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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权力(四) 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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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命令下达后,赵昊月带领的军队去了合厢院,而唐穆的千家军则包围了竞技场。场内今日无客人,应该说,是看见了千家军而没人敢入内。
唐穆走入后院,下人们看见他时都以为是新来的打手,有人劝他不要乱逛,可发现他根本不听,他们只好叹气走开。
这里的规矩还和以前一样,里头的人不能出去,所以这些下人并不知道竞技场外已经围满了千家军,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和以前无异,突然进来一个人,他们也并不怀疑他的身份以及他来此的目的。
唐穆正走着,一个青衣少年拦住了他的路。
“再往前便是我的住处了,我劝你停下脚步。”
少年比唐穆矮上许多,看上去年纪不大。唐穆看向他,青衣少年双眉微皱,一身青色短打,手上有伤,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你是哪的人,见到主子不行礼?”
少年开口,话语满是嚣张,尤其是那主子二字被他重重的念了出来。
唐穆淡淡的笑了笑,难得来了兴趣,打趣道:“主子?能活多久?”
少年像是被问住一般,愣了许久才说道:“与你何干?你再无礼,我便让吴涣收拾你。”
唐穆颔首,看着极度嚣张的少年,说道:“可以,正好我想知道他在哪。”
少年从未见过如此胆大之人,他瞪着唐穆,拳头不自觉的捏紧,几乎用骂人的语气,说道:“你也配见他?你现在说想见他,到时候被他收拾了可别怪我。”
少年一番话倒是叫唐穆明白了他所经历之事,看来吴涣动手打人的习惯还是没改,眼前的这少年想来没少挨打。
少年语气满是攻击,唐穆倒是不在意,问道:“你唤何名?”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突然被人问起名字而有些惊讶,他态度明好了些,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语气淡了下来,说道:“你个干嘛要问这个?”
唐穆没犹豫,说道:“好奇。”
少年“哦”了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周玖。”他看了眼唐穆,又道:“也可以叫阿玖。”
周玖话音未落,抬头看向唐穆,问:“你呢,名字是什么?”
这是在这个竞技场第四次有人问唐穆的名字,他回道:“唐穆。”
几乎是唐穆说完话,周玖的表情变得惊讶,眼里明显是不敢相信。他嘴皮子动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许久,磕磕巴巴说道:“你、你是唐穆?那、那个唐穆?你真是唐穆?”
唐穆疑惑的看着他,而周玖的态度却是彻底改变了,倒是变得有些害怕,他退了几步,说道:“你是那个很厉害的打手?那个活了一年多的?真是你?”
唐穆见他如此慌张,他眼里浮起丝意味,说道:“你认得我?”
周玖点点头又摇摇头,抬起手指着身后院子的拐角处,说:“后院有个地方刻着你名字。”
唐穆眉毛轻挑,他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不会是坟墓吧?”
“不是!怎可能!”周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又说道:“是铜牌啊。”
“铜牌?”
“对呀!”少年激动的说着,手不自觉的比划起来:“铜牌是实力者的象征,上面刻有你名字,还写着时间为一年三个月,一年多呐,虽然不长,但至今没有哪个打手超过你。”
少年激动的都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反应过来后,直起身子,说道:“不过你是过去的,现在我是主子,我的目标就是超过你。”
唐穆笑了笑,倒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也不在意他是否要超过自己,他想到的,是自己以前在与吴涣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吴涣分明是不相信他的。嘴上说着不信,却还是将“唐穆”二字刻在了铜牌上。
周玖还想与唐穆多说点话,唐穆却没听他说,收起视线转身走了。
下人们看着唐穆走入后院,现在又看着他朝擂台场走去,有人想去提醒他,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他看了一眼那个想上前的下人,那下人却一脸害怕的退开,唐穆没在意,继续朝前走去。
***
擂台场内弥漫着血腥味,这个味道唐穆许久没闻到过了,如今再闻倒不是觉得熟悉,而是久违的反胃。
吴涣站在擂台上,许久未见他还是老样子。他神色未变,看见唐穆进来也不惊讶,似乎他站在擂台上就是在等唐穆。
唐穆走上擂台,吴涣始终背着手看着他。
平日里放有短刀和长剑的架子今日却什么也没放,唐穆瞥了一眼,吴涣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便说道:“ 没有看客的擂台,兵器也是多余的。”
吴涣话中有含义,唐穆听懂了,说道:“吴大人倒是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让场内人知道。”
吴涣笑了声,道:“场内人如同傀儡,知道与否有何区别。”
唐穆同意他的说法,难得和吴涣想法达成一致,他点点头道:“对,他们早已麻木,到现在还以为可以一直活在这个笼子里。”
吴涣冷眼看着唐穆,他摊开了手掌,道:“御令。”
他倒是干脆,只怕唐穆来这里时,他就做好了不狡辩的准备。
唐穆从腰间拿出了那一纸逮捕令递给他,吴涣接过看了一眼,这一眼倒没多少情绪。
千家军进入擂台场,吴涣看着千家军将他包围,他的脸上仍不见慌张,却是一副等待被捕的模样。
唐穆不经意的勾了勾嘴角,略带讽意说道:“吴大人倒是看得开。”
千家军将吴涣押着带走,在经过唐穆身边,吴涣脚步顿住,说道:“不是我看得开,只是生死看多了便也不在意了,如今轮到自己,便觉得没意思了。”
吴涣一番话叫唐穆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能理解吴涣的想法,至少曾经他就同吴涣这般将生死看淡,可如今他不能理解,或许是背负着某些东西和经历了些事情,如今,生死与他而言无法再看淡。
竞技场的头儿被抓了,这意味着场内的人恢复了自由,这些下人对于突如其来的自由并无法适应,甚至有人担心起了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周玖跑了出来,在后院中又一次遇到了唐穆,他壮着胆子拦住唐穆,问:“发生了何事?你把吴涣抓了吗?”唐穆还没回答他,他又说道:“那......我自由了?”
周玖望着唐穆告,唐穆点点头,一瞬间,周玖的脸上挂上了笑容,他几乎激动的要跳起来,嘴里说道:“这也太突然了吧?我在这三个月了,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自由,这真是前所未有啊,你说我是不是这最幸运的主子。”
最幸运的......那确实是了。
唐穆分享不到他的喜悦,他只能点点头,不知说什么。
唐穆准备离开时,一个侍卫走到他身边将手中拿着的一块铜牌递给他,唐穆接过铜牌,看见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
铜牌可是实力者的象征啊,可背后都是残酷和血腥,如果可以,唐穆希望这个铜牌从未存在过。
他将铜牌还给侍卫,交代道:“毁了吧。”
赵昊月那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纵使向庸再不服他,可大底不敢违抗圣令。赵昊月找到唐穆时,见唐穆正抱臂站着似乎在想什么,赵昊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唐穆看向他,赵昊月道:“我在合厢院里发现了几个手脚被捆绑的男子,如何处理。”
被关在合厢院的人,而且还是男子,唐穆大抵能猜到那几个男子被留在合厢院的原因。他想了想,问:“哪发现的?”
赵昊月道:“向庸屋里。”
与唐穆所想一样,在向庸屋里发现的人,能算证人了。
几乎在赵昊月说完话的同时,唐穆说道:“留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