？”我有些吃惊地抬起头道：“不，不会吧！她，她都长成那样儿了……这，这能是仙女吗？”
　　那可不，之前遇上的四位仙女，那个不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啊！
　　若兰和上官云儿就不用说了，五儿和小萼那算不上倾国倾城至少也是难得一见的清秀佳人啊！可眼前这个？你还别说仙女了，妖怪还差不多呢！
　　“那谁规定了仙女就非得是好看的啊！俺老孙那时候大闹天宫的时候也见过长成歪瓜裂枣的神仙啊！也行，就算她以前做仙女的时候确实是好看的，可是讲不定后来投胎的时候就成这样了呢！”悟空立刻反驳道：“别的不说，就你那以前的猪身子还不就是错投了猪胎弄出来的事儿啊！”
　　“哎！有事儿说事儿，别老说我以前的猪身子什么的啊！那又不是我乐意的！还不是那个不长眼的天蓬元帅投的胎啊！要是我，怎么可能会和他这么蠢啊！”我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会有长成这样的仙女，那得投个什么样的胎才能出来这么一副模样来啊！”
　　悟空见我这么不相信，立刻朝我伸出一个拳头道：“这是还是不是，你说了不算，俺说了那也不算，这么着吧！俺们打个赌好不好？要是她真的不是仙女，那俺老孙就任你罚一件事儿，要是她是的话，嘿嘿……”
　　“是的话，你要怎么样？”
　　“要是是的话，你就……”悟空说到这里，便把头凑到了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讨厌！这猴子居然要我和他做那些以前想做却做了一半没完成的事儿！他，他这脑子里头想的东西还真是……
　　“不行，我不答应，这赌局不公平！”我立刻表示抗议道：“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十有八九是会完成的，但是我输出来的赌注却……”
　　我，我都快说不下去了！总之这事儿，我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不想就在我心里不停否定的时刻，悟空忽然一把将我的右手拉了出去，随即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用力地一击，随即大笑道：“击掌就算是定下赌约了，这事儿你同意也这么办，不同意也这么办！你想赖也赖不掉了！”
　　“哎！你说什么那！有见证人吗？你空口白话的又作弊的，我才不认呢！”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好！你不同意也行！”悟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随即一个用力将把我扑倒在了地上，一边眯起眼睛道：“你要是不同意，俺现在就把这赌约里的事儿给做了啊！”
　　“你——”我当即便羞得满脸通红。
　　“怎么样？你可别跟俺说，其实你是因为等不及了，所以才不同意和俺打赌的啊！”
　　“鬼扯什么呀！”若不是这猴子抓着我的两只胳膊，我真想上去给他一拳：“好，赌就赌！谁怕谁啊！到时候，我非让你把王母娘娘头上的金簪子给摘下来，看你还有什么好狂的！”
　　悟空见自己的阴谋得逞了，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随即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说定了！那接下来俺们可就走着瞧了！”
　　就这样，那天晚上在这只猴子的威逼之下我同他签订下了这个相当“不平等”的赌约。
　　虽然我表现得十分不开心，但不得不说其实我在心里却是期待着可以和悟空真正走向那一步的，不过可能是之前的几次经历实在是太让人感到郁闷，因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我心里就止不住地打起了退堂鼓；不过，或许事在人为吧！也许有了悟空的这个赌约，说不定一切都可以顺利进行呢！
　　老天，我怎么可以期待这件事情的发生呢！看来跟这个猴子待多了，我也变得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第二天早晨，当我们所有人收拾后行囊准备出发之时，那个叫丑娘的女子的去留问题，不觉就成了我们争论的一个焦点。
　　毫无疑问，沙僧是不赞成留下她的，其实不仅是沙僧，就连这女子自己都没想过要和我们上路，事实上，她在第二天身体恢复一些之后，便想要离开我们。
　　但是我和悟空岂会让这个女子就这样离开，我们自然是竭力向她挽留，悟空甚至还摆出了一副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
　　“姑娘啊，俺们不小心让你的亲人没了，那俺们几个就当你的亲人吧！这虽说，俺师父是长得比那个黄狮精，呃，不是，俺是说你们那个大王好一点，不过俺们几个的模样那就和你家大王半斤八两了，”说到这里，他又将沙僧拉到了身旁，随即指着沙僧的黑脸道：“你瞅瞅，这是不是同你家大王有那么几分意思啊？”
　　悟空的这番话让沙僧的脸又黑了几分，但却是让一旁的我笑到了内伤。
　　“师父，你啥个意见啊？”悟空又把目光投向了三藏。
　　三藏本就模棱两可，见此情景便点头说：“这论理我们确实欠这姑娘一些的！”
　　见三藏这么说，悟空立刻对那女子笑道：“成了，你也别犟了，不跟着俺们你能上哪儿啊！你家也就是虎口洞吧！现在连鬼都没了，还不如跟着俺们一块儿走呢！你说是不是啊！”
　　悟空的这番软磨硬泡总算起到了一些效果，那女子在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勉强同意与我们同路了。
　　至此，我和悟空的赌约便实现了第一步，而未来的一切也在我们所有人的不确定中徐徐拉开了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