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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还杀过人啊 何父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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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父包裹着镜子的碎片,准备去安葬何舒舒。这是一次别开生面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安河和天道也走了。两个人路过街边小摊,安河随意地看着,突然想到什么。
“那个卖镜子的人呢?天道你当时说染坊里也有镜子?”安河皱紧眉头,看了天道一眼,转身往染坊跑去。太白吓得从安河怀里跳下来,在后面跑着,小短腿却怎么也跟不上。
天道没办法,只好捞起来太白,追着安河。到了染坊的时候,安河蓬头散发,喘着粗气,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像个正常人。
染坊里晾晒着红色的布匹,年份很久的样子,有些掉色和发霉。阵风吹过,布料猎猎作响,单一的红色布满了整个小小的染坊,有些受到局限的恐怖。
“镜子……没有镜子?”安河环顾四周,转遍了染坊,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也是,不会有比这红色布料更奇怪的了吧?
天道直接肯定说道:“有人来过这里,镜子都被处理了吧。”
安河说道:“那镜子是个稀罕玩意儿,看着像是西域那边的东西,花里胡哨的。算了,管他什么东西,平白无故的担惊受怕了一顿,累死了。”
天道乖乖给安河揉了揉肩膀,动作温柔,安河很是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像个小狐狸。
“真乖。”安河拍拍天道的头,又扭了扭胳膊腿儿的,走出染坊。
说实话两人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天道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跟着安河。安河本来就是为了回避天道才在人间四处流浪,如今天道就跟在身后,倒让人不知道怎么办。
也许应该跟仙君说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安河问道:“天道你不回天界吗?”
“你忘了吗,我在找我的法器。不找到我不回去。”
“你的法器是不是会跑啊,找了多久了还没找到。”
天道略一思衬,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还行吧,差不多一百年了?”
“………”安河不知道说什么了。
前路有许多人围着,安河天道对视一眼,上前查看,发现是告示栏新贴的悬赏。
安河挑了挑眉头,叹出一口气:“豁,这可真难看。”
告示栏上挂着新鲜出炉三张画像,真真切切是安河,天道,和太白。一切都很仓促,画像草率,而且贴画像的浆糊还没干透。
画像上还写着所犯何事,逮捕原因。天道盯着,眯眯着眼睛,心里一片混乱,撅着嘴问道:“这不会是你吧?”怎么可以把无常画成这样,还有下面那些鬼画符是什么东西!
安河仔细看着画像下面的写的字,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是杀人犯诶?你干什么了?”堂堂天君之子,天道神君,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天道听到后慌张摆手说:“人不是我杀的,我是被诬陷的。嗯?你怎么知道?”
安河指着画像道:“这上边写着啊,杀了泥顶县的人……哦对你好像不认识这么多字。”天道小时候没有机会读书,飞升之后曾经央着安河识字。
但在天界几乎不写字,只用法术存住内容,很方便,就可以直接用心读取。而后天道沉迷阵法,只学了几个字就作废了,可以说是白丁一个。
天道一时没回想这些,只是盯着画像,心里很不爽,本来以为被诬陷杀人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还被扒出来了,还让无常知道了,无常会不会不开心啊?
“以后有空我继续教你认字。”安河说完就后悔了,想想天君的意思,自己现在和天道两个人能见面都是奢侈,怎么还敢乞求以后。
“好耶。”天道开心应下。虽然认字很难,但是只要能和无常一起玩,这也不算什么。
安河点点头,再看了画像一眼,就拉着天道离开了人群。走到一个角落里,神情严肃地问道:“你说被诬陷杀人是什么意思?”安河不禁想起了几日前的再逢,天道是被当做囚犯押来京城的,所以才会被端王世子带入府中。天道虽然也上百岁了,可是心性单纯似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欺负了。
“就是……有人杀了人,我路过了就被栽赃了。别人都以为是我杀的,就把我抓起来,我怎么解释都不信。”
安河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只是皱起眉头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傻吗?还好吧,要是不被抓过来,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呢?”天道得意的笑了。天道笑起来眼睛眯起来,流光溢彩。长长的睫毛微颤,遮住了眼睛里的傻气。
安河用力拍了天道一下,笑骂道:“大傻子。”
日落天凉,两人并肩离开。
