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相思》七七氏

58、第五十八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8（已改）

　　第五十八章酒不醉人人自醉8

　　关于阿九的记忆，我的印象是深刻的。
　　第一次见面时他要杀我时的嗜血。只因为杀红了眼，绿袖山庄的众人还不能满足他手中的赤剑。他是疯狂的。第二次要我死，是他忠于他的主子还是看我不顺眼，这就有待研究了…
　　那夜，黑衣人在我的面前，毫无顾忌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是自信我们没有能力报仇，又或者是他们根本不怕被别人听到。当时的我用心去听，去记了，那时认为有朝一日可以为庄家提供些许线索。
　　呵…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真是可笑，他们原本就属于庄禄丰，自是无后顾之忧的。
　　“我们怎么出去？”收回飘忽的思绪。
　　“你是相信我了？！”莫少卿一脸欣喜，激动得拉了我的手。
　　“不……”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了。不想承认，也不想否定，那么，就这样吧。
　　“这是什么地方？”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怎么出去，听刚才的话，庄禄丰是不在的，这是不是一个好机会呢？
　　“这是离彬水五十里外的一个庄园，嗯…”莫少卿打量着我，半响之后才开口，“初儿，你知道越璃的近况吗？”
　　“不知道。”莫少卿突然提起越璃让我，心为之一颤，我否认…也全然不是否认，自从枫林一别，我便失去了他的任何消息。
　　“是吗？”遗憾的表情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恩。”我点头。
　　他不语，从怀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绢。他指着上面精细而复杂的画面，沿着一路小黑点给我分解道：“我们的位置，大概在这，你沿着这条路走，在出口的树林等我。两个时辰若还不见我出来，你就拿着这个到芳华苑找合欢。”莫少卿从怀里摸出一块手掌半大的玉牌递给我，上面的字符是我不认识的。
　　“那你呢？”见我收好玉牌他才移开目光。
　　“我？”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问他，莫少卿的神色复杂，不一会儿清冷下来。
　　“你不用担心，只要找到了合欢，其他的事自有他来安排。”
　　“哦。”我不在看他，只盯着自己的手中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太阳一下山，我们就分头行事。”
　　莫少卿说完，在我身边坐下来闭目养神。我拿着看得不太懂的地图很烦恼，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东南西北怎么分，不知道该不该怪他把地图画得太概括，该不该怪他小气拿块这么小的布，该不该怪他粗心大意不标地名和记号……
　　种种思绪在脑袋里打转，我看了看没有反应的莫少卿，轻轻感叹，始终，等待是最痛苦的……
　　借着天还有些亮，我小心翼翼地绕进一个院子。和莫少卿分开不过十几分钟，我就觉得举步艰难。依赖性太强了吗…有些自嘲地想想。
　　“你不知道主人不方便前来么，阿九也太不小心了！依主人对那小姑娘的态度，若不将人找出来，只怕阿九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用。”
　　“谁叫那小子总是那么猖狂…益哥放心，他们跑不了的。”
　　“听黑子说，这人对庄里的环境很熟悉，你有没有想过是……”
　　“不可能！我们兄弟谁不是对主人誓死效忠，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
　　“我也知道——谁！”屋顶落瓦之声还震得我心有余悸，接着兵器相交和无聊的对话声出入耳朵。
　　“谁派你来的？”白痴啊，你问别人就回答了吗？真是笨。不过令我诧异的是，那个一直没有回答的刺客…恩，对于这山庄的人来说，应该算是刺客吧。
　　赤红的剑身在劈成两半的门里一闪红光，怎么会是莫少卿？明明分手时是各走一头，难道是我走错了，又绕回去了不成？窸窸窣窣的响动告诉我，他们的援兵来了，即便是绝世高手，也不能抵过围攻，所谓寡不敌众，再厉害的人也要认栽。
　　“你是逃不了的。”
　　“哈哈哈……”
　　“笑什么！”躲在墙角一堆花丛里，我竖着耳朵听屋内的动静，援兵已在门外待命，我不得不替屋内狂笑不止的人，暗出一把汗。
　　“若我不知道，又怎么会冒险进来。”
　　“你——”
　　“尺方闭嘴…请问侠士，田姑娘何在？”听了半天，他们总算想起我了。呃，该不该高兴…
　　“不知道。”
　　“你…我知道，我闭嘴还不行嘛，益哥。”男子委屈的声音让我觉得好笑，紧跟着这“益哥”的话，却是我所担忧的。
　　“侠士的武功了得，令吴益佩服，若是单个对打想我们之中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可是……”吴益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我揪紧了衣角，手心里溢出的汗，让我腻的难受。
　　“侠士怎么想？”屋内有片刻的沉默，我手无缚鸡之力，现在现身不知是帮，他还是害他，留意下周围的环境，让我找到可以避开众目的死角。
　　“放我离开。”悄悄爬过花丛，莫少卿的话让我有一瞬的停顿。
　　“放我离开自然是有条件的，我可以用沁雪嫣红来交换。”沁雪嫣红不是在庄禄丰手上吗？莫少卿怎么选这样一个蹩脚的借口啊。
　　“哈哈，你有沁雪嫣红？别开玩笑了！”
　　“尺方！”
