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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女人 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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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完小费后,吴鸿杰自己坐车子去到一间公寓。
这里,是他花钱租给小费的女朋友戚莉莉住的。
他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被打开,迎面站着嘴里含着话梅的戚莉莉。
“在做什么?”吴鸿杰笑吟吟地问她。
戚莉莉是个漂亮姑娘。她长着一张瓜子脸,下巴有点尖,大眼睛眯起来很是细长,顾盼神飞间时时流露出年轻女孩子的青涩。
令吴鸿杰诧异的是,别看她只有19岁不到的年龄,可体态很是养眼,胸脯丰满,臀肥腰细,身材起伏有致,比舞厅里的舞女还有料。
单看这副身材,会以为她是一个成熟女性长着一张少女模样的脸。
现在有了身孕,反差更大。
戚莉莉走回沙发,歪在沙发上说:“听无线电。”
“中午吃的什么?”
她答:“蒸鱼、毛毛菜。”
“要吃好点,知道吧?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
见她点头,吴鸿杰又问:“晚饭想吃什么?”
她抬起眼睑:“你带我出去吃好的。”
吴鸿杰笑了笑,一口答应她。
这简短的对话,竟有些似日常的夫妻味道来。
让吴鸿杰的心不由微微动了一下,再细细打量她。
“不要看,丑死了,你看我脸孔上都是斑。”戚莉莉说着捂脸。
吴鸿杰笑着说:“忍忍。等生下孩子好好让你享受一下生活。”
听他这么说,戚莉莉拿开手,看着他。
这一看,倒把吴鸿杰看得有点不自然了,他转身在公寓里转了一趟,再回来说:“要你寻保姆做饭烧菜照顾你,还没寻到?”
“寻到了,我堂姐。她在纱厂做工,三班倒,苦得很。我给她讲了,她去辞工,等结了工钱,后天就来。”戚莉莉说着站起来,“你可不要亏待我堂姐。”
“我怎么会亏待你堂姐?”
戚莉莉扭着身体:“那讲好了,不要心疼钞票。”见吴鸿杰点头,没说话,她接着说,“放心啦,我不会乱花钱的。小费有给我钞票的,我都存在银行。”
“我不心疼钞票,我心疼你。”
戚莉莉不解,又问起她问过吴鸿杰好多遍的问题:“干嘛心疼我?”
“因为你是小费的女人。”
戚莉莉翻个白眼:“我是小费的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鸿杰一如既往地笑而不答。
***
一想到妻子被绑架后肯定是吃了很多苦头,甚至可能遭受到刑询,力生就很是心疼。
但他们夫妻两个早就做好应对最困难、最危险境况的心理准备,也因如此,他们遇到再大的事也能笃定如常。这便让高炎霖对他们两人更加心生敬意。
高炎霖说沈丽萍让人打电话来,首先说明她是完全不自由的;然后,既然能有电话打来,说明一定是她占据着主动位置,绑她的人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又看惊动了这么多人,自己先乱了阵脚,只好拨个电话来稳住大家,再找机会释放她。
力生沉吟道:“我们刚做好情报站的事情,引来王天卫和秦之群的不满在所难免,自然对我们的‘落水’一说也不会相信的。”
“我们一建立情报站,日特和汉奸就来搞破坏。”高炎霖趴在床边对力生说,“王天卫是想在上海能一手遮天。”
可老杨来上海的消息,王机关和吴鸿杰怎么得到情报的?
他们一定是冲着老杨才绑架沈丽萍的。
两个人把可疑的人全部过滤了一遍,都不能确定是谁出卖了沈丽萍。
力生说:“老胡应该晓得老杨都和谁接触过,有很大可能是他那边接触的人出了问题。”
高炎霖问:“老杨来上海,见过他了?”见力生摇头,又问,“以前见过吧?”
力生点头道:“和你一样,是个小开。老杨厉害的,在上海滩混得开,什么人都认识。有次来上海,谁都寻不到他。你晓得那天晚上他住哪里?”心知高炎霖自然不晓得,便接着说,“他竟然睡在一家土耳其浴室。”
高炎霖不由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了他的全身肌肉痛起来,嘴里发出一阵“嘶嘶”声。
力生坐直身体,关切地问:“还在痛?”
高炎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上点头。力生靠回两个枕头,盯牢高炎霖。
一会,高炎霖抬起头,看见力生的眼神,强笑道:“你现在和我一样,全身痛吧?”
力生点头。
高炎霖说:“晚上睡觉前,让小常给我们用药酒揉一揉。身体好了赶紧工作。”说到工作,不由长叹一口气,“哎,工作?工作就是去做汉奸。”
“你讲到做汉奸、日特的事情,我就讲讲赤木。”力生说,“按照老杨的布置,我们要尽快掌握日本的外交动向。”
力生看了眼时间,发现到了联系文鑫明的时候,就起身走出卧室打电话。
高炎霖赤脚跟出来,看他和文鑫明通电话。
力生讲完,放下电话,说:“九点老文来接我们。”
“去哪里?”高炎霖问。
力生说去在贝勒路一幢公寓顶楼的房间。
“老文是个门槛精的人,力生数数老文脚踏几只船——和重庆做交易当军统、和日本人合作做日特、和王机关眉来眼去做汉奸,现在还要跟共产党搅和,这算怎么回事情?他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找德国人合作?还有苏联?”
“老杨看重老文有他的道理。”力生说,“另外,老钱过两日要去重庆。”
呼他提到钱云荣,高炎霖没再说话。
***
而此时的钱云荣正和秦之群在“丽娃丽坦”包房里吃晚饭。
桌上有秦之群让厨子在家做好送来的上海本帮菜,自然也少不了“丽娃丽坦”最特色的牡蛎和波尔多酒。
席间你来我往,看上去交情甚笃,用秦之群的话说,就是“自己人坐一个桌子、在一个盘子里吃菜,以后是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对这话,钱云荣只报之以微笑,两人隔着肚皮打官司,互相之间的戒备并没因为钱投靠到王机关而消除,相反秦之群对钱的叛变是存疑的。
秦之群如此热情,还大讲这些亲热话,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