太白在天道怀里翘着尾巴,摇摇晃晃,惬意的很。
溪流??,蜿蜒环绕着山丘,带走几片秋天的落叶。天欲晚,云霞遮阳,所见一片枫红霞灿。
两人一狗找了车,跟着顺路送货的人,前往泥顶县。牛车走的不快,牛蹄踏在泥土里,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车痕碾压。车上的人身子晃晃悠悠,轻轻哼着小曲,听着有种边疆空旷的辽远。
“真好听。”天道眯起眼睛,头枕着太白松软的毛,惬意地蹭了蹭,转头看向安河。安河在夕阳中的剪影高贵清冷,身上却又有些暖暖的光影笼着。
“听着像是军里的曲子,我好像曾经听我长辈唱过。”这是其中一个送货叫张旗的人说的话。
这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身强力壮,看起来有些功夫在身上,所以帮人送些货物赚钱糊口。两人一人叫梁务一人叫张旗,皆是侠义之士,一身肝胆正气行走江湖,豪迈不羁,对两人一狗很是照顾。
“是军里的,挺老的曲子了,没想到还传着呢。”安河笑了笑,有些歉意地说道:“可惜时间太久了,我这脑子,都不记得词了。”
“诶,一首曲子而已,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是军里人,不如重新填词,重新传唱?正好送货无事,不如一起找点乐子?”梁务更有些文质彬彬,像是文武双全。
“梁兄请吧,我俩不识得几个大字,怕是做不来这种,只怕是要丢人了。”安河连忙推脱。
“俺还以为你俩是读书人,原来和俺一样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有人能陪俺忍受梁务的穷酸文字了。”张旗拍着大腿仰天大笑,牛车被震的一抖一抖。
两人自幼相邻,向往游侠生活,摸索武义,可奈何手上缺点银子,只能先送送货,攒点资金,准备以后江湖远行,可谁能想到一攒攒了好几年。
“俺以后一定要去南方,听说江南那边都是水,靠着海,还听说有什么鲛人,玄乎得很!”张旗畅想着,又拍了拍大腿,乐呵呵的十分快乐。
“既然是江南,那必然是清波踏舟,有酒为伴,一路湖光山色。”梁务也十分向往南方,竟然直接伸出手开始盘算银子。
“看样子天黑之前能到泥顶县,到时候就要分别了。兄弟俩难得遇见这么好看的人,这眼睛还真有些舍不得。”张旗拍拍大腿,又打趣说道:“诶呀不过听说那泥顶村有特别漂亮的妖怪啊,你们该不会是妖怪的兄弟吧哈哈哈!”
安河挑了挑眉,也笑着回道:“我们倒不是妖怪的兄弟,怎么着我们也应该是妖怪的祖宗吧?什么样的妖怪能比得上我们天道分毫呢?”说着伸出手胡乱揉了揉天道的头发。手心被天道用头拱了拱,柔软温热的发丝蹭得人心刺痒。
梁务撇了一眼天道被揉乱头发露出来的疤痕,叹道:“就是额头这一条疤太可惜了。”“这是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有疤才好看啊!”
天道伸手握住安河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了带,睁着眼睛透过安河纤长的手指,闻着熟悉的问道,心安到享受得眯起眼睛,赞同道:“就是,有疤才好。”
安河无奈地拧了拧天道的鼻子,内心却不这么想,说来天道这疤也是因为自己,美玉微瑕,让人惋惜。
太白跳下车踩了踩泥,莹白光泽的尾巴晃来晃去,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张旗摸了后爱不释手,简直想把太白偷走,“安河啊你这太白到底是什么狗啊,看着像狼,我也想养一只。”
“这……我捡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安河挠了挠头,总不能告诉他,其实太白是个妖怪吧?
梁务拖走了含泪的张旗,坐在牛车上和一行人挥了挥手,突然笑着说道:“以后没准还能遇见。”
张旗也嚎着:“江湖再见啊!”还对着太白做了个招呼的手势,太白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江南再会。”天道也心情好地说着,他隐约看到两人身上的因果线,相互缠绕着发出淡淡的光。想到这里,天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算命,不禁笑出了声。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会在江南再见到吗?”安河看着远去的牛车,慢慢地十分悠闲,有些恍惚地说道:“你说,如果我不是生在帝王家,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自在江湖游呢?”
天道开口:“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我们就……”
“我不想!”
天道被安河突然一声吓到了,太白耸起来耳朵疑惑地看着安河。
安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天道的话简直是要……天道可是天道啊,他不可以说出那种话。
安河整理了一下心情,解释道:“江湖险恶,刀光剑影,谁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更何况,你我皆非凡人。”这心里想的事多了,说的话就总是意有所指。
天道看着略微有些懊恼的安河,默默地不说话。只是等到安河若无其事的目光移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的时候,点点头表示赞同。
却又在心里笑着说道:口是心非的大骗子。
大骗子感受不到天道的心理活动,不然他会大骂天道才是那个大骗子,装出一副懵懂纯真的模样,骗得他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