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目眇眇兮

9、旅游 许是真

　　许是真的习惯了和季昂相处的日子，乍一分开，林灼哪哪儿都觉得不对劲。
　　想吃季昂做的菜，想听季昂叫他起床，想和季昂一起去江边吹风，最主要的是，他想季昂了。
　　初二晚上，祝耀把他送回了出租屋，离开的时候，吴妍和奶奶千叮万嘱要他注意安全，到了三亚记得给他们打个电话，林灼点头一一应下。
　　林灼远远地就看到季昂在楼下等着他，他张开手臂像梭子一样飞奔过去跑住他。
　　季昂被他撞得向后退了半步，他搂住林灼的腰接住他。
　　“好久不见啊，季昂！”
　　季昂的心都要给他叫化了。
　　季昂轻轻笑道：“嗯，好久不见。”
　　“这才几天就‘好久不见’啊？”祝耀笑着走过来。
　　季昂向他问好：“祝叔好。”
　　祝耀颔首示意。
　　“祝叔一起进去坐会儿吧。”季昂说。
　　祝耀摆手：“我就不去了，要回去照顾你吴阿姨。”
　　“那祝叔叔你慢走。”林灼笑着送客。
　　祝耀拍了拍他：“上去吧你们。”
　　和祝耀告别，季昂帮林灼拉着行李箱，林灼则揽着他一身轻松地上了楼。
　　睡觉的时候，黑暗中一直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了？突然回来不习惯？”季昂问他。
　　“没有。”林灼翻身对着他，“想到明天要出去，还有点激动哈哈。”
　　“那我陪你说会儿话？”季昂问。
　　“不用，你睡你的，我一会儿就睡着了。”
　　说是这么说，等听到季昂浅浅的呼吸声响起，林灼还是睁着眼看着这一片黑暗。
　　他轻轻侧身去盯季昂的睡颜，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但林灼好像能在脑海里描摹他的轮廓，记得住他脸上每一处地方。
　　林灼从不敢想象，他有一天居然是想着季昂入睡的。
　　前一晚失眠，导致林灼根本睡不醒，季昂跟带孩子一样把他带到了机场，刚才在车上时，林灼靠在季昂肩上，季昂轻轻搂着他，引得司机频频看了好几眼。
　　“我怎么睡到你肩膀上去了？”林灼从季昂肩膀上醒来，还未彻底清醒的他说话都含糊。
　　林灼记得他明明是靠窗来着啊。
　　季昂没回答他，打开车门叫他下车。
　　到了飞机上，林灼又激动得睡不着，今天天气好，天上一片湛蓝，偶尔几朵白云点缀，飞机穿过一大块棉花云，林灼心情澎湃地叫季昂看，结果转头看到那人都抱这手臂睡着了。
　　林灼帮他盖好毯子又继续看向窗外。
　　“请问要喝点什么？”甜美的女生在耳边响起。
　　“可乐，谢谢。”等空姐离开，林灼嘟囔道：“真漂亮。”
　　下了飞机，林灼对季昂说真可惜他没看到那位姐姐，季昂不置可否，林灼下意识地揶揄道：“季昂，你不喜欢女生啊。”
　　“没有。”季昂脱口而出。
　　林灼眉梢挑起：“哈哈你那么严肃干嘛，不好意思啊。”
　　季昂没有搭他的腔，“走吧，车来了。”
　　林灼敬礼道：“yes sir！”
　　和季昂的旅行非常悠闲，季昂带他坐船看海，带他在海边烤肉，吃海鲜大餐，又带他游泳冲浪，做快艇，林灼都快得陇望蜀了。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溅出一大片浪花，肤色白皙的少年穿着平角泳裤在水里翻滚，比鱼儿还快活三分。
　　林灼站在水里向岸上招手，呼唤着：“季昂，快来！”
　　季昂踏着水花向他走来。
　　林灼看着他长腿窄腰，腹部贴着紧实的八块肌肉，再往下，不不不，林灼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往上吧，不过度贲张的胸肌，微微突出的锁骨，宽阔的直角肩，林灼叹道：身材太好了。
　　林灼捧着水浇到季昂身上，夸赞他：“季昂，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都没人，太棒了！”
　　“就随便找的。”只是包下了这片海域而已。
　　“快来游泳。”话音刚落，林灼就不见人影了。
　　季昂左顾右盼望了半天都找不到他，正想潜下水找他时，忽觉腰上一热，一双手抓住他的腰借力，“噗”的一声，林灼从水里窜了出来。
　　“哈哈哈哈！”林灼的声音季昂背后响起，热气拍打在他的背上，没有任何衣物的阻挡。
　　“林灼。”季昂的声音沉了几分。
　　“啊？什么？”
　　季昂转过身看着他，水珠顺着林灼红润的脸颊滑下藏进锁骨，季昂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没什么。”他移开目光潜下水里，一个人游了半天才消下去。
　　林灼总是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好几次，季昂都想直接告诉他，可他不敢，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就再也不能待在那人身旁静静地看着他了。
　　季昂心里酸涩，游好了几圈才平复心情。
　　回去那天，林灼早上醒来，从镜子里看到脖子上带着吻痕般的痕迹。
　　他问季昂：“你有被蚊子咬吗？”他扭着脖子指给季昂看。“我被蚊子咬了。”
　　“没有。”季昂面不改色地说。
　　林灼挠了挠，也不痒。“大概是其他虫子。”
　　“嗯。”
　　季昂看着林灼收拾东西，盯了他好一会儿，开口道：“林灼。”
　　林灼抬起头望着他：“嗯？”
　　季昂默然地看了他一阵，等到林灼都要问他干嘛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没什么。”
　　林灼摸不着头脑，冲他笑了笑。
　　对不起，季昂在心里给他道歉，他实在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