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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世——坠洞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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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松林中,黑夜漫漫,在一笼朦胧的月光下,丁折竹和江向月两人一脚重一脚轻的,随着浓重的妖雾追踪了一路。恍然回首,才发现,两人早已迷失在了这错综复杂的深山老林中。
交错枝桠,斑驳的树影,偶尔一两只黑鸦低空飞过,发出喑哑的“啊!啊!”声,在这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显得越发的诡异阴森了。
“坏了,迷路了!我们,我们现在是在哪呀?”丁折竹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从这战战兢兢的语气中,还是能看的出,这是有点怕了。
“我们恐怕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牵到了松林深处了。
越是深入,越难分辨方位所在,傻狍子,冷静点,有我在!”江向月机警地环顾四周,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丁折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丁折竹一脸震惊又滑稽的抬头看向江向月,结巴道:
“傻......傻狍子?这是在叫我吗?我在露微派虽说是年纪轻轻,但是修为可算是尚佳的!”
丁折竹扪心自问:虽然自己深居在露微山上修炼,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还算是个聪明伶俐,一点就透的人。同一本心法,放在是师兄弟身上,也许要参悟一个月,而他,往往只需三天半个月,便可参透其中的奥义。在江向月眼里,怎么就变成了只傻狍子?
“你也就修行上还算是个聪明家伙......罢了~”江向月语气中少有的带着调戏。
“阿月,你人挺好,就是有时候说话怪让人嫌弃的。”丁折竹在斗嘴上怎可落了下风?他干脆利索的回了一句。
江向月听到这句昵称,整个人僵直了一秒,仓促道: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不许这么叫!”
丁折竹看着眼前这个江向月,着实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眼睛也弯成了一道月牙。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暖暖的,俏皮的答道:
“你管我?我就叫了你奈我何?”
江向月只得自讨没趣的摇了摇头,但是嘴角却保持着上扬的角度。
“妖气在这里就断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是回也回不去了,鱼还没吃两口呢,哎,真是浪费!”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让丁折竹非常懊悔为何刚刚没有顺手把那两条烤鱼带上。
“深夜将歇,着实不适合再向前走了,不如我在此设立一个结节,你我二人将就在这儿休息一下,我给同伴发个信号,待到明日天亮,你我再前行,届时星雪应该会带人来与和我们汇合!”说罢,江向月运转灵力,两指直指上空,一道暗红色的光冲上天际,在高空炸裂开来,化作一朵梅花图腾。
“阿月,你可真喜欢梅花!我现在还记得,白日里初见你,人未到,梅香先到。”江向月的梅香是实实在在的深深扎根在了丁折竹的脑海中。丁折竹初见他时,那股清冷的梅香,冷艳中带有一丝清苦,而江向月本人也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这让他对这个男人印象更加深刻了。
“我生活的地方,有一大片百里梅林,我叫它——香如故。兴许是长年呆在里面,又是这冷露寒凉时节,身上沾染了它的味道吧。”江向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之所以种下百里梅林,皆因思念天煞。
“哦~百里梅林甚是少见呀,我也想.....啊!!!!”话还没说完,丁折竹就被眼下发生的事情打断了!
有一条赤青色的小蛇,有手指头这么粗,张嘴在丁折竹的脚踝处狠狠的咬上了一口,紧接着,他的腰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同时还在往紧了收缩,勒的他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下一秒,他被直向拖进了十米外的一个深洞中。
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丁折竹的脚踝处还在隐隐作痛,他摔坐在地上,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原本缠在腰间的东西也不见了,那触感,似乎是什么动物的尾巴,不禁让他脊背发凉。他尝试着跳上去,奇怪的是,无论如何跳跃,或是腾飞,都无法飞到洞口的位置。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人也“坠入”这深洞中,随着一阵冷梅香气,丁折竹不用看也知道了,这个人定是江向月。
“阿月,你也被什么古怪的东西拖进来了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江向月嫌弃的冷哼了一声。
“那你就是特意下来寻我的吗?”丁折竹语气中略带着一丝兴奋和开心。
江向月并未回答他,而是四下里通过灵力探测了周遭的地形,道:
“此处地形有点复杂,多条通道处处相通,盘根错节,眼下先治一下你的脚伤,在这洞底休息一下吧。”
说罢,江向月施法张开一道结界,丁折竹和他二人置于其中。
丁折竹的脚隐隐作痛,他拉起了裤管,两道牙印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脚踝处,鲜血横流,经过他自己运转灵力排查毒性,好在这条咬了他的蛇并未向他注射毒液。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第一次出山,就屡次失利,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江向月以气化作剑锋,随手割下自己里面衣衬的一圈袖口,扔给了丁折竹,眼神示意了一下,丁折竹便明白了,这是让他包扎一下。
“用我自己的就可以了,还麻烦了江兄毁了这么好的一件衣服。”丁折竹轻声细语的说道。
他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虽然江向月什么话都没说,却用再次用行动告诉了他,这个冷酷凶煞的人,藏着一副热心肠。
“无妨,一件衣服而已,”江向月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沉吟:
“呃啊!......唔......”
丁折竹被这突如其来的沉吟声惊到了!他急忙望向了江向月,只见他表情痛苦的扭曲着,额头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如同一个大熔炉,冒着热气!
“阿月,你......你这是受伤了吗?”丁折竹担心的问。
而江向月只是颤抖着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无碍,调息一下即可。便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便在江向月的调息中和丁折竹的护法中度过了。
结束的时候,江向月早已虚脱的倚靠在满是泥土的洞壁上。一阵舒缓的呼吸声传入了丁折竹的耳中,他朝着他看去,眼中满是疼惜和疑惑:阿月什么时候受的伤?看起来伤势似乎是毫无征兆的突发,而且极为猛烈,看上去竟有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的势头?阿月,你可真是个谜一般的人!
倦意袭来,丁折竹在江向月一呼一吸均匀的呼吸声中,也睡去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出事了!!!
江向月已然不在身边,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