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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令人心动的异域女人 ...

  •   尽管爷爷非常相信那个类似诅咒的预言将会一一应验,但是,有时侯他还是以一个军阀特有的蛮横态度,拒绝承认命中注定的事实,强硬地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就象用武力能够扭转任何不利局面一样。
      ??于是,在狂风暴雨的晚上,他拌着一大盆故乡的粘土,吃下了几百条蚯蚓。依然布满坚固牙齿的口腔成了一台无比疯狂的绞肉机。房间顿时充满了难闻的鱼腥味。
      ??有些蚯蚓从他的耳朵和鼻子里钻了出来,断成半截的身子痛苦地挣扎着,仿佛随风飘荡的绞绳。他把那些滑腻腻的越狱死囚扯出来,又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我发誓,还要一个儿子给我传宗接代。我要嚼碎那个预言,就象咬断这些蚯蚓一样,”望着躺在龙凤大床上□□的唐娜,他体内升腾的强烈*****汇成一支无坚不摧的部队,催生了剿灭命运的幻象。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夹杂一股腐尸的气息,连他自己也闻到了。
      ??“你嘴好臭,”唐娜推开了他,“比坏鸡蛋还臭。”
      ??“我也闻到了。我就是一个坏蛋,”爷爷玩笑道,“以前一到打仗的时候,我的嘴就莫名其妙地发出这种臭味。”
      ??“那你今天又要向谁开战?”
      ??“向命运开战,”他紧紧地抱住了唐娜,“只有你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投降。”
      ??那次两情相悦的战役让爷爷整整休养了十天。他似乎把余生的快乐和愿望都孤注一掷了。他脸色发黄,眼圈微青,整天懒洋洋的,成了一条正在愈合伤口的蚯蚓。他对传记的事情也有点淡漠,十来天没有跟郭德而打过照面。
      ??又过去两个月,传记终于完稿了。这时候,离我父亲发动家变的日子差不多十个月了。厚重的文稿包在一层金黄色的丝绸里,不动声色地躺在爷爷的书桌上,散发出古怪的泥土气味。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金黄色的丝绸,就象解开裹着爱婴的襁褓。
      ??“我就是这样给孩子们脱掉衣服洗澡的。当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张天真烂漫的面孔,“要不了多久,我也老得该让他们给我洗澡了。可是他们一个也不在了,死的死,跑的跑。”
      ??这时,一行金光闪闪的书名跃入他伤感的眼睛:一个改变小镇的巨人。
      ??“他竟敢自作主张把书名改了,”爷爷气呼呼地说,“一个杀人如麻的好人,多好的名字呀。一个改变小镇的巨人,呸。”
      ??不过,我爷爷还是伴着唐娜优美的钢琴声,一字一句地读完了数十万字的文稿。
      ??“糟糕透顶,简直就是一个杂乱无章的蚁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他一甩手,厚厚的文稿撞在桌面上发出巨响。
      ??望着唐娜微微突起的腹部,他的心情很快好了起来。“再过七八个月,我又有一个儿子了。当然,是女儿我也喜欢,”他走过去抚摸唐娜的腹部,感到无比自豪和幸福。
      ??“是我们的孩子,”唐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张合了几下。爷爷读懂了她的意思,把脑袋伏近唐娜的腹部,全神贯注地倾听胎儿的动静,仿佛窃贼在隔墙偷听打开宝藏的咒语。
      ??“他睡着了,还打呼噜呢。我还听到他骨头生长的声音,”爷爷高兴地说。其实,他什么也没有听见,不可言喻的喜悦让他产生了幻觉。
      ??“现在,你不想做点什么吗?”唐娜一边问一边把自己的脸慢慢凑进爷爷的嘴唇,想从那里得到一个亲吻。爷爷非常吝啬他的亲吻,只是在想和唐娜亲热的时候才吻她一下。这让唐娜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盛满青春和美丽的玻璃杯子。
