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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妄咎
》——烟猫与酒 我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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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同一个子宫里被孕育出生命,注定一辈子都将斩断骨头连着筋的纠缠。
这是一场绝处逢生的寻觅,浇灌出满满一腔向死而生的罪孽。
这是狂妄,是悖德,是血脉相连的爱。
——是你我此生的妄咎。
他找了温良十七年,知晓这事儿的人都说他们家不容易,十七年,数不清的人力财力扔进去,全都如同泥牛入海,在偌大的中国溅不起一点儿水花,偶尔有一线模糊朦胧的线索,全家人就都被牵动得没了思考能力,“万一这就是温良呢?万一就是呢?”出现一万次“万一”,他就扔下工作和生活一万次地寻过去,再一万次地扔下希望与幻想,精疲力尽地折回来。
每一次寻找的过程,都是在上刑。
找的是温良,可对于温让而言,他是把自己血肉筋髓都掏出来,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微弱跳动的心脏,去找一个能让这颗衰弱脏器重新搏起的希冀。
每一次的铩羽而归,都是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魂肉上再破开一个洞,告诉他,你找不到的。
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总也找不到,为什么那么多寻亲成功的例子,为什么就不是我和温良?
温老师,你身上有一种空白的气质,这种白可以扩散到性格的每一处,素净、沉默、寂静……苍白。”
温让生活着的二十九年里,快乐对他而言,实在是件屈指可数的奢侈品。
“我身为哥哥,只想支持他想要的一切。”
“温让,跟我在一起吧!”
如果谈恋爱有什么固定套路的话,至少沈既拾对这种套路一无所知。温让对他说“好啊”,这两个字就像满满一缸温水,在冬日的深夜里从后脖颈上兜头浇下,熨帖的舒适从四肢百骸滋生出来,顺着满身经络流淌,渗透出每一处毛细血孔,由里及外的快乐将他包裹浸泡。
你得让他活着啊,妈,你得让他活着。
“如果你是温良,我就找到你了。”
“我不是温良,只是沈既拾。我明白你有多想找到温良,可我做不了温良的代替品,也不可能成为温良的代替品。”
“温让,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会难受的。”
“我对你只有喜欢,只有感情,只想跟你以爱情的名义在一起。其他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你对我就一点儿喜欢也没有么?你只想要你的弟弟,‘沈既拾’变成谁,变得怎么样,跟你毫无关系是么?”
人人心知肚明,各个粉饰太平。
他们在四月阳春相遇,终结于一月寒冬。
“温良,沈既拾,所谓两个名字,说到底不就是一个人么。你怎么只想着要这个就没了那个,明明是你想要哪一个,都要包容另一个。”
他深陷泥潭,他如释重负。
“可是我哥喜欢你。”
“不管你是小沈哥哥还是小哥哥,我哥都不能没有你了。你再不来,他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