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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出门 虽然路途遥 ...

  •   虽然路途遥远,但偶尔上街逛逛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昨天清书提议说今天出来逛逛的时候我很高兴地答应了。

      天蒙蒙亮就起了床,将自己打理了之后,心情不是很好地上了马车,短短一年间就已经过惯了悠闲生活的我一大早爬起床的感觉非常不好。

      马车在这个时代好像是挺贵重物品,看李伯擦拭车辕的动作就知道。而周景易的马车看上去也十分结实、精致,帘子、软垫和靠背还是簇新的。由于只是随意逛逛,便只让清书驾车,我在车厢里面被抖得一晃一晃,可因太过困倦,坐着坐着竟也睡了一小会儿。

      到了繁华的娄殊街头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将马车寄放在某间客栈的后院,便上了一家酒楼吃饭。这家以淮宴菜肴为特色,是往常惯去的,清书也很喜欢,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哪里是淮宴。我们坐在二楼的雅间,所谓雅间,也不过是格局宽敞些。大厅中食客众多,一眼扫去七彩纷呈的多是女子。而此间文雅男子多着天青、湖绿、月白等色的袍服,夏日有时为显风流多外套宽松的罩衫。如若是身穿紫色那意味着那人非富则贵,只因紫色染料所耗甚巨。但若是文士,家境再困难都要着白袍。只有干体力活的人才穿黑褐短衣。

      身在异世,离了现代的那些光怪陆离的高科技产物,却也有很多新鲜奇妙的玩意可以发掘。

      此间佳肴也和我昔日所尝不同,我也不知所食为甚,虽然美味,但我还是更喜欢李妈对食材的普通处理。边吃喝着,大堂里优伶依依呀呀地唱着小曲,我虽然听不出哪里精妙,但也不至不喜。

      说也奇怪,我次次来看来,那些唱曲子的优伶往往都是些生嫩的幼童,看身量听声音都不会超过十三岁,小的可能只有七八岁,有男有女,都戴着面具;而说书人则只有年长的男性,藏身在屏风后面。也不知可是这方土地的特色。

      吃饱喝足,我和清书掐着时间上了茶楼。因为到的比较晚,只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店家已经摆好屏风,说书的先生就从后台登场了。所讲的也无非是些痴男怨女的传奇,只颇有奇幻色彩,比较类似孟姜女哭倒长城、窦娥冤这种。但这次的说书先生手段颇微为高明,不仅可以一人作数声,扮男作女惟妙惟肖,更合以水声、风声、衣褶声等等不一一累述。

      出了茶楼,我和清书暂别,各自逛逛,约定一个时辰之后在马车停放处见。因为已经出来过几次,我也不像刚清醒那阵子那么迷糊,所以清书很放心地走了。我想他一直跟在我身边应该也挺无聊的,需要好好散散心。

      刚过了午时没多久的缘故,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摆摊的人都很是困倦的样子。这些摊子我大多都逛过了,卖的物什款式以纤巧清雅为多,看多了也只道寻常。我在青石板的道上有些沉默地走着,“用力”地看着器物以摆脱在心头萦绕不消的茫然无措之感。

      从街头走到街尾,又逆行了一遍,甚觉无趣,便又打点起精神准备去书肆里买些杂书。此处大抵是还没发展起印刷术的缘故,书籍都是手抄在粗糙暗黄的纸上,而内容上以典籍为主。

      此间书肆的主人,或者说林书举人(这是他人对店主的称呼,我便也学着叫了)是个中年男子,面目有些阴郁。我第一次买书时在店门口来来回回了数趟,才走进店里问他可有什么书是能给小孩子启蒙的,最终得以买了本《幼学》。后来又不免林林总总买了挺多我尚且看不懂的书册。林书举人虽然看上去冷漠,可在我买书掏钱的时候却总笑得十分熨帖,后又见我是常客,脸色也就渐渐好看了起来。我便常趁着机会,向他请教一些字句的含义。但我学字的进展仍然十分缓慢,大多时候还是囫囵吞枣、连猜带蒙地翻完书册,可对内容仍无多清晰的理解。

      书肆中并无新册,从中出来,我又经过街角的字画的摊位,见卖画的书生已经懒洋洋地支起了身子,便打招呼道:“朱长生,近来如何?”

      按常理,卖画的朱姓书生不比我大上几岁,是用不上“长生”这样对长辈师长的尊称的,只因我当时不识世故,被他哄着如此叫了。而他也是第二个我会与之请教的人,如此说来,我把他当老师般敬着,也无甚不妥。

      那日我见他所画之花,形似国兰,起了好奇地心思。可待选好了画卷、交付了钱银,临走的时候指着他印在画角的署名问了句,“敢问名号?”他便翻转了脸色,不肯卖画与我,直说他的画只予知音,似我这般连大字都不识的附庸风雅之士,怎懂得其中高妙。

      我登时稀奇了起来,便同他搅和道:“你卖的是画又不是字,怎能笃定我赏不了画?”

      “那你不妨说说,我的画是何意?”

      我笑道:“观此画,我虽不知你所画何花,却也要说句,不像。”

      他脸上一瞬间浮现出薄怒之色,下一刻又敛了怒容,道:“这话怎么说?”

      “此花生于山野凄寒之地,却设色娇艳,形态丰美……如此画来,未免失了几分灵性。”

      他神色和缓下来,喃喃道:“你只是不知……”随即对我有了好脸色,又问道:“在下朱毅,敢问名讳?”

      我自答了他,随即攀谈了几句。他知我有心上进,只是识字有些困难,便甘愿花些时间来教导于我。而我惯于屈于人也并未觉向一个年长不了我少许的人请教有什么失了面子的地方,反而十分感激。

      他虽卖画,可并不像以此为生计,总懒懒散散精神不济的样子,偶尔笑起来的时候倒有几分英豪之气。

      而今日他见了我却满脸笑意地恭贺道:“景易,恭喜了。”

      我不禁有些茫然。

      他有些不解,道:“你不是要跟唐家的小姐成亲了么?”

      正当我觉得应该是搞错了之时,却见一个急行过来的人影,他面色焦躁,不是清书又是谁。

      他走到我身前才道:“少爷,老爷让您赶紧回府里。”

      见我愣愣地无甚反应,又加了句,“老爷正在跟唐家的人谈您的亲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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