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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二合一) 真假千金 ...

  •   得寸进尺还搞偷袭,骤然被他摆了一道,幼央气得边啃边捶,桓臾不得已早早退了出来。

      他摸摸自己红肿的嘴唇,桃花眼沟氤氲上淡淡的绯色,邪气一笑:“成交。”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进行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幼央捶了捶发麻的大腿,踉跄着站了起来,她倚着石块不放心地又张望了一圈。

      “像偷|情,”他附在女孩耳边低语,磁性蛊惑,“不过,朕觉得金屋藏娇也挺好。”

      偷个鬼!她气结,佯装去踹他。

      旁人看此分明是大不敬的行为,谁敢这么做桓臾早把他脑袋砍分家了,未料想他还挺开心,委屈地怪她恃宠生娇。

      哼,温幼央不理他。

      桓臾正色道:“朕明日去宣州办事,五日后直接回都城,后宫大小事务全权交由皇后处理,若有何人惹你不痛快,等朕回来再说。”

      “噢。”

      她低头盯着脚尖,声音打着旋儿,“宣州的八宝糯米鸭很好吃的……”

      “什么?”男人坏心眼地装没听见。

      幼央跺了跺脚。

      “知道了,”桓臾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朕给你带礼物。”

      说带礼物弄得自己跟小孩子似的,她纠正:“是带特产。”

      连着五天不能见她,还没走呢他就开始想念,又被女孩一本正经的模样挠得心痒,忍不住再亲了一下。

      玉靥红扑扑得可爱,少女瞪着水眸,半嗔半娇。

      一日后,皇帝出宫,太后禁门吃斋念佛,后宫诸事皆听皇后发落,温幼央作为四妃之首,协以左右。

      她原以为安安稳稳地咸鱼躺,躺过五日便好,结果镜窈来她宫里说明了皇后意欲在后日举办赋诗宴的消息。

      每年秋季,皇后娘娘都会邀请王公贵族赏菊饮酒,尽兴时相互对诗,此乃文人之喜。镜窈如是说道,还请贵妃如期到场。

      幼央的风寒虽说已好了大半,出去走走没什么问题,但一个附庸风雅的赋诗宴她真没兴致去,按皇后那点脑筋,诗对着对着就要找她的麻烦。

      “娘娘说,永安侯也来,”镜窈道:“永安侯刚和翰林学士的嫡长女定亲,贵妃娘娘您好歹也去送个祝福。”

      幼央只得应下。

      那日,天高云淡,秋风飒爽,萧瑛设宴于行宫河流旁,多走几步便是皇家花圃,三三两两的妃嫔们凑在一起赏花,温幼央到时,太监一打袖,高声喊:“贵妃娘娘驾到——”

      众人向她福身行礼,粗粗一望,大多都是生面孔。

      她最怕和陌生人交谈,忙去寻了贤德淑三妃的位置旁坐下。

      萧瑛含笑,照例关心道:“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

      “谢娘娘关心,臣妾已无大碍。”

      “这道冰糖雪梨,最能润喉止咳。”她吩咐下人呈上。

      幼央尝了几口便搁置一边,太甜了反而腻得胃难受,她夹了几颗话梅充零嘴。

      德妃百无聊赖地盯着流水边的人们,“淑妃姐,听说过曲水流觞的故事吗?”

      她没搭理,贤妃倒是回:“知道啊,皇后娘娘不就在效仿它么。”

      “又不是出身文学世家,武将之女弄这些不别扭的慌吗。”德妃多嘴一句,被贤妃一个凌厉眼神给喝了回去。

      燕青青端起酒杯,矫揉造作地啜了一口,道:“还不是为了和翰林学士之女结好,人马上就要当侯爷夫人了。”

      都在说她,幼央狐疑问:“那人在哪儿呢?”

