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意外事故 ...
-
“你看啊,遥遥也要有老婆了,虽然以后就不用我那么操心,但还是挺舍不得的。”饶齐有些艳羡的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三个打成一团的小伙子,“以后就成孤家寡人咯——”
陈予哲嘴角抽搐了一下,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不会的,我们一个队只有远遥一个人要结婚了。”
饶齐反应了一下他的话,然后眯眼笑了起来:“也对,遥遥的兄弟就是我兄弟。”
“你人脉广,朋友应该也不少。”
陈予哲看到饶齐愣了一下,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好在饶齐依旧笑着:“怎么说呢。”他握着手里的一次性水杯,“比起朋友的话,我的合作伙伴也许更多,也更可靠。”
陈予哲不太认同的皱皱眉,刚想开口反驳,饶齐先他一步站起来,语气中有一丝微不可闻的抗拒,又强硬的转移了话题:“我想去趟洗手间。”
“出门走到头右拐就是。”陈予哲了然,没有再追问下去,想了半天又补上一句,“别跑错女厕所了。”
饶齐笑着在他肩头轻轻来了一拳,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到洗手间点了根烟,靠在洗手台上吞云吐雾。他吸烟从不过肺,所以也没有烟瘾。
饶齐眯起眼,打量一番在他身边洗了两三分钟手的人。那人已经看了他挺长时间了。
“怎么?手上沾什么了?洗这么久?”他被看烦了,恶狠狠按掉了烟屁股。
洗手男一句话没说,伸手对着饶齐比划了个动作,然后就走了。那脚步,那身影,悠哉悠哉,不慌不忙。
“神经病……”饶齐又抽出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他从没被口袋中摸出一小支便携式香水,对着袖口喷了喷遮盖烟味,正当他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饶齐一惊,猛地回头。停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没法确定声音是从哪个隔间里传出来的,只好一间一间的推门查看,果然,等到最后一间,门推不动了。
“……”饶齐深吸几口气,颤抖着手给路远遥打电话,“你,你过来……出事儿了。”
临淮市市局刑警队的一小半人都在这了,可饶齐还是不安心。
“齐齐!”没过一分钟,路远遥一行人就过来了,“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饶齐咽了口唾沫,“真的没事,你进去看看吧。”
刚才情况紧急,饶齐只能强硬踹门看看人还有没有救了。
可是隔间里的男人脸色青紫,双目圆瞪,死时一定是痛苦到了极致。
警局的人也来了,痕检拉上封条,法医开始初步对尸体进行观察。
饶齐看到穿着华丽婚纱的新娘子匆匆赶来,只是远远看了尸体一眼便开始嚎啕痛哭。
路远遥脸色也很差,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抱住痛哭的姑娘不断安慰。
死者是新娘的父亲,路远遥未来的岳父。
这婚是彻底结不了了。
“齐齐……”路远遥哽咽着,像小时候一样拉着饶齐的袖子。
饶齐做了个深呼吸:“遥遥,冷静一点,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责任。”他拍拍弟弟的脸,也像儿时一样将嘴唇贴在路远遥的额头上,“乖,别让我看扁了。”
路远遥抽气,然后用力点点头:“那我这就去工作。”
“去吧。”
等路远遥走了,饶齐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发呆,他神游着,就想到了小时候。
路远遥对外是他的发小,实际上是他们家收养的孤儿,原本是只给饶齐做个伴,后来饶齐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弟弟看待。不差钱的夫妻俩就让路远遥陪着饶齐一同学习。两个小东西关系也好得很,走到哪儿都粘着,像连体婴似的。
再慢慢长大,饶也逐渐把路远遥当成了自家儿子养。后来饶齐出国进修,路远遥考上了警校,两人这才分开。
今天是他们分开三年多第一次见面,谁也没想过会出这种事。
饶齐的父母刚刚还在打电话给他,说马上就到婚礼酒店。
饶齐沉默半天,才沙哑着嗓子告诉他们不用过来了。
“爸,我真的没办法跟你们解释,就是时间推迟了,遥遥他们有案子。”
“真是的……遥遥这职业真是不行,赶紧的,推迟到什么时候,让亲家跟我说一声呀!”
饶父没有过多纠缠,利落挂了电话。
“妈的……”饶齐想点烟,都叼在嘴里了才发现手抖的根本按不下打火机。他咬牙,把烟嘴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泄愤一般把打火机丢得老远。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手上端着杯温水:“别抽了,喝点儿水吧。”
饶齐说着那只有力的手往上看,陈予哲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偏偏让饶齐看出了一点稀有的关切:“谢谢。”他接过水,陈予哲没有松开,那力道奇迹一般稳住了饶齐的手,想来怕是他把水洒在身上。
“没关系。”陈予哲在他旁边坐下,“你是第一目击者,待会要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我明白。”饶齐点点头,“遥遥怎么样了?”
陈予哲点了下头:“他情况还好,不用担心。”
“为什么要让他遇见这种事……”饶齐喃喃道,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命里有劫,躲不掉的。”陈予哲轻声安慰,“熬过去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们警察都是唯物主义呢。”饶齐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队长,痕检的已经回了,我们也得回去了。”路远遥向二人走来。
陈予哲点头:“留两个人在这里查监控,继续封锁酒店,让经理统计今天工作人员的名单交给我,还有这里的客人都要带回局里做笔录。”
“是。”路远遥的声音还带着鼻音,还是努力冲饶齐笑了笑,又去忙了。
陈予哲站起身,清点今天所有到场的宾客,然后吩咐人一车带走。
这些客人都是两家的亲戚朋友,尽管有几位女士已经哭的说不出话了,但还是纷纷表示愿意配合调查,这就给他们警方省了不不少事儿。
饶齐仿佛一个vip,单独坐着陈予哲的宝马,对着窗外发呆。
“你可以你一会儿。”陈予哲开车很稳,领着一队警车开路。
也不管陈予哲有没有看到,饶齐摇摇头,意思是不必了,然后就一个劲的往窗外看。
市局离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也该到了饭点,陈宇哲不忙着审人,而是吩咐警队新来的小实习生给带回来的人准备简单的午饭。
不管有没有心情吃的下去饭,午饭后的时间都是人最舒适的时候,也是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候。
因为饶齐吃饭慢,所以轮到他做笔录的时候,其他人都回去的差不多了,正好空出了一间审讯室。
“别紧张。”陈予哲看着眼前的身体在发抖,安抚的顺了一下他的后背。
饶齐“嗯”了一声,跟着另一名小警官走进了审讯室。
陈予哲转身进了隔壁的屋子,给路远瑶发了条短信。
对方的回信也很及时,说是已经进了警局大门。
陈予哲,双手环抱在胸前,耳朵里塞着耳麦,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审讯室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老大,可以开始了。”路远遥推开门,同他一起并肩站着。
“开始吧。”陈予哲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到审讯室小警官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