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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缘分打开的方式,还是不对 不是在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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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暑假悄无声息就过了一半,唐一千从自己的小金库取了五千汇给了王兰芝,想让她吃个定心丸,自己说给这笔钱就会给。
不一会王兰芝电话就打过来,喜笑颜开问她在哪儿做了什么这么快就赚了五千,她想送傅一静也过来。
“是不是做那个呀?”王兰芝毫不避讳,“就是做鸡,做小姐,你是不是做这个?咱镇上的那个玲儿就是做这个,一个月赚好几万。”
唐一千嗒把电话挂断。
万万也没有想到,傅一静真的跑到琅琊来做了小姐。
俱乐部的男人们讨论新来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虽然不是处,但是特别紧,叫起来特带劲,还不懂得给自己取个艺名,直接用真名,叫傅一静,她才知道邻居玲子姐也在这家俱乐部坐台,且把傅一静也带了来。
王兰芝的三观,也太歪了。
这个晚上,半开放包间里,油腻的中年男人把手伸进傅一静的内衣里,又是揉又是掐又是搓的,下手忒狠,傅一静忍不住掉下眼泪。
疼急了说,求求你了轻点行吗,中年男人抓起她的头发就往茶几上磕。旁边一位有经验的小姐说,钱哥您别生气,这妹妹年纪小,身子嫩着呢,不太懂事,您多担待。
中年男人这才停了手,只不过调转了方向,按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裤*裆里塞,“把老子伺候好了,不然老子恁死你。”
傅一静呜咽:“干嘛呀?”
男人说:“给老子吃。”
傅一静哭着推拒,被中年男人照头打了几巴掌。
江破阵带着几个人在这间俱乐部例行检查时,看到大厅观看表演的半开放包厢区一阵吵嚷,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人影喊了一声“吃你大爷”,踩着茶几跳起来甩了一个男人一个空啤酒瓶子。
瓶子质量太好,没碎,男人被打懵了好一会。
随即好几个男人从各个角落聚拢过来。
女孩的身手并没有章法,优势在于速度快,又很有作战经验,几乎可以预测每个人下一步动作,所以挨不了打。
保安出动了,三四十个人,各个持着棍子。
人太多,一人难敌四手,更何况几十个人合围。
女孩又不想真正伤人,以躲避为主,打得很是顾忌,最终被一帮人打了一顿按在地上。
江破阵走过去,恰好看到一个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薅起来,那一双乌黑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原来是她。
见义勇为的那个姑娘。
后来又见过几次,不是在派出所,就是在去往派出所的路上。
保安主管认得江破阵,看他溜达过来,连忙递烟,“江队,怎么惊动了您?”
烟嘴已经到了嘴唇前边儿,便轻轻叼过来,“怎么回事?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
主管打火给点着,“这丫头是我们店里卖酒水的,以前没注意,没想到这么能打,我们几十个人摁不住她。”
很多顾客前来围观。
他一口一口抽着烟,静静看着地上披头散发,嘴角带血,却还是一脸冷漠倔强的姑娘,淡淡开口,“打算怎么处理?”
主管是人精,低头弓腰,“我们哪敢谈‘处理’二字,别让她再动手了,能老老实实跟钱爷道个歉,争取钱爷的原谅,这事儿就算了。”
旁边一个额头出血的中年男人瞧着这一幕,得了势一般蹲到她面前,掌心对着她的脸重重呼了好几巴掌,“对,跟老子道个歉,老子心情好了就能原谅你。”
她试着挣扎,无果,看着躲在一边吓得低着头的傅一静,“你先跟她道歉,老娘就跟你道歉。”
太粗鲁,太江湖了。
江破阵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眯起眼又盯着她看了会,对主管说,“先让人家小姑娘从地上起来,细皮嫩肉的,这样被你们摁在地上,传出去名声也不大好吧。”
主管知道,这话说的是给他脸了,连忙夹紧菊花敛住呼吸,点头哈腰说是是是,对一帮保安使了眼色,大家的手刚一松开,她跟个弹簧豆似的就弹了起来。
保安都以为她又要造反,七手八脚又要按住她。哪还能有机会,她如同黄鳝一样哧溜从这帮人手底下滑走,躲到江破阵身后。
他没回头,忽然后腰位置的衣服下摆不太舒服,朝着一个方向被揪起来。又麻又痒,如同一条毛毛虫顺着背脊往上爬。
想把她的手撕下来,又觉得众目睽睽之下做这动作,不太得体,便生生忍了,任由她把他的衣服下摆揪成了一个啾啾。
围观的越来越多了,对讲机一阵哧啦哧啦的声音后,传出非常冷怒的男人声音,“五分钟够吗?”