      “你说白臻?也许还没来吧。”

      待赏花的妃嫔归来落座,皇后又命人送上几盏果酒。

      “本宫感谢各位赏脸,特地酿了几尊上好的果酒,请诸君品尝。”她一拂袖,婢子们纷纷上前为贵客满上。

      幼央打小就爱尝些不一样的,父王越藏着不给她越好奇要喝,可惜她不胜酒力,偷摸咂几口就要醉昏,尽管有了不久前的教训,果酒倒下去时她仍不思悔改地去嗅了嗅。

      果味飘香,酒味醇厚,混杂在一起降低了度数,即便是她这种不宜饮酒的喝些也不会醉,她捧到嘴边——

      “呕。”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手一松。

      这是明晃晃的失态失仪,卷月吓得跪倒:“皇后娘娘恕罪。”

      在场人也看傻了眼,萧瑛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眉头却是蹙起。

      温幼央勉强平复了不适感,走到桌前半跪:“臣妾失礼,请娘娘恕罪。”

      萧瑛并没有叫她起身,“妹妹是不爱喝酒吗?本宫记得之前你还挺喜欢的。”

      “臣妾,”幼央重新过滤了一遍要出口的文字,“是臣妾有失体统,望娘娘宽恕。”

      座中议论纷纷,萧瑛笑了笑:“先起来罢。”

      “不喜欢就撤了。”她云淡风轻地说。

      幼央由卷月扶着缓缓坐回位置。

      “娘娘,是不是那酒有什么问题?”

      她摇摇头,平静道:“没有,是本宫自己的问题。”

      就算酒里掺了果味,她也不会反感到干呕啊,女孩有些奇怪。

      宴会进行到一半,永安侯才携未婚妻姗姗来迟。

      幼央拭了拭嘴,抬头朝她看去。

      白臻挽着年轻男人的手臂,二人郎才女貌,看着倒是登对,叫许多人赞赏不已。

      赞赏归一码,更多的还是羡慕,羡慕她能攀上侯爷的高枝,也算麻雀变凤凰。

      “娘娘……”卷月有点不好意思,低声提醒她:“您看着他们很久了。”

      温幼央专注地注视着二人,目光促狭而幽远,黑曜的眸子像一汪沉静的深潭,渐渐结上了寒冰。

      很反常,卷月也留了心眼:“娘娘,是以前相识吗?”

      “没有。”她若无其事答,动筷子吃菜。

      席间,幼央借故离场。

      她没让卷月跟,只说在附近走走消食。

      等了会儿,人便到了。

      “公…公主……”白臻畏缩地从树后走出。

      席上对视时,双方便认出了彼此,温幼央抬手:“不必唤我公主了。”

      她局促地笑:“是,贵妃娘娘,近来安好吗?”

      白臻,翰林学士嫡女,府上千金,幼央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突然咧嘴一笑:“白臻,林臻,本宫倒不知这招偷梁换柱被你用的如此巧妙,还瞒天过海做了人家的假千金。”

      十多年前,白臻逃难到淮楚,和温幼央相识,那时二人都还年幼,幼央看她多日在街上乞讨,觉得可怜,便把人带回宫中给她一口饭吃。

      白臻做了公主的随行侍女,日子一朝翻身,自然应该感激不尽,但同年麓海叛乱,她却贪生怕死,间接害死了另一名侍女豆华。

      豆华对幼央意义非凡,不仅仅因为二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更是她曾经救过幼央一命,女孩答应过她,要带着她去享福。

      可她的生命,却终止在了同她一样花一般的年纪。

      那一年之前很多事幼央都记不太清了,父王说麓海叛乱之时,有石块砸伤了她的头,印象里朦朦胧胧似乎存在过许多重要的人,比如草地里骑着骏马的白衣少年,至于缘何还会记得白臻。

      她想,恨意这种东西总是最难磨灭的吧。

      “真是讽刺,”女孩冷笑:“本宫连豆华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竟还记得你。”

      两小无猜的姐妹,最后定格在她脑海里的画面,是被眼前之人毫不犹豫地推出去送死,乱刀挥落血肉模糊的脸。

      “娘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白臻磕头求饶,“我就快要嫁给永安侯了,我的人生马上要翻天覆地地改变了,您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翰林学士的女儿啊,没有这个身份,我连庶女都不如,我…我会被卖去充奴的啊娘娘!求您。”

