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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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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沉重。
我的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面前是一张男人的脸。
男人,很年轻。
二十来岁的脸孔,不算白皙的肤色。
短黑发,墨黑眼珠,但鼻梁却是带点鹰勾,整个脸孔有点西化。
男人长得很耐看,看久了令人有种沉沦的感觉。
我眨巴眨巴眼睛,桃花不断放送。
男人笑笑。“终于醒来了。”
很好听的声音,带点沙哑。
我迷醉的看着男人的薄唇,心里十分期待那两片软物的触碰。
“怎么了?”男人奇怪的看着我。
我一脸迷惑。
“叫医生来!”男人向门外叫着。
几张纸巾捂上我的鼻子。
顿时,我看到纸巾上染湿的血迹。
“轰隆!”
我仿佛听到自己脑中的打雷声。
我感到全身的血似都涌上自己的头上,自己的头快要冒出烟来。
我羞得无地自容。
“你还在乱想,死性不改!”男人叹气。
男人的话语不断的在我的脑中回荡。
原来我的本性是个色女!
我彻底的晕倒了。
再次醒来。
“啊!!!”尖叫。
身边居然睡了一个男的。
“啊!!!”这次是那个男的尖叫。
我的脚法不错,惊讶的爆发出来的力度也很惊人,只需一脚就成功将男人踹下床。
“叫医生来!”男人怒吼。
我有点内疚。
他闪了腰,无法爬起身。
“对不起。”
“你已经说了几十次了。”他没有好气。
“你没有别的房间睡觉?”我问。
“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睡觉的。”他奇怪的看着我。“你不记得了?”
我的眼神闪烁。
“是我忘记了。”
我惊讶。
他伸手从后抱住我。“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身体虽然没有受伤,却因为脑震荡失去了记忆。”
我心里一片茫茫然。
听到这样的前因,我却没有感到特别的激动,连自怜不安的感觉都没有出现。
很奇怪!
这是我的结论。
“你刚才看我看到瞪直了眼睛,我以为你记起了一切,但……”他连叹几口气。
想起之前的羞窘,我狠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别乱动!”他喝。“我刚看了医生,你是不是又想再让我受伤啊?”
我掩住脸。“我睡了,你也睡。”
“呵!呵!”他轻轻的笑了。
他吐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冰冷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抖。
我的内心不断涌出奇怪的感觉。
他的怀抱一点都不温暖!
拉紧棉被。
良久,我的体温才升高。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如果不是身边的人还有呼吸和心跳,我会觉得自己是跟尸体在睡觉。
“来,吃点东西。”
一睁开眼睛,又看到他。
我再次闭上眼睛,期待幻觉尽快消失。
“懒猪,睁开眼睛。”他笑说。
“我还没有睡醒。”我嘟嘟嘴巴,就是不愿睁开眼睛。
一脸凉意。
我全身打了个抖。
我狠狠的睁开眼睛。
他正把毛巾拿开。“懒猪,醒来了。”
“我不叫懒猪!”
他推我的额头。“还是一样,每次懒床还是要冷水敷脸,你才肯起床。”
我正欲坐起身,却感觉全身泛力。
“来,懒猪,我帮你。”他扶着我的上身,让我坐在床上。
一个软枕塞到我的后背。
“都说我不叫懒猪!我叫……”突然,我愣了。
我看得分明,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我的头慢慢的涌上痛楚。
“我叫……嘶……叫……什么……嘶……”我不断的想要记起,却不断的受着痛楚的猛烈攻击。
他抱住我。“想不起来就算了,别逞强。”
听起来很心痛的声音,感觉很颤抖的身体,一切都是心痛爱人受苦的表现。
但,他的心跳并不凌乱。
平稳,就连呼吸也不慌乱。
很诡异!
我和他用了一点清粥。
医生又来了。
几翻的检查。
让护士留下几包药。
吩咐:“可以进食脱脂牛奶,豆浆,适量吃点蛋和鱼,先别下床活动,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
他让人送医生出去。
吃了药,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梦里,很多光怪陆离的影像出现。
但无法拼成一副完整的图画。
两天后,医生看过,宣布可以下床活动。
我快乐的嚷着:“阳光,阳光!”