      ??“我吗?我想把那个家伙骂得狗血淋头,”他扭过头指着文稿大声说道。
      ??果然,那天下午,爷爷敲开郭德而住的小屋,把那叠文稿放在茶几上。郭德而刚刚睡了午觉起来,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沙扬尼纳给他们端来一盘水果,每瓣水果都插了几根牙签,看起来就象一窝安安静静的刺猬。
      ??“唐娜的钢琴弹得真不错,”沙扬尼纳一边递给我爷爷一瓣水果,一边笑眯眯地用异域语说道。
      ??用不着郭德而来翻译,爷爷也能听懂这句话了。每次沙扬尼纳看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总是夸奖唐娜的钢琴越弹越好。这让我爷爷感到非常荣耀,仿佛沙扬尼纳在夸奖他戴在手指上的金戒一样。
      ??沙扬尼纳和唐娜偶尔也在一起说说笑笑。大多数时候,出于修养和礼貌,沙扬尼纳都是站在庭院里,静静倾听从唐娜指尖流淌出来的音符,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
      ??那部钢琴就是一个最棒的翻译。只有一次,她忍不住走进新房,与唐娜合奏了一首旋律怪异的曲子。在爷爷看来,两个与别人都很难交流的女人竟然毫无隔阂地友好相处,这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沙扬尼纳的双手白皙干净,细微的血管非常清晰,构成一种恍若蚕子的图纹。我爷爷忍不住碰了一下那双透明得仿佛并不存在的手。沙扬尼纳对我爷爷莞尔一笑,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里屋,弄得他道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的手很美,很特别,是吧?第一次看见的人都会怦然心动,”郭德而得意地说道,俨然在谈论自己的一部杰作,“你看看她手上的图案,简直就是一幅微型的异域版图。我的心就是被那双手俘获的。”
      ??“是的,很特别,”我爷爷结结巴巴地附和着,一腔恼怒全然让羞愧消解得无影无踪。
      ??“她家在异域很有名望,至少出过五个将军,四个大臣,十来个富甲天下的商贾,还有无数的艺术家,简直就是装满珍宝的首饰盒。”
      ??“你就是因为这些才娶她的?也没有意思。她一口异域话,谁也听不懂。在大家眼里,她跟哑巴没有多大区别。”
      ??“唐娜不也是哑巴吗?你跟她过得不是一样也很滋润的吗?”郭德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在大都市,除我以外,很难找到第二个男人用异域话跟她谈情说爱。这才是我娶她的真正原因。我丢了三个老婆之后,才得到这条宝贵经验。她们全都是让男人的甜言蜜语粘跑的。”
      ??他们的话题很快就转到文稿上。爷爷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那你说我该怎么写?你永远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郭德而生气地把文稿扔在茶几上,扇起一股冷风让爷爷不禁打了几个喷嚏。刹那间,一丝灵感混合着鼻涕流了出来。
      ??“你就用刚才那种口气来写。我要你骂我,骂出成千上万的喷嚏来,让堵塞毛孔几十年的伤风感冒一扫而空,”爷爷激动地握住他透出粉脂气味的手。
      ??“我一辈子都是在说大人物的好话。我已经不会用笔来骂人了,”郭德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象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只要你那鸟玩意儿还是好好的,就应该还有骂人的冲动,”爷爷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再给你一千个银元重新写过。”
      ??“那玩意儿倒是没什么问题,沙扬尼纳最清楚。我只是失去了咒骂功能,只要她不在乎就行了。”