      厚颜无耻,温幼央忍着恶心,满目鄙夷地俯视着她。

      “本宫挺希望看你落下万丈深渊的。”她道:“不过本宫很好奇,叛乱那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进了青楼,在那里遇到了不少人。”白臻吞吐道,“他们消息很灵通,带我入门的姐姐吹吹枕边风,他们就什么都说了,后来我知道翰林学士十几年前丢了个女儿,算年龄跟我差不多,我就根据他们的消息作了胎记,带了信物打算去碰碰运气。瞎猫碰到死耗子,学士的婆娘一口咬定我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女儿,把我接回府,作为嫡长女好吃好喝地贡着。”

      消息是带她的姐姐告诉她的,幼央似乎能猜到下场,问:“那告诉你这一切的姐姐呢。”

      “我…我毒死了……”白臻心虚道,“您知道的呀,万一她把我出卖了,我的锦衣玉食不就没了嘛。”

      “那样的生活太美妙了呀,现在我还能嫁给永安侯,去做侯爷夫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定了,没人知道其实我姓林,我连父母是谁都不晓得。”她阴恻恻地看向幼央,“除了您。”

      温幼央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
      “你难道还想杀了本宫不成?”

      白臻没答话。

      幼央嗤了声:“蠢货,好了,跟你的美好生活说再见吧,然后下去给豆华磕头谢罪。”

      “娘娘!娘娘!”她痛哭流涕地拖拽住女孩的裙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有用的!我能帮您!”

      幼央停了脚步。

      有希望,她欣喜地继续讲:“我有襄王府的把柄,我能帮您扳倒他们。”

      “襄王?本宫和他无冤无仇。”幼央说着,转头要走。

      白臻急了,提高音量:“如果!如果襄王府意图谋反呢!”

      谋反两字可不能随便说,乱说就要掉脑袋。

      “是么,你有证据?”

      白臻赶紧点头,“千真万确,娘娘放我一条生路,我帮娘娘铲倒他们,到时候陛下定会追娘娘您有功,别说区区贵妃,就连皇后都如同探囊取物。”

      “好啊。”出乎意料,温幼央特别爽快地答应了。

      “那娘娘……您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白臻小心问。

      她点头。

      “谢娘娘开恩!”她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如蒙大赦:“我一定为娘娘鞍前马后地效劳,在所不辞!”

      幼央颇有意味地笑笑:“好啊,难得你有心。”

      两人谈拢了条件,各自离去。

      “娘娘,”卷月望着撵轿上的华服女子,“您消食去了好久,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顾左右而言他:“一个害死你挚交,忘恩负义的人你会如何待她?”

      卷月沉吟:“奴婢定不会原谅此等小人,总得要她以命偿命。”

      是了,原本滚在烂泥里的受贵人施舍飞升 ,贪欲却无限胀大,妄图再高一点,再高一点,不惜卖身求荣,踩着白骨登天,这样的人白白杀了她还真有些不值。

      “本宫也不会放过她,”她道:“抬得越高摔得越惨,本宫倒期待她最后泯然众人矣的下场。”

      仇总归是要报的,反正她总是没的活,在世时还不如让她被榨干价值。

      ***

      白臻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邸,追随她的婢子小牙端给她一盅熬乳茶:“夫人,您怎么了?”

      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襄王襄王。

      “襄王殿下?”

      白臻扬手打翻了乳茶,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小牙的脚踝,她连忙跪地。

      却听自己夫人气急败坏地咬牙:“我哪知他有没有谋反!我就认识那小襄王养的贱|种,冬春……对!冬春!”

      她眼睛一亮。

      ***

      是夜,幼央躺在床上不住地翻身,怎么也睡不着。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熬碗百合汤助眠?”卷月掀帘。

      “不用了。”她叹气,背身对着墙壁。

      卷月走了,房间一室静谧。

      幼央拍了拍身旁空荡荡的位子,无比怀念有人陪|睡的时光。

      诶,她怎么还思念上了……

      女孩猛地翻身,默念快睡快睡,心里却觉得空虚和落寞。

      算了算了,陛下也是她……夫君,思念下又不违伦理道德。

      那就多想会儿。

      明月照我心,悠悠窥其境,她美滋滋地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倏忽听见窗边传来动静。

      不会是桓臾提前回来了吧,这种事反正他也没少干,温幼央揉了揉惺忪的眼。

      怎么不吱声,她往旁边挪了挪,自己可是留了位置给他的。

      那人越靠越近,幼央呼吸一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9===(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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