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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对峙篇(五)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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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先皇病逝,新帝上任后,那些觊觎千家军权力但畏惧先皇的人借着此次机会重新开始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当中的有人试图通过伪造假证污蔑唐千禾与外族有来往,而此人便是当时深得新帝信任的端裔。
新帝得知此事后,尽管他清楚唐千禾是无辜的,可他仍旧放任不管。好几次文官对这件事上奏,皇帝都是一副很愤怒的模样,甚至多次派人调查唐千禾。
唐千禾本就清白,皇帝也清楚,所以他们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到,于是端裔就让人伪造了唐千禾与外族来往的书信,书信里头还写有与军情有关的重要信息,这些书信被送到皇帝的手中时,新帝勃然大怒,当即派御林军把唐千禾抓来,而到了大理寺的刑堂上,无论唐千禾如何解释,新帝都以狡辩和证据确凿判定他的罪。
唐千禾在大理寺里受尽了折磨,谁能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唐千禾如今竟沦为了与外族有来往的阶下囚。
那段时间,傅元真虽仍然是将军,但他的日子也不好受,世人皆知傅元真与唐千禾是过命的交情,若他替唐千禾求情,想必百姓也会念及他为国出力的恩情以及唐千禾也曾守护过大律而为唐千禾求情,为了防止此事发生,端裔以河州起瘟疫为由上奏,希望皇帝能派可靠的人前去支援,皇帝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便将傅元真派了出去,傅元真抵达河州后,也想着赶紧将事情处理完成便回去,可回到京城后,传来的竟是唐家灭门的噩耗。
“我当时虽知道事有蹊跷,可皇命难违,我告诉千禾等我回来,我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可没想到此次,竟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傅元真回想起当年之事仍感到心痛,时至今日,他依旧忘不了唐千禾满脸是血满身是伤的从牢房的角落爬到门边的模样,他淤肿的双手紧紧握着牢房的铁门,疲惫的双眼里藏着对整个大律的失望,他将手伸了出去,傅元真握住他的手,他说:“不必再对我的事花费心思了,他们这样对我,定是要我死的。”
傅元真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心里难免替他抱不平,他道:“朝堂上那些狗东西,我迟早叫他们死。”
唐千禾摇头,说道:“权力的纷争永远不会停止,我不过是他们权力争夺中的一个牺牲品,只是苦了我妻儿跟着我受罪。”
唐千禾将额头抵在铁门中才勉强支撑起脑袋,他干净的双眸看着傅元真,说道:“千禾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想求你帮个忙,将我妻儿带出京城,去哪都好,让他们有个安身之所,我妻子身边有个婢女叫阿雾,会点功夫,让她跟着也能保护好他们。”唐千禾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下,只是与满脸的血混在一起,便也看不出那是泪,他稍作停顿,又道:“不知我儿能否平安长大,若他有幸长大成人,望傅兄一定要让他知道,他爹......从未背叛过大律。”
转眼已过去了十七年,傅元真看向眼前的唐穆,似是感叹道:“当年将你娘和还是婴孩的你送出京城时,我有意将军印放在了在你出生时我送你的金锁中,就是想要等到你长大之后来京城找我,我再将当年之事告知于你,只是没想到那金锁竟成了让你被人利用的工具,兜兜转转这么久,倒是害苦了你啊。”
唐穆摇头,说道:“是我该经历的罢了,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端新为何如此了解与金锁有关的事。”
傅元真回忆着当年之事,说道:“当年,我觉得送你一块金锁并没什么特别的,便吩咐下人要在背后刻上我的姓氏,并且要有意将傅字头上那一点省去,这样不仅特别,而且好辨认。在我与人讨论这件事的时候端裔便在一旁,想来他应是那时听见了这件事。”
傅元真想起端裔的事又觉得好笑,说道:“端裔可能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会用自己害千禾被世人冤枉的手段来害自己,真的可笑。”
唐穆点点头,说道:“钟毅手中有他当年害人的把柄,所以他被钟毅陷害时,他不敢伸冤。”
“端裔害唐家时,钟毅不过七岁。”唐穆眸子染上淡淡的讽刺,接着道:“说到底,他才是最恐怖的人。”
聊完当年之事,傅元真忽然想到了钟毅,于是问道:“当时你命人将端新造反一事传到钟毅的耳中时,可否想过他会如何做?”
唐穆颔首:“想过了,知道他会有意在那日让宫中守卫松懈,给端新造成无人看管的假象。”他顿了顿,皱眉道:“他本有机会赶在端新刺伤皇帝之前阻止他,只是我没想到钟毅竟故意在端新刺伤了皇上之后才派出御林军,我本以为他只是觊觎兵权,没想到他对皇位也有心思。”
傅元真与唐穆彼此默契的不再提此事,傅元真今早进宫不知有没有见到皇上,但他没说起,唐穆便也没问。
气氛安静了片刻,傅元真说道:“对了,今日在宫中听说了点与六皇子有关的事,他前段时间因为大公主的突然失踪而一直担忧,以至于到了出现幻觉的地步,而端新造反那次他更是直接病倒,醒来后整个人变得神志不清,虽然如今皇上允你待在将军府,可六皇子那边......”
唐穆明白傅元真意思,他道:“阿叔放心,我明日便进宫见一见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