      ??我爷爷拔出手枪,抵住了他的脑袋。郭德而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我杀过成百上千舞刀弄枪的家伙,就是还没有蹦过耍笔杆子的,”爷爷打开了□□保险拴,“如果你现在都还不恨我,不敢骂我,你他妈的真的不是男人。”
      ??“让我骂骂别人倒可以。我不敢骂象你一样的大人物,”保险拴发出的清脆响声,不由得让他联想到咬牙切齿的嗜血怪兽,“不过,你出两千银元我还是愿意试一试。”
      ??“以前我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唐娜的父亲说我是个真正的军人,连骨头都是用枪管造的。现在我明白了,其实我跟你们一样,都得向死亡举手投降。你尽管骂我吧,就当我是一个年迈体衰的老头。对了,你还要去听听别人是怎么咒骂我的,都一字不漏写进书里,”我爷爷力图用潇洒自如的收枪动作,结束这场奇怪而尴尬的谈话,但是手枪却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郭德而弯下腰把手枪捡起来递给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的骨头掉在地上了,少一块你都是残疾人。还是把这块骨头别在你腰间吧。”
      ??我爷爷签发了一张特别采访证,让他走街窜巷去收集咒骂的话语。郭德而可以挡住任何一个镇民,要他痛痛快快地骂镇长先生一番,然后得到一块异域糖果或者一件小巧玲珑的瓷器。
      ??“你可以尽情大骂镇长先生,不会有任何麻烦,”郭德而总是这样开导心存疑虑的镇民,“如果不骂,你反倒有麻烦,因为镇长先生会认为你当面不说,实际上是想在背后捅他一刀。”
      ??很快,这件事在小镇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镇长先生突发奇想,要郭德而用咒骂的口吻写一部自传。
      ??“他这辈子杀了不少人。至少欠了我们小镇十九条人命,”很多人揣测他标新立异是为了让良心好过一些,就象用手去抠一块即将痊愈的伤疤,“但愿老天能够原谅这个打自己耳光的人。”
      ??半个月之后,郭德而收集了很多咒骂的话语,还自作主张在每条话语后面注明了咒骂者的姓名和地址。他这样做是担心以后我爷爷会把这些令人发指的咒骂算在他头上。
      ??他对我爷爷解释说,在自传里标明出处,是为了增强真实感。
      ??郭德而的确没有说谎,他真的失去了咒骂大人物的功能。面对日渐堆积的纸片,他仍然写不出一句象模象样的骂人的话来。我爷爷很生气,经常用那句最刻毒的话取笑他。
      ??“只要你那鸟玩意儿还硬得起,就一定喜欢骂人,不然,就算是沙扬尼纳握住你那鸟玩意儿教你也没有用,”爷爷微笑着说。
      ??这句粗俗的话让郭德而很难堪。他苦涩地咧咧嘴转身走了。要是以前他准会哈哈大笑,就象被人挠了腋窝一样。
      ??有一天早上,爷爷收到了一封来信。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笔迹,就知道是我父亲写给他的。没有寄信人的地址。“镇长先生亲启”一行字写得特别大,几乎占据了整个信封。
      ??他小心谨慎地撕开信封,仿佛拆开装有炸弹的包裹。这封信不长,可是我爷爷读了整整一天。他读了九十二遍,红色墨汁把十个指头染得通红,就象刚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铁钉。
      ??“骂得好,骂得痛快。他现在有出息了,也喜欢骂人了。他拉了一支队伍,比我当年还威风。他说最迟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要回来看我了,”他端详着邮戳,想从上面知道这封信寄出的地方。可是邮戳模糊不清,好象是我父亲故意不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给我看看,”我好奇地夺过信来,也想让手指头染得红红的。我一个字也不认识,仿佛站在十字路口,无可奈何地看着陌生人从眼前来来往往。
      ??“要是你认识字,读读这封信倒是很有趣。至少可以看看当儿子的是如何责骂自己的父亲的。可惜你还没有上学,一个字也认不得。留着你以后自己读吧。我就不读给你听了,”爷爷表情古怪地望着我,然后拿过信来放进红木箱子里。
      ??“把信给我看看吧,你不是要让我学骂人吗?”