主管擦了下额头的汗,应付完对讲机那边的老板,看了下江破阵似笑非笑的脸,想了三秒,权衡了利弊,决定柿子捡软的捏,转过身对中年男人说,“钱总,今天这事儿,我代这丫头给您赔个不是,您看……”
“滚一边去,”中年男人用刚才拍打唐一千的那种方式,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脸,“你算什么东西,叫这个贱*货跟我道歉。”
骂的,属实难听了些。主管一声不敢吭。服务行业,这种时候要有职业操守,不要拱火。
唐一千从人群中把傅一静拽出来,“你这个孬*种,先给小静道歉。”
中年男人脸儿气绿了,朝着她的门面就抓过来,“竟敢骂我,你个小*娘*养的。”
眼看着他的手爪子就伸了过来,唐一千倏地躲在江破阵身后。
下一秒,那个胖乎乎的手爪子就被擒住,没有感觉到江破阵使劲儿,中年男人疼得啊哟一声,下巴开始抖动,“放手放手……”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一边回过头问唐一千,“你道歉吗?”
“凭什么?”鸭子嘴硬。
江破阵浅浅一笑,转过头对满头冷汗的男人说,“她说她不道歉,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中年男人已经疼得岔了气,只见嘴张的大大的,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来。主管对刚才的几巴掌怀恨在心,此时决心作壁上观。
江破阵松了手。
中年男人吸着气,看了看局面,“要不这样,我也不道歉,她也不道歉,扯平了怎么样?”
江破阵瞧着唐一千,“你说这个解决方案怎么样?”
唐一千看着乌泱泱围观的人,点点头。
中年男人青筋跳了跳,没再说什么,跟身边他带的一帮人说,“咱们走。”
主管松了一口气。
“等下。”
主管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还没扯平呢,你急什么。”江破阵慢悠悠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拿手掌贴在他脸上,狠狠拍了几巴掌,“这下,才算是扯平了。”
中年男人嘴唇边的筋又跳了跳,咬牙切齿,“姓江的是吧,你行,老子投诉你!”
江破阵做了个请的手势。
围观的散了,傅一静只会哭,社会比她想的险恶的多。
唐一千看了眼江破阵的脸,视线下移,停留在他胸口,“谢谢你了江队长。”
她的嘴角还有血迹,刚才被按到在地的时候,那帮人对她拳打脚踢了一顿,想必此刻也不太好受。
江破阵其实想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摸了摸脖子,不知为何,觉得实在难以启齿,便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大方地说了句,“不客气。”
唐一千嗯了声,拉着傅一静的手就走了。
后停车场。
“小静,你才十五岁,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做这个?”
“你不也在这种地方吗?”
“我……我只做销售,卖酒水,但是不卖……”
“不卖身是吧?”傅一静这会子不哭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子,还能笑出声,显得与她年龄不一样的成熟。
“我就不明白了,卖身有什么不好,我十四岁就跟镇上的山哥好了,他妈的他连两块钱一个的雪糕都不舍得给我买,吃碗拉面不舍得多加一份六块钱的牛肉,我白陪他睡了一年!我来这里才不到半个月,就赚了六千多了,如果不是你这样闹我,我这个月可以攒下一万块。”
“你觉得卖身好,”唐一千被她气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有些不耐烦,“那刚才你哭个屁?”
“我哭,”一时词穷,绞尽脑汁,“我哭,是我刚入行是个新手,很多伺候人的法子还不适应。”
唐一千气得好一会没说话,半晌才说:“小静,做这一行,时间久了,身体容易出问题不说,你的气质也会被改变,你的心态也会慢慢习惯这种生活,慢慢你会忘记你本来的样子,而且,将来很难嫁个好人家。”
傅一静又笑:“我不说谁知道!”
唐一千气结了一会,才说,“这个城市很大,也很小。”
“咦,”傅一静说:“这你倒是提醒了我。”
“小静,去学一门手艺吧,可以去花店当学徒……”
她夸张地笑了一声,“被人呼来喝去,一个月辛辛苦苦赚三千,刨去房租生活费连一件像样的连衣裙都不舍得买?找一个庸俗的男人生一个平庸的孩子,接着孩子继续过我们这种平庸艰难的生活?”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是坚定地说,“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傅一静走了,走出好远,回头说:“我亲爱的姐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别忘了,你可是被妈卖给过一个老瘸子的人,那老瘸子可是打了四十多年光棍的人,他没折腾死你吧!”
她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唐一千在石阶上坐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望着后院停车场一处废旧的水池旁,有一个猩红的亮光,忽明忽暗,大萤火虫似的。
这个人待在这个黑暗处抽烟,不晓得待了多久。
俱乐部后门打开,一个男人喊了一声:“江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