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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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笑吗？爱情是可以说还就还的吗？”
花圃后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只见一个俏丽的女子不顾身穿的超短裙，就大大的跨过花圃，跳下地面，然后挥手就要朝嘉洛的脸一拳过去。
不过，嘉洛轻轻一举手就握住她小小的拳头，驾轻就熟的姿势，和嘉洛眼里并不嫌恶的眼神，都让安安好奇这个女子的身份。
“珊珊！”嘉洛皱皱眉头，压下她的手。
“姐……”阿哲头疼地喊道。
“姐？”安安惊异地望向阿哲，阿哲已经趁乱一手将安安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看着眼前的女子无奈道：“你来这里干嘛？”
“你这是在嫌弃你可爱善良的姐姐吗！？”那女子瞬间就变幻了一副与她貌美的模样不大相配的可怜兮兮地表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阿哲……”
“安安，我们走。”牵过安安，完全将哲珊晾在一边的阿哲就要转身离去。
“拜拜！”哲珊很是爽快地应道。
但……安安看看自己被她紧紧拽着的右手，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巴巴地拉着阿哲：“阿哲，我……你姐姐……”
阿哲回过头来，见状不由不耐烦：“许折扇！”
“在！”哲珊俏皮地敬了一个礼，又讨好地望向阿哲，道：“哲少，我是来找安安的，你把她借给我一下下好不好？”
“你无端端找她干什么？”阿哲狐疑。
“好啦！你们自己去陪阿公阿婆说说话，下下棋，我们很快回来！”哲珊拉了安安就跑。
被丢下的两人望着此情此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模样如出一辙。
见着对方相似的反应，这两个一稳重一俊帅的男子面面相觑。
“好久不见。”嘉洛礼貌地笑笑。
“是啊，距离上次打你，真的有段日子了。”阿哲道。
嘉洛倒也不计较，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陈嘉洛。”
“许哲凯。”阿哲与他礼貌地握手，“不是那么高兴认识你。”
“我也一样。”嘉洛笑出声响，望向方才两人消失的地方，再不见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不由有些怅惘：“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照顾她，在那些日子里。”
“少来，那是我老婆，我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阿哲不忿道。
“唔，怎样都好，真的谢谢你……”嘉洛微微低下头，看不清双眼里氤氲的情绪。
“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要一走了之，连让她等候的勇气都没有，你今天又拿什么来跟我要回她呢？”阿哲不解道。
“你不懂，如果你试过拿着全家人和另外一家人的全部抵押在一个股票上，如果你试过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拿出口袋里的一千美金，全押在一注上，你就会明白，从前连自己的明天都看不到的我，哪有资格要求她等我，等一个未知的明天？”
“对不起……”
“嗯？”
“我想我当初打你太过头了，多了几拳，很抱歉。”
“呵呵……我很悲哀地觉得我活该……”嘉洛抬头，似笑非笑地眺望远方。
“不，换做是我，我想我也舍不得她等。”阿哲也顺着他的方向向前望去，夕阳开始下山了，橘红色的余晖恬静地撒向大地，晨曦的喧闹至此逐渐沉淀宁静下来。
眨眼间，当初这群年轻人都已经历了二十余载春夏秋冬，尤其在这几年内，时光的打磨让他们各自谱出各自的故事，从最初的纯白慢慢渲染出他们独有的色彩，无论是欢喜，还是惆怅，都是人生中精彩的历练。
接下来，他们仍在继续着他们的年华，继续他们的感情历程。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阿哲美丽可爱善良的姐姐，许哲珊，你叫我珊珊就可以了，不过不准叫哲珊姐，如果觉得太亲切的话也可以叫我哲珊啦，或者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
拉着安安坐在草地上，哲珊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安安本来很不自在，听她一番话下来，却也笑出来：“哲珊姐姐，我叫林安安，大家都叫我安安。”
“久仰大名啊！”哲珊感慨道，“安安，我可以跟你说心里的话吗？”
“嗯……？”
“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你的情敌。”
“啊！？”安安大吃一惊，“可，可是，阿，阿哲他……”
哲珊用手不好意思地拍她：“疯了！当然不是阿哲啦，是嘉洛，是你的总舵主！”
“呃，他不是我的……”
“是不是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你在他心里是无可取代的，就很让人妒忌了！”
“这些我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哲珊姐姐，我不想听。”
“不，你要听，不管是为了嘉洛，还是为了阿哲，你都得听。你们之间失去的四年，我想要给你缝补起来，这样才对每个人都负责，都公平。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弟弟，我不相信我的话能够动摇你。”
安安听完，抬起头，双眸闪闪地看向哲珊，她的眼里有着三分胆怯，七分不确定。