      ??“到时候再说吧,”爷爷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该找个老师教你读书了。”
      ??也许是那封信的缘故,几天来爷爷的心情很不畅快。那天,爷爷把那封来信拿出来给郭德而看了,然后又象往常那样讥笑他那玩意儿。可是,这一次郭德而大发脾气,把那封信撕得粉碎。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丑事,”郭德而冲我爷爷大声吼道,唾沫如漫天飞舞的信件碎片溅到他的脸上,“就凭你这副德性,我要是你儿子,早就把你剁成肉渣了。”
      ??到了晚上,郭德而和沙扬尼纳疯狂地折腾了一夜,似乎针对我爷爷的骚言杂语特地举行一次盛大的示威游行。宅院里弥漫着他们肆无忌惮的欢叫和大床摇摇欲坠的响声。沙扬尼纳用谁也听不懂的异域话,不停地释放让所有人魂不守舍的愉悦。
      ??第二天,郭德而打扮得干干净净的来向我爷爷道别。沙扬尼纳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脸色红润,神态羞涩,昨夜的激情似乎还没有消退。
      ??“我们今天就要离开小镇,”郭德而挤出一点笑意对我爷爷说,“感谢你对我们的关照。以后你要是到大都市来,我也会象接待皇帝那样款待你。”
      ??“你脸色真好,象一轮升起的太阳,”爷爷笑呵呵地对沙扬尼纳说道,好象没有听见郭德而的话,“昨晚一定休息得好吧?你们的鼾声很特别,只是太大了一点,弄得我们一直到天亮才睡着。”
      ??郭德而没有把这席话翻译给沙扬尼纳听。他摸出几张银票递到我爷爷手里,然后拉起沙扬尼纳就往外走。爷爷对着他们的背影笑了几声,把银票整整齐齐地折好放到口袋里:“我先把银票给你保管好,等你回来的时候再给你。”
      ??“我不会再回来了,”郭德而回头笑了一下,“这些银票你好好捡着。那部传记就当我白写了。”
      ??那天,爷爷在餐桌上乐呵呵地哼着一首老掉牙的军歌,津津有味地品尝了一碗鲜活的蚯蚓,好象对郭德而的负气出走一点也无所谓。
      ??“我敢打赌,三天过后他们就会回来,”爷爷对唐娜说道,“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沙扬尼纳离开。咱们小镇就数她真懂你的钢琴。”
      ??唐娜疑惑不解地望着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话。爷爷搂住唐娜圆润的肩膀,一脸坏笑:“要是你赢了,你就睡我上面。你输了,你就睡我下面。我们好久都没有亲热了,都是因为你肚皮里小家伙。真希望他今天就从肚皮里跳出来,明天我们就可以亲热一番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三天傍晚郭德而和沙扬尼纳就满面沮丧地回来了。他们全身脏乎乎的,仿佛才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爷爷为他们准备了宽宏大量的双臂和热气腾腾的晚餐。两人一声不吭地把桌子上丰盛的饭菜一扫而空,只听见“啪哒啪哒”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慢点,慢点,不要噎住了,不够的话又添就是了。不能让别人说你们在我这里连饭也吃不饱吧,”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爷爷嘴角流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我和唐娜打赌,七十二小时不到你们就要回来。可是,你们跨进大门的时候已经晚了两小时零五分八秒。”
      ??“你们小镇有这么精确的钟表吗?”郭德而抬起头问了一句,又拿起鸡腿啃起来。
      ??爷爷摸出一块黄澄澄的怀表晃了晃:“这块怀表跟了我几十年,不会说假话。每次核对进攻时间,都是以它为准的,准得很,一年的误差比头发丝还小。”
      ??“也用它来校对逃跑的时刻吗?”郭德而把鸡爪啃得干干净净的,当成一根牙签掏着牙缝的残渣。
      ??“我们从来没有因为战败而逃跑过,”爷爷说,“我的士兵宁愿当两条腿的勇士,也不做四条腿的爬行动物。”
