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笔名无

4、心慌 来便利店吃

　　十点半。
　　楚翊和贺潋留在了最后。
　　楚翊是为了收拾一下，打扫一下。
　　贺潋还在写报告。
　　贺潋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今天效率慢了一点，注意力好像不集中，所以想赶上以前相同的进度。
　　收拾完，楚翊站在门口，向贺潋微微弯腰，“贺前辈，我先走了”
　　贺潋没听到。
　　十一点。
　　贺潋完成了报告，但是以往应该可以完成的更快。不解，关上电脑，锁门，不打算回去接着工作，什么都没带。
　　好累……
　　隐约看到有人站在路口，左右张望，时不时往研究所门口看一眼。
　　楚翊……
　　贺潋感觉自己身上的疲倦好像减轻了一点。
　　“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想等等贺前辈……因为有些问题没搞明白……”
　　【“这条小路也太可怕了，没灯，没人，没有生机！”】
　　山里的小路，周围都是树还有长得高的杂草丛，没有路灯。那几家设计公司现在都已经下班了，黑黢黢的。
　　楚翊跟在贺潋身后。贺潋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前面走着，楚翊打开手机手电筒在稍稍靠后一点的位置跟着。听着楚翊有点紧张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很压抑，很在乎身后这个人，他也开始觉得紧张，时不时微微回头看看楚翊。
　　【“他的眼睛很漂亮。”】
　　贺潋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
　　他想起来昨天在出租车上，想看看楚翊醒了没有，有没有不舒服。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倚在自己肩膀上，他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外面不同的颜色在他的脸上不断变换着，很好看。等到贺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他就那么一直看着他。那时，他才不知所措地扭头看向窗外。

　　“汪！”一条狗突然从路边不知道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贺潋之前见过它几次，但它不喜欢人，他只能把食物放在很远的地方然后退到更远的地方。
　　“啊啊啊！”楚翊一把抓住贺潋的胳膊。
　　【“我去，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不好意思，贺前辈”楚翊立马把手松开。
　　贺潋的心颤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找着了什么魔，他握住楚翊的手腕，加快步伐向外走去。
　　一句话都没有。
　　【“什么情况？嗯？嗯嗯嗯？”】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法，为什么公司非要把研究所建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没有路灯，这样会吓到别人。贺潋感到心慌，自己的心里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想法。
　　到了灯火通明的大路上。
　　贺潋想就此分别吧，他的心慌让自己不解，但他突然想起来……
　　楚翊也刚想道谢，然后立马分别。
　　“我们住在一个小区。”
　　……
　　【“啊？！”】
　　一路上，无话可说。楚翊时不时地自己瞎想些什么，沉浸进去，然后又突然清醒。
　　【“诶，旁边这帅哥好帅啊。贺……贺前辈……”】
　　……
　　【“刚刚贺前辈有没有和我说话？完了，我没听啊。”】
　　……
　　【“嗯？贺前辈的表情一直没变，应该没和我说过话，吧……”】
　　……
　　【“这是哪，快到了，太好了”】
　　……
　　【“贺前辈的侧脸也很好看。”】
　　……
　　【“对了，今天早上老方为什么没叫我起来。他们应该已经睡了吧。明早问问。”】
　　……
　　【“便利店。也没吃晚饭，好饿啊，要不和贺前辈一起吃吧？对了，小熊一直想尝尝关东煮呢。下次吧，他肯定睡了。”】
　　……
　　“贺前辈，前面有便利店，要不吃点东西吧……”楚翊期待地看着贺潋，在饥饿面前认生败北了。
　　“好”
　　便利店的门敞开着，小哥坐在在收银台旁边，一手托着脑袋，一手心不在焉地扇扇子，貌似在打盹。
　　他们俩进去后，楚翊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杯面的地方。小哥头向下一顿，睡眼朦胧地向上看。贺潋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向楚翊走去。
　　楚翊看贺潋迟迟不下手，试着向贺潋推荐了一款。
　　“好”
　　等到结账的时候，微胖的小哥已经满头大汗。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里这个空调坏了，这个周末有人来修。你们在外面吃吧，外面比店里凉快多了。”
　　把面放在桌子上，坐下。等面。
　　楚翊要么看看树，要么看看天空。回回头，发现小哥又开始打盹了。贺潋则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杯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唉，聊什么呢”】
　　……
　　【“才一分钟？！”】
　　……
　　【“三分钟了！是三分钟了吧？十一点十一到十一点十四，对对对。”】
　　“贺前辈，可以吃了。”
　　“嗯，好”
　　【“原来不是泡五分钟。”】

　　依旧毫无对话。

　　吃完后，贺潋拿出一包纸，给了楚翊一张，自己一张。十一点十七
　　把桌子擦干净，接着赶路。十一点十八。
　　十一点二十一。
　　【“亲爱的小区！我终于见到你了。”】
　　“贺前辈，我到了，那个再见，明天见。”
　　“明天见。”
　　心跳好快啊……

　　“欢迎光临”
　　蹑手蹑脚。
　　“回来了。”方卓的声音从漆黑一片的客厅传出来。
　　“啊？你还没睡啊。”楚翊轻声地说。
　　“这么晚了，你自己回来的？”
　　“不是，我和贺前辈一起回来的。特别巧，贺前辈也住在这个小区。”
　　……
　　“快睡吧，我明天早上有事问你。”
　　“为什么不去我给你那几家公司。”
　　“……明早再聊吧，好吧？晚安。”
　　关上门，坐在床上。
　　【“怎么感觉老方生气了”】
　　“贺前辈……贺潋……”
　　【“他一点都不像一个我刚刚认识的人。至少……我没有感到很陌生。”】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