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年，爱已成殇》莲沐

5、第五章 她要希望不

　　三天后，周然的终于完全好了，在寝室呆腻了的她，决定去上课了，顺便给那小蓝花换换土。
　　一进教室，她就看见女生们不忿的目光，她也没理，直接就捧着花盆往最后排走。
　　因为从小就喜静，所以没事干就只能看看书，因此偏爱钢琴的她，几乎在十岁前就已把所有有关音乐的书看了个遍，即使是外国经典，她也是坚持看原文，一点点地把它啃下来。
　　所以，这些所谓音乐理论课对她来说，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坐最后一排，其实就是为了避开点目光，免得不想听这些枯燥东西时，被人用怪异的眼光打量。
　　但是现在，似乎为了那个自己粘上来的家伙，她的想法已经成为奢望了。
　　算了，还是打起精神听课吧。
　　其实，仔细听听吴老头讲得还不错，看来，当初，安会把这里当成梦想殿堂，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节课后，听着下课铃声，周然终于想起似乎今早她只有两节课。
　　想了下，她拿了张纸巾去了趟厕所。
　　回来时，她的眼眸被满地的碎片刺痛了，那青瓷，那花架，那蓝花，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躺在地上，支离破碎。
　　甚至，还有脚印，特意碾过那叶子，一片片的绿。
　　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属于她，是她太强求了吧。
　　拿起带它过来时放的那个纸盒子，慢慢地捡着，心这一刻，痛得无法呼吸。
　　她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活着的希望，真有这么难吗？
　　苏沐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她蹲在地上，长发散在她的肩上，手机械地捡着碎掉的青瓷片，眼神空洞，隐隐藏着几摸绝望，透明的泪一滴滴落下，似打在了他的心里。
　　心就这么疼了起来。
　　直觉的，此刻，他似乎不该去打扰她。
　　看她捧着那盒子，步出教室，他在她身后远远地跟着。
　　她进了校医室，他便在外面等着。
　　“蓝，对不起。”他听见她小小的声音响起。
　　“没有关系的。”他似乎听见小叔叔声音中的萧索。
　　“你？”她的声音出乎预料的冰冷，也许她的心也一样，“蓝，你，当我是傻瓜吗？它对你有多重要，我会不明白吗？这也许是我姐除了回忆外，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如果我没有接受你的心意，没有奢望能够拥有它，也许，现在它还在。”
　　“是我太没用，当初保护不了安，现在连它也保护不了。”
　　“与你而言，它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却这么轻易地毁在了我的手里。”
　　“是我太傻，太没有良心，安走了之后，我怎么还能奢望拥有幸福呢。”
　　“蓝，我现在把它还给你，它的根还是好的，希望它，还能活吧。”她的叹息，让他恍然置身深海，心就这么没顶。
　　“然然，不要自责，从我把它交给你那刻起，它便已是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必向我道歉，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从开始，我便只是希望你快乐。如果它让你不快乐，那它便已没有意义了。在泠心里，她也希望你快乐，如果当初她知道它能带给你快乐，她必然也是希望留给你的。”
　　“蓝，你真是个大傻瓜，你只管姐心里怎么想，那你自己呢？你的心真的告诉你无所谓吗？”
　　“我没有关系的。”蓝的声音黯黯，似有什么在其中流转。
　　“失去的感觉我也尝过，怎么会没有关系？拿着吧，它不该是我的。”
　　她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她黯然的背影，他想伸出手，却最终没有。
　　她说的对，怎么会没有关系。
　　她还是看出来了，就是这样的敏锐，这样的通透，这样的替别人着想，才让她总是受伤，但她却总是这般无怨无悔。
　　说他是个傻瓜，她又何尝不是。
　　泠，对不起，这一次，便让他自私一回吧。
　　看着她走远，他终是没跟上去，一旋身，走进了校医室。
　　“小叔叔，那种花的种子，你还有吗？”
　　她要希望不是吗，就让他种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