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夭夭》不分东西的甜点

8、第 8 章 王夭夭的浅

　　王夭夭的浅咖色风衣外套已经掉落在地上，被拉扯中的两人踩在脚下，揉成一团。
　　男人大概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几次拼力想要放倒王夭夭，却都被王夭夭惊险躲开，最后一次，男人终于一把推倒了王夭夭，力量之大，王夭夭的后背重重磕在泥地里，正当男人想要俯身压上时，一股大力从身侧袭来。
　　慕奕辰一脚踹在男人的侧腰上，男人被直踢出两米远，倒下便抱着肚子哀哀的痛嚎，大约肋骨断了，再爬不起来。
　　“你怎么样？”慕奕辰俯身去扶王夭夭，王夭夭受惊般的向后一躲，看的慕奕辰不知怎的心中微痛。
　　“是我，”慕奕辰道。
　　王夭夭蓄满泪水的大眼睛仿佛不认识般的定定看着慕奕辰，金风拂过，吹的她微微一眨眼，泪便流了出来。
　　“对不起，”慕奕辰艰难开口，脸色在月光下一片惨白，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任性险些招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王夭夭又眨了眨眼，眼中泪水流尽，理智渐渐回笼，她推开慕奕辰的伸出的手，径自起身，先是看了那男人一眼，确认他一时半刻爬不起来，才低头四下找了找，从地上把包捡起，微抖着手，掏出手机，用尽力压制的相对平稳的口气报警。
　　做完这一切，她低头整理衣服，才发现白衬衫已被撕破，撕打中挣出的热汗被秋凉的夜风吹落，竟冷的透骨。
　　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式外套罩了过来，王夭夭没有拒绝。
　　从警局出来已是深夜，慕奕辰开着王夭夭的车，把她送回家。
　　王夭夭下车，慕奕辰也跟着下车，王夭夭往前走，慕奕辰便也跟着往前走。
　　王夭夭站住，冷然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衣服我明天放小容那儿，你自己去拿，明天我会去跟陈总说，我带不了你。”
　　“王夭夭！”慕奕辰张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说他不是那个意思？说是他错了？还是说他突然想要跟她一起向前走试试？
　　半天听不到慕奕辰的声音，王夭夭也不再等，径直向前走去，却在楼门口意外的碰到了陆燃。
　　当头戴黑色鸭舌帽一身黑色运动装的陆燃从楼体的阴影中走出来时，王夭夭吓了一跳，尽管此前陆燃已经开口叫过了她，她已知来人是陆燃。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陆燃足足瘦了一大圈，原本就偏瘦的他，脸颊已经深深凹了进去，灯光下打出两片浅浅的黑影。
　　“你没事吧？”两人居然同时开口说了同一句话。
　　陆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原本只在嘴角，渐渐蔓至眼中，不多时，眼中似有了晶莹之物，在楼道的灯光下，灼灼发亮。
　　王夭夭却有些疲惫的摇摇头笑不出来，太任性了，这个样子被人拍下，她和他，都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那边说吧，”王夭夭将陆燃引到楼体背面一处黑暗少人的地方，却不曾想慕奕辰并没有离开，因着不知所措的迷茫，原本就在这附近，看到她二人走过来，便顺势躲到了这里。
　　“你怎么了？”陆燃道。
　　“不要再任性了，”王夭夭道。
　　两人再一次同时开口。
　　“出什么事了吗？”陆燃再一次问道。
　　王夭夭身上披的是一件男式外套，而王夭夭身边却并没有关系亲密到能穿对方外套的异性朋友。
　　“没事，”王夭夭摇头，继续刚才的话，“太任性了，你不该来的。”
　　“我知道，”陆燃低头自嘲一笑，话题终究还是被王夭夭带开，“我现在应该在剧组，在荆竹台那边，在酒店，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能在你这里。”
　　“陆燃……”
　　“可是夭夭，”陆燃打断王夭夭的话，快速的说着，似乎生怕一个停顿，便再也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我哪儿不想去，只想来这里。”
　　“王夭夭，我后悔了，”陆燃低着头，双手插兜，鸭舌帽几乎整个遮住了脸，“我不该跟金文在一起的，我不爱她，我没办法爱上她……”
　　“陆燃……”
　　“夭夭，你知道的，我爱你，我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我到底哪儿不好？我们相处四年，在吴婧来之前，我们几乎是朝夕相处，我爱上你，你却半点凡心不动，王夭夭，我到底哪儿不好？只要你说，我改，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
　　“陆燃！”王夭夭喝道，“做你的经纪人，是我的工作。”
　　陆燃一愣，不再开口，半晌低低笑了起来，慢慢抬起脸，一副挂着笑的面孔，眼中却分明表述着苦痛。
　　陆燃点点头，“不得不说，夭夭，你真的是个合格的经纪人，冷血的就像一架培养艺人的机器，你去争，去抢，去谋划，不过是为着推高艺人，而不是为我，为我陆燃，换了任何一个人，你都会那样做。”
　　“对，”王夭夭仰头，目光坚冷的与陆燃对视。
　　“很好，”陆燃笑着，眼睛却微微泛红，“所以我成功，不见你多开心，我失败，也不见你为我难过，你对我从来都是工作，我在你眼中是什么，你的一个作品而已，但就算是作品，也该会有点感情的吧。你呢？王夭夭，你的血真的是冷的吗？”
　　陆燃上前一步，声音微颤，“王夭夭，你知道吗？后面你疏远我的两年，不论是我跟金文在一起，还是我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我其实就是想看你发火，想你跟我生气，冲我发脾气，就像我们合作的前两年那样，有喜有怒，像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可是没有，王夭夭，一次都没有，每一次你都是冷静完美的给我善后，却从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从不要求我下次不要这样做……”
　　说到这里，陆燃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啊，我知道了，呵呵，我竟然是现在才突然想明白，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清楚的，你清楚的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所以你才不问，就像看一个叛逆少年一样的看着我，是不是？”
　　陆燃的最后那个‘是’，尾音微扬，带着些诱哄的意味，朦胧迷幻。
　　陆燃炽热的目光让王夭夭不忍对视，是的，正是因为她知道，她清楚，所以，她不问，不能问，是她的错，她早该离开的，早在陆燃向她表白之后，她就该离开的，可那时陆燃正在上升的黄金时期，她不敢把他交给姚倩，甚至是公司里的其他任何经纪人。
　　陆燃年纪已经不小，不可能一直做流量艺人，他必须转型，可公司整体是走流量艺人的路子，这种转型的尝试是有很大风险的，她只怕没人敢做，毕竟，一个一线顶流艺人毁在手上，会是任何经纪人职业生涯里的一大败笔。
　　她也心中没底，可她还是要做，与其等着流量之后的萧瑟离场，不如主动华丽转身奔向另一个舞台。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便被逼退场……
　　“夭夭，”陆燃继续上前一步，“如果我说，这件事，我之前不知情，你相信吗？”
　　“我相信，”王夭夭点头。
　　陆燃笑了，眼中有了一些真正的笑意，“夭夭，我舍不得，就算我再想看你生气，看你冲我发火，我也舍不得你受这样的委屈。可是……”陆燃似乎有些疑惑的皱眉，“可是无论我知道还是不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不冲我发脾气呢？就像我们合作的前两年那样，有一次因为我实在不想出去了，你就差站在椅子上跳脚指着我骂了……”陆燃带着笑，目光渐渐悠远。
　　王夭夭无奈，“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