哲珊好看的双眼也是水汪汪地，握住安安的手，她娓娓道来：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五岁的小女孩，她跟着改嫁的妈妈来到一个新的家，有了一个新的爸爸。这个新爸爸不像从前的爸爸一样暴戾，他非常地温柔，待她诚挚十分，小女孩心里是知道他其实不是自己的爸爸的，所以她爱叫他作哥哥，那个如她渴望中的哥哥一般温柔的男生。弟弟出生以后，新爸爸怕姐弟间有间隙，特意给他们取了类似的名字，好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姐弟。只是，小女孩却很不懂事，一直把对新爸爸的喜欢当做是少女情愫，这种不正常的爱在她十七岁那年更是澎湃。
终于一天，趁着妈妈带弟弟去参加钢琴比赛，少女忍不住地夺过新爸爸的报纸，吻上了他。”
讲到这里，哲珊的双手开始微微地颤抖。
安安一直安静地听她说着，脸上没有太多惊讶，此时此刻，用力地握住她一双冰凉的手，稳住她的情绪。
哲珊流了一滴泪，哀戚地看向安安。
安安摸摸她好看的海藻般的长发，理解地握握她的手：“小时候总是有很多的误打误撞，特别是感情，我曾经错把欣赏当□□慕，现在想起来的，还是很心酸，会痛……”
“是啊……”哲珊含泪：“那时候，妈妈和弟弟正好回来了，阿哲的奖杯瞬间跌落在地上，而妈妈也青了一张脸。爸爸，他，也反应过来了，推开了我……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对不起妈妈，但她却没有舍得把我送去国外，反而是自己一个人去了法国的外婆家，后来爸爸追了过去，我再也没敢去见他们。”
安安怯怯而担忧地问了一句：“那…阿哲他……”
“阿哲是最无辜，也是最可怜的……这个家是被我拆散的，他从那天以后就不肯再碰钢琴，我知道那是我给他打的心结，可是我解不开，我拼命地努力地解啊解啊解啊，可是我解不开，我解不开，安安，我解不开……”说到这里，哲珊已经啜泣起来，无助而又失控。
望着她这副模样，想到阿哲的处境，安安也忍不住流泪：“没事的，阿哲他现在虽然有些难侍候，可是他一直过得很好的，他每天都有笑的，你不要难过……”
抹抹眼泪，哲珊点点头：“阿哲他一直很坚强，他是我们的骄傲。”
“嗯……”带着哭声的应许，安安用力地点头应和着，“哲珊姐姐，你也要努力，你要走出来，要原谅自己。”
“呵呵……”哲珊破涕为笑：“安安，我痊愈了，因为我遇上了你的总舵主。我这次来，是想要告诉你，为什么这个男人当初一走了之，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跟我们的阿哲要回你。
你一定很想知道，对不对？”
“我才不想知道，他凭什么，当初走得潇洒，现在以为我是什么呢？说还就还的吗？”
“傻安安！你喔！身在福中不知福！
首先呢，我要祈求你的原谅！因为，我在这其中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那个叫子晴的恶心的女人，给我玩灌醉假怀孕的一套！弄得嘉洛就要跟他结婚。还记得我那晚去找他，告诉他真相，他竟然给我沉着脸说无所谓！说什么反正这辈子他的梦已经碎在了四年前！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我就怂恿他回来找你！我说你为什么不回去找她呢！我告诉他当年你目睹了他在我的酒吧里工作的一幕幕，告诉他你强忍着泪也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实。”
“他，他知道了？！”安安很是震惊，呐呐道：“他怎么受得了……”
哲珊摇摇头：“我本来也以为自己说漏嘴了，本来都准备好受他一掌的，谁知道那个小鬼当场怔住了，一言不发地。”
“第二天，听说他回去质问了那个子晴，呵斥了她，也撕碎了他们的结婚注册证书。接着，他就回到了这里，来到了你的身边。”
“我不懂，我从来不清楚他的想法。”安安有些难以消化地摇摇头，思绪纷乱。
“是啊，我在回来的飞机上想了很久才想通呢。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你能为他隐忍，为他付出和牺牲的心意，他不想就此辜负你吧……年轻时的爱情，多么地美好，值得他和你都一生地怀念，不是吗？我很羡慕你，安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安安看着黑下来的天，头脑有些混沌。
记忆在脑海中没有规律地翻飞，让人不知所措。
在昏暗的包厢里，他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她的手，抱歉地笑道：“她明天还要回学校考试，也不能玩。”
在寂静的大街上，他定定地凝视有些呆滞傻气的她：“我帮你，是有私心的。”思考了一下，他加重牵着她手的手的力道，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嘴角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道：“安安，我喜欢你。”
在车声呼啸的人行天桥上，“傻瓜！”他心疼地捏着她瘦了些的脸颊，严厉责备她：“就算去了澳洲，我也要跟你在一起的！”
在公园的木板凳上，他们一起坐着啃着盒饭。
“好吃吗？”他望着急匆匆扒着饭的自己，宠溺地替她缕好一边的发丝，“不要太急了，数学看看公式就好了。”
那时候，她也是告诉他说，自己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可是怎么一眨眼，几年就过去了，她就对着另外一个男生重复一样的话呢？
这种心情，她曾经以为是不可重复的啊，以为是那么的独一无二的啊！
为什么，桃花依旧，眼前却是人面全非呢？
总舵主，我们怎么走到这个田地？
突然地，胳膊被人用力地一拽，安安惊了一惊。
一看身旁，原来是哲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前。
“喂！小心啊！”他一把将即将跨越黄线的安安拉了回来。
手上的手链上的星星月亮清脆地响动着，像是缤纷的旋律。
再认真看清出，原来是哲珊摇晃着走神的自己。
“安安，安安……”哲珊唤着出神的她。
安安回过神来，看看空空的手腕，再看看哲珊瞳孔里的自己，摸摸自己有些湿湿的脸，才惊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彷徨地抱着哲珊，她哀哀地抽泣：“呜呜……我舍不得，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舍不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