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又聋又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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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仙大脑停止了运转，怎么突然信号断了，不会真被狼攻击了吧。
还是真从滑坡上滚下去了？
呸呸呸，乌鸦嘴。
死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她穿上雨衣，迅速搭乘雨棚外的救援车赶去应急中心。
救援车在盘山路上疾驰，远处应急中心的信号灯按固定频率闪烁，穿透山雾，给参赛者传递信息。
赵兰仙一路跌跌撞撞，在帐篷外闷头撞到一个人的胸膛。
她来不及说抱歉，攥住他的胳膊：“阿婧，出事了！你们快，快去救她……”
她气喘吁吁抬头。
倏地，正对上男人点漆如潭的眸子。
”阿婧怎么了？“
他站在风口，冷冽的声线被风冲散，听不真切。
所以并不是错觉，她还真参赛了。
赵兰仙：“她在山上迷路了，刚刚跟我打电话时突然断了信号，现在电话也打不进去。”
“她的号码牌是多少？”
“0913。”
向耀转身走近帐篷，对着几个正闲聊的志愿者说：“查一下0913的定位信息。”
这次参赛人员都带有标配的GPS定位器，为的便是以防发生迷路、失踪等意外。
几位技术部志愿者开始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赵兰仙哭的梨花带雨：“你们快一点呀，她说不定正在跟狼群搏斗，慢一秒钟人可能就没了。”
几位志愿小哥一边安慰她，一边手指在键盘上都敲出了残影。
可惜网络不给力，进度条慢吞吞进展到一半，卡住了。
向耀拿过一个空闲的急救背包，查看了里面物品，转身就往外跑。
“定位信息一会儿发给我。”
有个志愿者小姐姐急忙忙喊他：“教授，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呀！”
他头也不回冲进了山林里。
志愿者小姐姐跺着脚，对着赵兰仙嗔怪：“你是不是故意的，那个0913是个女生吧。”
赵兰仙可是万花丛中过，专掐各种不服的绿茶花。
她道：“是故意的啊，你要是不服，也去森林里失踪呗，到时候我也找老师去救你，至于他乐不乐意我就不管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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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寂静如许，只能听到秋雨拍打叶子的飒飒声，林于婧躲在一块山石后的微草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耳内又开始嗡嗡作响，无法靠着声音分辨刚刚那波人是否离开了，也不敢贸然出去，只能继续躲着。
不知过了多久，斜坡上方树木影影绰绰摇曳。
林于婧心如擂鼓，难道是刚刚那波人又回来了。
她下意识蜷缩身子往阴影处躲。
树丛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倏地，一束白光从上射下来，扎的她眼球生疼。
林于婧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得头晕目眩。
光线一寸寸照在她身上，似是在确认她的状况。
模糊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心里一颤，不会吧，她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冰凉：“林于婧，你还真是总有能耐给人惊喜。”
林于婧盯了他好一会，没明白他说了什么。
向耀取出绳索，选了一颗结实的树干，一端系住树干，另一头系在腰上，顺着绳索往下。
林于婧仰着头，雨水打在她的眼睑，顺着睫毛滴下，将眼前他的身影氤氲成一片。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再看去。
人逐渐清晰，不是幻觉。
“抓住我。”靠近后，向耀朝她伸出手。
林于婧蹲在这时间太久，腿肚发麻。
她颤巍巍挪动几步，被潮湿的树枝绊了一跤，脚下打了个滑。
向耀反应极快，条件反射性抓住她的胳膊，冷风掠过耳畔，他的气息混合泥土的味道扑鼻而来。
向耀一把扯过她，手电筒滚落在地，沿着斜坡很快没了踪影。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能通过感官感知到，她脸颊正贴近他的胸口，随呼吸起伏的胸腔刮擦着她的脸。
两人几乎成四十五度贴着地面，靠着绳索的力度勉强不滑下去。
他咬了咬牙，对她说：“抓紧我。”
雨似乎比刚才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林于婧借着地面水洼的反光，细微查看着他的表情。
半晌，她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身。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听到了吗？”
小姑娘像是吓坏了，缩在他怀里没回声。
向耀收回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双手拉紧绳索往上，好在坡度不算太陡，但他承着两人重量，耗了十几分钟才爬上去。
到了缓坡，林于婧依旧抱着他不撒手，向耀细微喘气：“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她仍抱着他不动。
“阿婧？”
向耀察觉不对劲，抓过扣在他腰后的那双手。
林于婧被他冰冷的手指刺了一下，急忙缩回手，诧异：“怎么了？”