      ??“我知道你们给逃跑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战略大转移,”郭德而说,“这三天我们也尝够了大转移的滋味,不好受呀。现在,又不得不转移到你这里来了。还得请你高抬贵手,让我们痛痛快快当一回逃兵。”
      ??后来,我才知道爷爷早就给城门守卫传令,没有他签发的特别通行证,绝对不能放郭德而和沙扬尼纳出去。他们苦苦哀求那个年轻气盛的城门守卫,并把一张五百元的银票塞到他手里,甚至沙扬尼纳还搔首弄姿地解开衣服,用丰满圆润的胸部去引诱他,也是枉费心机。
      ??“就算你们两个把命送给我,也不敢放你们出去。那样的话,镇长先生非让我死七次不可,”城门守卫非常抱歉地说道。然后他把银票还给郭德而,又让沙扬尼纳把扣子系好。
      ??郭德而和沙扬尼纳试了十来个城门守卫,统统无济于事。更令人费解是,就算他们出双倍价钱,在小镇也买不到食物,住不上旅店。他们过了三天餐风露宿的日子,就象两只担惊受怕的老鼠,被我爷爷关进一个没有食物的铁笼子里。
      ??很快,我爷爷就跟郭德而握手言和,简直就是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他们嘻嘻哈哈地聊天,看着夕阳卸下浓妆。天黑之际,他们达成了君子协定。爷爷放弃那部标新立异的传记,要郭德而再呆上一年,教我读书写字。
      ??“当然,还要教他一点异域话,好让他将来也娶一个象沙扬尼纳那样的老婆,”爷爷说。
      ??“我先说清楚,两千个银元,只教他认两千个字。如果你嫌贵了,那另请高明,”郭德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过,有四个字我可以免费教他,那就是自由平等,这无论用多少钱都买不到。你们小镇还没有谁认得这四个字吧。”
      ??“一个士兵每月的军饷才一个银元。贵是贵了点,还算是我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两千个字可以把从古到今的书读完。两千个士兵只够我在战场上赌一把,”爷爷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郭德而的肩膀,似乎要把他的傲慢和刻薄拆得七零八落。
      ??那天晚上,突然袭来一阵狂风暴雨。一连吃了几天蚯蚓的爷爷,竟然情绪高涨,又让唐娜用酥软的小手把他那玩意儿弄得软塌塌的,成了一件挂在墙上的湿淋淋的雨衣。唐娜怀上孩子后,一直用这个办法感谢我爷爷对她的关爱,疏导他对□□的渴望。“就象吃零食,当不了顿,”爷爷嘀嘀咕咕地穿上短裤。
      ??“叫你不要吃蚯蚓了,就是不听,”唐娜比着手势,“每次吃了,你那玩意儿都成了蚯蚓,东钻西窜的。”
      ??“没有办法,吃上瘾了。不吃更难受,觉得自己都快成毒蛇了,想咬人。等你生了孩子,我要象暴君那样好好享受一下你。”
      ??“你可以去那个地方找姑娘玩,随便打理一下我们的生意,”唐娜微笑着说道,好像出了一个让人猜不透的谜语,“跟你结婚过后,我就没有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了,连钢琴也是你叫人搬回来的。”
      ??唐娜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她母亲开办的妓院。自从和我爷爷结婚以后,她母亲就很少经管她的生意了。爷爷派了一个忠实能干的仆人去料理妓院的一切。这是他迫于一家老小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的缓兵之策。毕竟,跟开妓院的女人结婚,多多少少都是没有脸面的事情。唐娜跟着母亲到我们姚家住了几个月。然后,她母亲害怕我奶奶伤害自己的孩子,就把唐娜送回了妓院。此后,她一直住在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直到和我爷爷结了婚,这段充满奇迹的日子才宣告结束。她没有染上一点轻浮、庸俗和世故的恶习,始终象刚来小镇时那样宁静、单纯、优雅,这正是让我爷爷为之倾心的地方。
      ??“她们就是脱光了,也比不上你一个脚趾头,”我爷爷吻着唐娜的脚,觉得有一条蚯蚓渐渐在体内疯狂地蠕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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