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舞会 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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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长方形的桌上，摆着不少蜡烛和精心栽培的花，虽然摆上去的饭食并不太多，但总归胜在精致，一盘盘的饭食都被人精心布置过，餐桌的顶端坐着老国王，老国王的右手边坐着索米娜和尔缇福，左手边坐着丽斯迩祁以及她的两个孩子。
索诺斯只顾埋头吃着，厚厚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她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握着刀叉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索米娜和尔缇福对视了一眼。尔缇福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浅笑了一下，索米娜则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着索诺斯的眼神更为不屑和冷漠了一些，继续吃着自己手中的食物，一边吃，一边用余光扫视坐在最高位置的老国王。
他病了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是没有松口传位人，虽说都是默认长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尔反尔突然发难，十几年前就已经打过一场仗，要是指望索诺斯那个废物，倒不如指望一只无用的母猪。
索米娜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的三人，现在站在自己头上的只有索诺斯，至于尔缇福，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能拿就拿，拿不了再说，尔缇福的心思摸不透，只能是碰一碰，而索诺斯就是个疯子，倒是不足为惧。
丽斯迩祁同样也在想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儿，她只能等，等到尔缇福将自己的事自己抖出来，等尔缇福被迫让位时，然后就该自己享福了。她越是这样想，脸上的笑容就更是多一分。
还没等吃完，坐在上座的老国王便开了口，到也没说什么，只是简要说了一下最近以来的战事和国家的收入，以及为尔缇福所举办的舞会，给他选出一个未婚妻，来维护国家政权的最高统治。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也不敢有任何意见，老国王挥了挥手，让都散了，叫尔缇福留下来陪陪自己。
索米娜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尔缇福，也就只是看了一眼便也走了，丽斯迩祁拉着自己的小儿子也离开了，索诺斯则在丽斯迩祁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母亲。
等到大厅里所有人都散了之后，老国王让尔缇福把自己扶到卧室。
一路上，老国王同尔缇福说了许多，等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老国王转过身，看着尔缇福，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我跟你说这么多是为什么，也知道我举办舞会又是为什么，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可，沃黎·斯基珂琳怎么解决？”
“你把他留在身边也好，把他解决掉也好，这一切都看你。”
“我不想娶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不行！你要是跟我说你不想当这个国王，我立刻就把你送出去，你也不用娶，也不用在乎任何一个人的看法！让你干干净净的娶，是为了你的妹妹以后接手能轻松点，不是让你将一堆烂事交到她手里！”
“可，父亲……”
“你是知道我的。你要是不想让我把这苦苦经营的地方交给那不正之心，那你也不必跟你妹妹商量那么长时间。”
尔缇福皱着眉看了一眼老国王。
“你妹妹要是想当着个王，你让她当去了便是，等这个国家稳定了，你再交给她也不迟，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将索诺斯送出去！”
“是，父亲。”
“我苦苦经营了这么些年，就是为了让你们兄妹二人能有个照应。罢了，舞会就定在下个星期，等你安下心，我再让你接触宫中事务。”
“是。”
“等你稳固国家后，便来我房间，看过后，再决定要不要将这个王让给她吧。”
“是。”
“你走吧，这些年我终是有些亏待你了。”
“并没有，父亲。那儿子便先退下了。”
“去吧，好好准备一下。”
“是。”
“嗯。”
尔缇福看着老国王走进卧室，关上卧室门后，才离去。
夜已深了，在走廊上守卫的守兵并没有多少，尔缇福快步走进索米娜的房间，索米娜穿着睡袍，外面还披着一件单衣，正坐在书桌前，一边看着近来所发生的时文，一边批注。
听到尔缇福扣门进入的声音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笔和纸，漠然而高傲地双手交叉着看着尔缇福。