“你是不是听不到声音？”
而且是双耳。
林于婧盯着他的嘴唇反应一会，突然心虚：“啊，能……能听见。”
“林于婧！”他点漆如墨般眸子沉了沉，直直对上她的眼睛，仿佛可以将她看穿：“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林于婧被他看的心发颤，仔细盯着他翕合的薄唇，她脑袋有些晕，拼不出他说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只得承认：“我有点耳鸣，一会就好了。”
怎么会又耳鸣。
他解开绳索随手扔到一边，手探进她的雨衣连帽中，他的手指冰凉，刚碰触耳尖的皮肤，林于婧就打了个激灵。
向耀这才感觉到她体温烫的惊人，他反手将冰凉的手背贴在她脸颊。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她后背瞬时蹿上麻意。
“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他的语调透出急促与焦急。
她听不见，导致感官神经更加敏感，丝丝麻麻的触感缠绕着她，令她脑子更混乱。
她盯着他的唇，认真跟他说：“我没摔跤，我刚刚蹲在那没动。”
“……”
发烧听成摔跤？
“而且我穿了防滑鞋的，你是不是来的路上摔了？那我可以把鞋子推荐给你，刚刚那坡那么陡我都没滑下去。”
向耀没空跟一个聋子闲聊，三下五除二拆掉了她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急救毯裹在她身上，“附近五公里有补给点，我先带你过去，然后送你去医院。”
毕竟是没有学过唇语，他说的字多了之后林于婧就拼不出来了，但她还是坚持约摸着回他：“哦，你说饿了呀，我倒是没那么饿。”
“……”
什么乱七八糟的，耳聋还能影响智商？脑子都烧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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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淅淅沥沥不停，林于婧拿着手电筒照路，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有些不自在的趴在他背上。
雨天山路陡峭湿滑，下山路更难走，所以他走的很慢。
愧疚与自责涌上来，林于婧吞了吞喉咙，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麻烦的。”
向耀专注脚下的路，没回话，反正她也听不见。
“本来我是可以到山顶的，”林于婧意识逐渐模糊，但又觉得这些话必须跟他说，强撑着眼皮：“但我遇到偷猎的人了。”
向耀脚步微顿，将她往自己背上掂了掂，继续往山下走。
“一开始我以为是参赛队员，结果我看到他们拿着枪，打死了一只赤狐，我没有敢过去，躲在了斜坡下面的石头后面。”
缓慢的脚步声，踩过满是疏松的泥地。
向耀声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语：“你做的很好，先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
她继续说：“我还偷拍了他们的照片，你下山要记得报警，把我手机也带上！”
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不耐：“你自己去给。”
林于婧当然没听见。
透过氤氲的雨幕，夜景像是蒙了一层马赛克，只有一块块浓重的色块。
她趴在他宽实的肩背，大概是听不到，她异常没有安全感，坚持不懈地跟他唠嗑。
“你都不知道那猎.枪辣么老长，一枪下去狐狸就不动了，我觉得都能打死人，可吓人了。”
安湖市郊区多山地，这次划分出的区域是考察好的。
连绵山脉深处还有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属于保护区，是林江重要的水源保护地，生长着多种珍稀野生动物，以前也有发生过偷猎的案件。
夜色浓稠。
过了一会，背上女孩声音渐渐弱了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烧迷糊了，还是睡着了。
她只知道又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赤狐，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奋力奔跑。
不幸的是，她并没有躲过猎人的陷阱。
一脚踩空，落入暗无天日的牢笼，此起披伏的枪声贴耳响起。
她实在无力挣扎，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神的到来。
林于婧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入目一片刺眼的白色，鼻腔全是浓重的药味。
她像是跟人打了一架，全身的骨头架子都疼，她皱了皱眉，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
病房的推拉门支呀一声打开，很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向耀倚在门前，手里提着盒装的小混沌，他不轻不重说了句：“醒了。”
林于婧还没搞清楚状况，轻轻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前，微垂目，将混沌防止床前小桌板上：“能听到我说话了，小聋子？”
小聋子？
林于婧抬头，看着他冷峻清隽的脸，想起昨晚的事，她嘟囔：“听……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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