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之上》徽槐

11、青青子衿（11）

　　穿越而来的第三天——
　　“哇啊啊……呜呜……”女童一声惨烈的哭声吵醒沉迷于睡梦中的叶羡：“艹！哪个狗B玩意儿吵老子睡觉！”
　　叶羡痛苦地扶着脑袋，缓慢地从榻上坐了起来。叶羡揉了揉头发，那头发乱如鸡窝，属实不忍直视。他用力睁开眼皮，使劲儿地眨巴了几下。
　　“呜呜呜……”女童蜷缩在靠墙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低着头抱着膝盖，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嘁！”叶羡一看，涌上心头的怒火又压制了下去。他忍不住地捂住自己的脸，试图遮掩他那发怒的表情。
　　女童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瞅了一眼，恰好看到他那生气的模样，吓得直哆嗦。
　　“呜呜……娘……”
　　“娘个屁啊娘！烦死人了！”叶羡小声嘀咕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白舒！白舒！”叶羡坐在榻边，朝着门外方向大吼大叫。
　　“白姑娘！白姑娘！”一个小奴才慌慌张张地跑到浣衣局，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终于到了浣衣居核心之地。
　　白舒正坐在木凳子上，揽起衣袖用红色粗绳系好，细嫩的双手用力地揉搓着木桶里的衣裳。“唉？运财大人?”
　　白舒放下手中的衣裳，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发生何事了？甚是急躁?”
　　“哎呦！还不是那‘贵公子’醒啦！嚷嚷着要寻姑娘你呐！”运财，运财，名字简单明了，还是要运来财气。
　　据说这运财可是不简单，当初在街边硬是缠着我们太子殿下带走他。我们太子殿下人美心善呀，自然是带他回了东宫，自那后东宫的财运倒是好不了少。自是当我们太子殿下去赌贯缠时，那运气如鱼得水般顺利。也就自那时起，赐名曰“运财”。
　　“奴婢这就去！”白舒说着，便犹有不甘地解下红绳，整理衣裳，大步流星地走去。
　　“白姑娘！慢点哟！哎呦！奴才此腰甚是苦的吼！”运财在白舒身后跑着跟上。
　　“运财大人！您不必跟来啦！奴婢自身前去就可！奴婢请您去御膳坊吩咐云嬷嬷备早膳。”白舒终于走来了鱼桦塘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做好礼仪准备，跨进门槛。
　　“白舒！你去哪了？”叶羡穿着白色素衣站在房门口，白舒上前几步，正正好好跪在台阶下。
　　“奴婢离开鱼桦塘，前去浣衣局濯衣，是奴婢之失，请公子责罚！”白舒心里还是很担忧的，年幼时的她因在浣衣局洗错了达官贵人的衣裳，便被女官狠狠地用竹鞭抽打。
　　她微微颤抖的身姿还是被叶羡尽收眼底，叶羡这次没有上前扶她。只因他觉得这人可是无可救药，一次扶，两次扶，她竟还是用着封建礼数回应他。既然她被这封建礼数贯穿了头脑，那此非动作便可改变一个人，而是……思想。
　　“起来吧！给那小孩儿换个衣服。”叶羡学着温颍那般居高临下的模样吩咐下人，可惜他莫有皇子命。
　　“奴婢明白！”白舒站了起来，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样子。
　　她走到床榻前，轻轻掀起床帘用特殊金色桃花扣扣好，只见缩在角落里的女童安安静静的。
　　这女童的岁数应是和她弟妹们一般大，也应该七、八岁。“嗯……吾该唤你何处好？”
　　女童听见这温温柔柔的音色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色干净，温柔可亲的似是姐姐般的人。
　　“吾……名陶莞，常曰莞儿。”陶莞渐渐放下警戒之心。
　　“莞儿啊，嗯……吾曰白舒，日后以舒姐姐称罢。”白舒靠近了些，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
　　“舒姐姐，莞儿想回乡！”陶莞用那稚嫩的小双手紧紧地抓住白舒的一只手。
　　“回乡个屁啊！还回乡呢！老子好不容易把你从乞丐窝儿里救回来，你他妈还想滚回去！”叶羡的起床气至今还没有消，他可是烦死这个女娃娃了。他靠在门边，眼里充满着不耐烦。
　　“公子！莞儿生性软小，莫要气急训斥，温柔以待才好。”白舒把这女娃娃抱在怀里，轻轻拍动着她的脊背。
　　“切！”叶羡背过身，懒得搭理她们。
　　“舒姐姐……”陶莞趴在白舒的耳边，悄咪咪地说道：“他甚是凶恶！真是！”
　　白舒噗嗤了一声：这女娃娃甚是有趣的嘞！
　　白舒给陶莞换了一身桃红色小裙，扎了两个马尾，挽了两个丸子。“哦……对了！”
　　白舒从床榻边的梳妆台上的抽屉里寻来一对桃花流苏对夹，她拿着对夹别在陶莞的两个丸子前。
　　“甚是美丽！”白舒把她推到梳妆镜签，陶莞看着铜镜里的女娃娃出了神。
　　“谢谢舒姐姐！”
　　“公子。”白舒捧着一身青丝竹衫裳来到叶羡面前：“奴婢服侍您更衣！”
　　此时——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各书其意，论社稷之事。指点江山，惟民为心，百官之意其意可见。
　　“各大臣意见甚好！”朝堂之上有九级阶梯，寓意龙生九子，天龙降世。此朝堂华丽，曰为“事民堂”，意思明了，就是讨论关于民生之事之朝堂。而九级阶梯之上，是天子、天龙、皇帝——轩然帝。
　　事民堂的分布简明：面朝皇帝的左边是文官三列，最前面有文官宰相——张躬民；右边是武官三列，最前面无人可立。最前面应是将军府之大将军——蒋秦威，可惜啊！世上再无为国捐躯的大将军，也无效忠天子的将军满门了。
　　中间站满了皇帝亲信以及后宫妃子亲信，以五位龙子为首，温颍站在中间，其余亲信依据官职大小以及亲封位号由高到低依次排在龙子之后。
　　“此次，百官皆在，朕宣告一事……”
　　温颍心一惊：来了！！
　　“该选任天子了！”皇帝的声音渐渐放大，为首的五位皇子率先抬起头。
　　张躬民等了好些时间也未见龙子上前，他率先走到九级阶梯前行礼，并委婉说道：“皇上以民为重，此次人选，陛下心中应是有主，臣等请求陛下，重用以社稷为重、以民为主之人！”
　　“宰相说的是！”
　　温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几位皇子的神色，表面上毫无反应，心底儿早已饥渴难耐。
　　温颍知道：一场王位争夺之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