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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红烛 结发为夫妻 ...

  •   “在下斗胆,还要向月下仙人许三个愿望。”

      “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赵幕遮回握住魄月的手,“也没什么,不过是我的一点私心,第一愿,郎君万事无忧,第二愿,夫妻长长久久,第三愿,执子之手,长相守。”
      魄月身上如同过电一般,全身血液恨不得倒流。

      赵幕遮说爱他,还说要跟他长相守。

      什么相不相守的,他不是已将日后万年时光都许给他了吗?

      此时他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先动心的人。

      他理智尚存,此刻还要斟酌一番,“心诚则灵,愿望能不能灵验,还要看阁下的诚心够不够了。”

      赵幕遮出奇的冷静,“那就请月下仙人为我作个见证,若日后违背此誓言,就让我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魄月忙捂上他的嘴,气恼道,“一件小事而已,何必发此毒誓!”

      赵幕遮毫不在意,急切地问,“仙人,我这个愿望是不是可以实现了?”

      魄月没想到赵幕遮比他还倔强,好像今天得不到自己的回应,便不肯罢休了。

      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得闭着眼跳了,谁知道赵幕遮疯起来会干出什么事?

      他犹豫半晌,方才憋出一句话,“须得拜过天地,才能感动上苍,你......你可愿意?”

      该走的步骤一步也不能落下,他们二人无父无母,应当礼拜天地。

      “当然愿意!”

      赵幕遮朝着月亮方向,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兴奋又急切,好像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仙人不和我一起吗?”

      魄月心中说不上欢喜还是忧愁,如此重要的时刻,就不能允许他谨慎点吗?

      赵幕遮只问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了,只是静默地跪着,好不容易等到师父自己说愿意,就算让他不吃不喝,跪在这里几天几夜,他也是愿意的。

      说到就要做到,魄月把心一横,硬挺着背,直直跪了下去。

      做师父的和自己徒弟拜堂成亲,亘古未有。

      可他二人一个疯一个傻,这事竟然就这么成了。

      魄月来时已做好了打算,只是他紧张的要命,只知道今天是个隆重的日子,不应该再穿平日的衣服,又着实不知自己该穿什么,于是只披了层白色纱衣就来了。

      赵幕遮看他一边拜一边打着冷战,急忙问道,“师父,你里面没穿衣服?”

      “.......”

      “我热不行吗?”

      赵幕遮看了一眼随风掉落的叶子,也不着急走仪式了,打横抱起魄月往他屋里去。

      他挥手关上房门,又燃起一只煤油灯。

      “还是很冷吗,”赵幕遮凑上前去,把魄月的双手捂在怀里,“要不我们喝点酒?”

      魄月手脚有些冰凉,轻轻点着头。

      赵幕遮拿来两个酒杯,各自斟上一杯酒,那酒竟然是梅花色的,闻上去清香扑鼻。

      二人四目相对,端端正正地坐着,谁也不先开口。

      魄月干咳一声,“你先来。”

      赵幕遮摇摇头,懂事地道,“还是你先请,师父!”

      半晌也僵持不下,二人手臂交缠,体温交换,就这样试探着喝了交杯酒。

      赵幕遮放下酒杯,小心地问,“师父,现在可暖和了?”

      魄月不知自己是该醒还是该醉。

      他也不知自己此刻暖不暖和,于是语气缠绵地问道,“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赵幕遮被他勾的意志崩溃,就要把扯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魄月按住他作乱的手,企图唤回理智,“幕遮,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吧。”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让师父冷。”

      他坐了下来,把魄月揽在自己腿上,态度温顺却又不容反抗,魄月只得搂住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

      “你这折扇怎么是纯白色的,一点纹饰也没有?”

      魄月在他怀里含含糊糊地说,“怎么,不好看吗?”

      “没有醒目的记号,若是被人捡去就不好办了。”

      赵幕遮摩挲着他身上近似透明的白色纱衣,咽了咽口水,师父什么都好,只是不像个清冷的神仙。

      倒像个不折不扣的妖精。

      他轻咬着魄月的耳朵,“应该点缀些颜色,也好让别人知道,折扇虽好,可是已经有主人了。”

      魄月痒得心慌,嘴上却不饶人,“那就请公子你帮帮我吧。”

      帮你,帮你做什么呢?还是你帮帮我罢。赵幕遮有点小瞧师父勾人的功夫了。

      魄月今日未带发冠,只别了一只白玉簪子,后面束着两缕浅粉色的发带,掩在一片墨色长发中,柔软飘逸。

      赵幕遮轻轻扯下那根白玉簪,魄月的头发随之滑落,又是一阵冷冽芬芳扑鼻而来。

      魄月被吓到了,“唉,你做什么?”

      赵幕遮用玉簪沾了沾桌上的梅花酒,在折扇上做起画来。

      淡粉色衣衫,莲花金冠,是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往日那双淡漠凌厉的眼眸,如今却盛满了无限柔情。

      这就是赵幕遮眼中的自己吗?

      魄月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就要夺那扇子,被赵幕遮眼疾手快地躲开。

      “既然由我作画,这扇子理应归我。”

      赵幕遮慢条斯理地端详着扇子,看上去就是一副不想讲理的样子。

      几番来往,魄月已摸清了他的脾性,故而不气也不恼。

      他笑着勾住赵幕遮的脖子,慵懒道,“那不知公子,要扇子还是要人?”

      赵幕遮脸色果然暗沉了几分,喉结微动,喘气也粗重起来,他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人和扇子,我都要。”

      一个作恶,一个纵容。

      合力纵火,烧的浑身赤裸,而后天昏地暗。

      *

      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根龙凤红烛,彻夜燃烧着,烛影微微跳动。

      魄月蜷缩在赵幕遮怀里,与他小声说着话。

      赵幕遮轻揉着他的发丝,“师父。”

      “嗯?”

      “那花灯是怎么回事?”

      魄月没有睁眼,喃喃道,“给你买的。”

      赵幕遮有些惊讶,“给我?”

      “对啊,我看别的孩子都有,我觉得你也应该有。”

      赵幕遮气结,朝着魄月下唇轻咬了一口。

      “还把我当小孩?”

      魄月低低笑了笑,“你不是小孩子吗?要是按照人间年龄计算,你要比我小九岁呢。”

      赵幕遮皱起眉,邪笑道,“我很小吗?”

      魄月笑容咧得更大了,“不,你很......”

      赵幕遮表情贱兮兮地,“很什么,怎么不说了师父?”

      魄月把头埋进被子里,攥紧了被角,却被赵幕遮一把扯下。

      “话说一半,非君子所为,师父还是把话说完吧。”

      魄月手脚并用地推搡他,红着脸道,“去去去!”

      赵幕遮非要问个清楚,生拉着魄月在床上打架,好好地床摇得吱嘎响。

      后半夜赵幕遮又醒了几次,他兴奋地完全睡不着,今晚可是他的新婚之夜呢,也就只有师父睡得香甜安稳。

      他看着师父恬静美好的睡颜,几乎想要将他吃拆入腹,那种疯狂快要溢出他的心脏。

      是入魔了吗?赵幕遮想到自己额头的莲花红纹。

      他对着魄月的脖颈咬了下去,然后不住地啃噬。

      魄月迷迷瞪瞪地承受着,热汗直流,他无意识地贴近赵幕遮,迎上他的掠夺。

      赵幕遮意识迷蒙,嘴里念着,皎皎你好美,我好喜欢。

      魄月热得发晕,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不顾一切地叫着。

      满园香气由清到浊,好似欲望之火带起的余烬,两个人仿佛亡命之徒,谁也不愿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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