最后还是无法自己走出去,他抱我出去。
庭院上有一个轮椅。
我坐下,他推着我走。
庭院很大,满目都是绿色。
再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地方是个城堡。
“怎么了?”他问。
我全身不断的颤抖,一阵阵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抱住自己的头。
为什么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我像是在参加旅行团,一切都是局外。
睁开眼睛,居然没有他的身影。
我有点失落。
“小姐。”面前是张放大的脸。
中年妇女亲切的说:“要起来吗?”
“嗯。”我伸手阻止妇女的扶持。“我可以自己来。”
我坐起身,问:“他去那里了?”
“少爷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说一会就会回来。”妇女递给我一杯温水。
“谢谢。”我接过杯子,问:“你如何称呼?”
“小姐,我姓何,大家都叫我何妈。”妇女笑笑。
“你也别叫我小姐,叫我的名字就行。”我笑。
“好,……”何妈的脸色突然变得青白。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何妈不知道我叫什么是吧?”我嘻嘻笑。
何妈忙点头,一滴汗滴了下来。
我挠挠头。“何妈,我失忆了,所以也不记得,要不这样子,你把我的证件找来看一下好不好?”
何妈面有难色。“这些都是少爷在保管的。”
下床洗过脸,用过燕窝粥。
我一直在等他出现。
最后,我抵不住身体的疲倦,睡着了。
醒来,身旁的冰冷提醒我。
他一晚未归。
何妈告诉我。“少爷出门几天,吩咐你好好休养。”
我找遍房间,都没有发现有关于我的东西。
证件没有。
连相片都没有一张。
问过他的书房位置,我直接“杀”过去。
翻箱倒柜,找了很久。
证件没有,他和我的都没有。
相片没有,他和我的都没有。
我抬起头,看着那一排排的书架。
不经意的用手顺刮着书本,从左到右,硬邦邦的手感。
换一行,再顺刮过去,还是一样的质感。
我随意抽出几本书,全是新的。
我的心忍不住狂跳。
冲到后面的一排书架,又随意抽出几本书,也是新的。
不对劲!
我冲到书桌,桌上的电脑还在连线。
电脑上很多的指示标志她都不知道是什么。
连试着按了几个标志,终于让我连上网络。
随便看了几则新闻,一个广告引起我的注意。
“快速的让你想不到,只要10万株,你就可以瞬间从一个地方到达另外一个地方,原子分解服务是你最需要的交通工具,一起来体验吧!”
株?是钱?
原子分解?交通工具?
我感到头痛欲裂。
“醒了。”
再次见到他。
我瞪大了眼睛。
如见到魑魅魍魉般,我坐起身,不断的向一旁躲去。
“再动就要掉下地了。”他伸手抱住我。
“别碰我!”我大叫,不断的挣扎。
他一只脚跪在床上,用力把我抱过来。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他还是好脾气的任我捶打。
“什么是株?”
“猪?你就是啊。”他失笑。
“10万株。”我咬牙说。
“哦,原来你要想钱啊,我转头给你。”他抚着我的头发。
“我要试原子分离服务。”
“不行!你的身体不能用这种工具。”他抱起我的头。“听话,等你身体好,我们坐飞机去玩吧。”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的?”我两眼尽是泪水。
“你失忆了。”他深情的看着我。
但,我却无法感受到他眼里的温度。
他的眸光很冷。
“我是谁?”我问。
“我的未婚妻。”他笑笑。
“证件。”我推开他,伸手。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本护照。
我打开,看。
我牙痒痒。
赖珠。
我的名字。
“新的。”发证日期是新的。
“你原来的在车祸中毁掉了。”他接回护照。“放我这里,我帮你保管。”
“不要!”我抢回去。
“好。”他揉着我的头发。
“我们的相片呢?”
他推我的额头。“是你说的,不想照相,如果不是,老的时候看着年轻的时候的样子会很郁闷的。”
我的眼睛晶莹。“吻我。”拉下他的头。
他笑得灿烂,轻轻的吻了我的嘴唇。
冰凉的。
我全身打了个抖。
面前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