　　“如果我说的是，真正的沁雪嫣红呢？”莫少卿低沉的讥讽的笑传出来，我停下了往前爬的动作。
　　“什么真的假的，侠士不要开玩笑。”
　　“玩笑？呵呵…那么这么说吧，你们手中的原本就是，我故意流失出去的。”惊叹之声连连，原来那日我进的房间是他的，原来让我带走那把折扇，也是他计划好的。
　　眯眯眼，我轻快地钻出花丛，离开是非之地。花丛尽头的断墙正好掩去了我的身影。
　　“什么人？”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参见九侍卫。”
　　“刺客可在屋内。”
　　“是的，同在屋内的还有吴侍卫和尺侍卫……九侍卫不进去吗？”
　　“哼！”轻哼之声在空气里漂浮，伴随着疾风带动衣袂的声音消失在夜空里。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晶亮的眼似乎与我有那么一瞬的交集。等待四周都静下来了，我才提起麻痹的脚，慢慢踏上黑夜的逃亡之路。
　　地图的尽头不是树林么……我盯着雕花的门扉，看它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微弱的光。
　　“嗯……嗯……啊……”细细的柔柔的，悦耳羞人的声音拉回我游离的魂。我疾步走开，在一个角落里软倒下来，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我走错了路，没有到约定好的地方去汇合，不知道莫少卿，那个自称是“我”哥哥的人会不会很生气……
　　“嗯……”粗重的喘息如同幻听般钻进我脑袋，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好到这个程度，换来换去都能听到桃色的音乐。
　　“不…你不要再、再过来…嗯……放、放开…你……嗯……”沙哑的带着浓浓情欲声音如晴天霹雳般，让我惊恐不安。
　　“让我见他…不要碰我……”我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动作是那么的果断决绝。
　　我发誓，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美也是最色情的画面，两具□□的，美得没有瑕疵的少女身躯，柔软得像水般紧贴着衣衫全解的男子身上，见有人闯进来，两名美丽的少女先后停下了，对男子爱抚的手。
　　在空中轻轻起舞的白纱，让男子的表情彻底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一个怒气油然而生，我却说不清楚其中的愤怒和酸楚。
　　越璃俊美无疆的脸微微扭曲，在与我对视后，茫然取代了难堪的忍受。他别开看我眼，无力地抬起手推了推依旧贴着他的少女，只是他无力的动作现在看来，更像是对她们的爱抚，少女口中轻吐出的呻吟，显然让越璃一僵，无力地瘫睡着，却不再出手。可我心头之火越燃越烈。
　　“给—我—滚—”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我冷冷的开口，神情也变得阴狠，摆出主子的架子，才能有足够的威慑。
　　两名少女迟疑地对视半秒，然后恭敬地快速地爬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出了房间，顺便关了门。
　　倒了一杯水，我端到越璃身边，他如玉的肌肤微微泛红，我把目光定在他的头顶，不敢随便乱瞄。
　　“你，还好吧。”笨蛋！这样子怎么能好。越璃有些抗拒，呼吸越来越粗重。
　　“姑、姑娘，把烛火灭了…”越璃说话的声音透着艰难，“催、催情。”原来，如此。……吹熄了所以的烛火，屋内黑得不可视物，不知绊到什么让我跌倒，在寂静的夜里，弄出醒耳的响声。
　　“姑娘，你快出去吧，雉奴多谢姑娘。”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现在叫我出去，在你忍受痛苦的时候叫我离开。我，办不到。
　　“姑娘…谢谢你。”辨别着越璃说话的方向，我疾步向他的方向走去，跌倒，再起来。
　　“姑娘，你——”
　　再一次跌倒，却是在他身上，我反射性弹跳起身，却被越璃一把拉住。
　　“你好烫…有没有解药之类的，我帮你找来。”焦虑取代了一切情绪，现在的我脑里，只有他隐忍的痛苦。
　　“你真的…真的愿意帮我么？”
　　“恩。”
　　“那么，你就是最好的解药。”跌进滚烫的怀抱，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直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似乎想到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呼吸重重拍打着我的耳脖，“总觉得是你的话，我……”他没有再说下去，轻轻地吻上了我的后颈处，他沙哑的声音勾引着我每一根神经。
　　“…我们是认识的吧，”他低低一笑，吻上了我的耳朵，“在我的心里……”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呼吸更加粗重，我睁大了眼睛，想看清他的样子，只是这月亮像是偷懒了般给我一瞬间的光明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双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指尖刻画着他的耳朵、眼睛，最后在他的唇边停留，然后，我抬起头，送上自己的唇。
　　“我认识你就够了。”
　　“对不起。”谁在说对不起…已经不重要了。
　　细细的吻席卷而来，我告诉自己，我爱他，所以不悔。放松每一寸肌肤，迎合他所有的动作…即使他不再记得我，我相信，在他内心深处有我的存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