“殿下，您这不敲门就进来，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你快闭嘴吧，父王已经知道咱俩商量的事了。”
“他知道他知道呗，这事不是早晚他都要知道的？”
“但现在他已经让着手去准备舞会的事了，我有点担心……”
“担心斯基珂琳家的那位不跟你说话？”
尔缇福点了点头。
“我猜父亲定是让你自己决定斯基珂琳留还是不留，但是你想留，父亲却在暗示你处理掉，并且要干干净净得处理掉。”
“他还让我继位之后找个借口传位于你。”
“传位什么的，现在先不必说。斯基珂琳必须处理掉，他是为了国家而死，若觉得遗憾，处理之后再将他所做过的事歌颂一番，没事，反正后人是不会太在意这事的，他们在意的只是打仗时的输赢方而已。”
“我不太忍心。”尔缇福的眼睛不经意的朝窗外望了一眼。
“那便在舞会开始前，你和他断了往来，一了百了，他以后也能忠心于你。”
“我要是将他送去乡下避避风头呢？”
“哼，那你接回来的就不是那个你喜欢的斯基珂琳了。”
“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那便同他讲话说开了，看看斯基珂琳会是什么反应。”
“我觉得等我话说开后，继承王位的就不是我而是索诺斯了。”
“也是，按着斯基珂琳那个性子来说，必不答应。那就让他留，或者死。”
索米娜见尔缇福还在犹豫，便将桌上的时文又拿了起来，看着。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索米娜指着时文上的一件事说到：“你看，东洋又有人要蠢蠢欲动，看这次东洋人领导的天国运动，不就是狠狠的打了那帮人的脸吗？一边向这里发来救助，一边以安抚名义对自己的子民下狠手，甚至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这难道就是东洋人的真实面目吗？一边霸着利润，一边闹着矛盾。拥有其一个，就必得舍弃另外一个。”
“我看看。”
尔缇福将索米娜手中的纸拿了过去，细细的看着索米娜给他标注的地方。
过了良久，尔缇福才说：“这事我知道，他们也向父亲说了，不过父亲好像没太大表示。”
“你看，连西大洋的强盗们都去了，我们还不去，是怕什么呢？”
“我们现在还出不了兵，前几年打的那场仗估计还没缓过来。”
“人人都想分一杯羹，但他却按兵不动。”
“去那儿本就没有多大意义，再说，即使是去了又能有什么报酬？无疑是感谢，连一点油水都分不了。”
“应该不会，毕竟是大国。”
“大国？还打不过？这个国家，虽说败，但仍有无数希望。”
“拭目以待。”
“走吧，对于这个国家，还不能抱有太多希望，否则会让自己输得更惨。”
“那你早些休息。”
“那是自然。”
听到门被重新扣上，索米娜又拿起刚才的纸，细细捧读了起来。
“更惨？我倒是很愿意去赌一赌，看看这十几年来，到底进步了没。”
不久，灯就熄了。
米沃对于那个梦的后遗症消的差不多了，早上起来后，便去园中，叫侍从搬来后，便继续画了。
但今日的太阳多少有点大了，这在秋天可算是不常见了，米沃硬是顶着大太阳打好底之后，便叫收了。米沃在阳台呆了一会儿，看着今日的城镇还算较为热闹，但却不知怎的，心底总会涌出一种异样，就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倒也没想太多，只顾念着今日太阳大，带上帽子便出去了。
在去到城镇中心时，恰好路过海狸曼的香水店，米沃想了想，叫了马夫停车，捻着裙子，就下车了。
米沃带上自己帽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一边摇着扇子，颇为雅致的走进那个与米沃衣着服饰完全不同的破烂小店。
海狸曼早年并没有展现出多大的配香才华，只是等到他开了小店后的一段时间，听说是偶得上帝入梦指点，这才成就了自己的香水梦。
不过米沃越听这个故事，越觉得耳熟，也没纠结太多，让侍从将海狸曼叫出来，便向他打听他最近研发出来的那瓶香水。
海狸曼一看到米沃，眼睛都亮了，立刻佝偻着身子，叫门口的客人为其散出来一条路，海狸曼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地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擦了擦，让米沃先行。
米沃摇着扇子，看也没看，便进去了。
海狸曼则跟在米沃的身后，等进入到海狸曼的工作室后，海狸曼便向米沃呈上了一瓶香水。
那香水是海蓝色的，微微流动着，像天上流动着的流星一般，装在一个很小的瓶子里。米沃看了一眼海狸曼，海狸曼点了点头，米沃便试喷了一下。淡淡的柠檬带点清爽的味道，散去之后便是偏向于薰衣草的味道，后调则是玫瑰的味道。
“不错，我要了。”米沃将香水放在海狸曼的工作桌上，“他们会把钱给你，你就给我装好，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这个店也不用开了。”
“是是。”海狸曼弯着腰，跟米沃保证着，那长满褶子的额头，像是快要碰到脚尖一般。
米沃一甩袖子，起身走了。
海狸曼则重新直起身子，继续干着自己的事。一旁的学徒看着海狸曼的样子，问道：“老师，你不给米沃·斯基珂琳小姐装起来吗？”
“要装你装，我才不装。这些人只不过是因为投了好胎才拥有这番地位，都是人，凭什么我就必须要像只狗一样听她的话？你去给她包装，如果问起什么，你就说我在忙，听见没。”
“好的，老师。”
“小心点，要不然又逃不了责罚。”
“是，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