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关于星星和月亮的论述 “它原本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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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克莱恩陷入呆滞。晚上一点都不好！
他的灵感有所触动，危机来自楼上的某个房间。他当机立断放下酒杯，告别牌桌：“我去一下盥洗室。”
梅丽莎在上面，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安蒂丝还被人群包围，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虽然她至少活了几千年，但克莱恩经过几次对话，还是对她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至少黄水晶吊坠没占卜出坏的结果嘛。
价值不菲的古典煤油灯照亮楼梯，他几个迈步走上二楼，敲响了令他灵感触动的房门。那里正传出女生的欢笑。
*
安蒂丝收回追逐克莱恩的视线，微笑着倾听她父母的话语。
沃德子爵黑发稀疏，身材却因为常年锻炼保持得不错。他举着香槟，向老伍德致意：“感谢你们的邀请。”
“我还是上午才听说你们到达廷根，匆忙邀请，实在抱歉。”老伍德上半身微微前倾，做出抱歉的样子，“不过，这也是缘分。赞美女神！”
说着，他伸出手在胸口画了个绯红之月。众人附和着，也在胸口画出绯红之月，齐声道：“赞美女神！”
安蒂丝没有表情，身体不动。人们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仍旧热闹地攀谈着经济和新的法案。他们总是关注这些。
沃德夫人看了一眼安蒂丝，有些担心地靠近，问道：“安蒂丝，是哪里不舒服吗？果然还是不要参加比较好，才刚经历这种事。”她伸出手，触碰安蒂丝的额头，发现没有异样后，把她的头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安蒂丝轻轻地摇摇头，还是靠在沃德夫人的肩膀上：“不，没事。”
沃德夫人没说话，带着她远离了人群，走到联排房屋小草坪的一处无人角落。她闭上眼睛，沃德夫人哼着歌。是熟悉的宁静曲调，歌词是关于夜晚明亮、闪烁的星星。
柔和舒缓的曲子宁静流淌，绯红月光下，星星在缓慢地眨着眼。微风吹过，发丝扰着脸庞，裙摆舞着波浪。
“怎么样？”
安蒂丝拿下沃德夫人想要抚摸自己发顶的手，棕瞳认真地看着母亲的眼睛。
沃德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孩子从小就安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孩子有些神秘。明明很聪明，却几乎不去表达什么，像是传说中缺失了灵魂的孩子。她比她的丈夫与这个家族的秘密更为契合。
“你想做什么，就去吧，我和你父亲会一直支持你。”沃德夫人虚握拳头，给她加油打气。安蒂丝犹豫着举起手，也虚握成拳，幅度很小地动了一下。
她转身走开，没有犹豫。
沃德夫人心里忽然酝酿出一点无奈的快乐，像被孩子抛上天空的泰迪熊。她把手伸向那轮红色的月亮晃了晃，挡住了倾洒下的光辉，也挡住了掩不住的笑，只有眼角较明显的鱼尾纹彰显主人的心情。
*
给克莱恩开门的是梅丽莎。
她说她们玩的是魔镜占卜……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地叫出伊丽莎白，向她说明她们的魔镜占卜出了问题。
一番忙活后，他在伊丽莎白告知的房间准备好了“中断式”仪式所需的蜡烛、精油等物品，开始耐心等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他们约定的一长两短。克莱恩打开大门，看见一脸惊讶的赛琳娜嘴巴半张：“惊喜？这就是惊喜？”
伊丽莎白站在赛琳娜边上，打扮端庄的安蒂丝也站在赛琳娜旁边，嘴角带笑：“不只是这个哦。”
她的手放在赛琳娜肩膀上，两个人快速进入房间，只开启一瞬的灵性之墙被她关闭。赛琳娜的尖叫声还没发出，就被遏制在了喉咙里。
“别出声。”安蒂丝的手轻轻捂住赛琳娜的嘴，靠在她耳边，声音轻柔。
克莱恩虽然呆了一下，动作却一点不含糊。他没去管别的，快速奔向书桌，回到冥想状态，开始向黑夜女神祈祷。
而这边，赛琳娜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目光瞬时阴冷，想抬起脑袋发出无声的尖啸。可阴冷的力量并没有来得及发出。
安蒂丝放下了捂嘴的手，让它重新位于赛琳娜的肩膀上。她的目光看向克莱恩，笑意更深。
在她的帮助下，那个不好的存在没有任何攻击的机会。风声突然变大，发出呜呜的声音，把她的裙子吹的猎猎作响。
克莱恩只感觉到灵性快速流逝，那已经减弱许久的疯狂呓语卷土重来，脑袋一阵阵刺痛。
手几次握紧松开，恶心感在胃部翻滚，手臂青筋凸起，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只觉得自己意识恍惚，仿佛要被呢喃撕裂。
一阵轻柔的歌声从他耳边响起。
哼的是初见的曲调，宁静悠远，像摇篮曲，像静谧夜晚的萤火虫。克莱恩只觉得自己的灵性得到了补充，正在快速恢复，精神也不在有被撕裂的痛苦。
然后，他发现不远处，赛琳娜安静地躺在床上，灵视的视线中不再有阴沉的暗绿色，一切恢复正常，只是变得薄弱。克莱恩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倒在地上，安蒂丝抱着他。
抱，双脚悬空的抱？
“醒了？”安蒂丝挑了下眉，面无表情把他放下。她是淡定，克莱恩可淡定不下来。两辈子没谈过恋爱的他在与女性接触方面经验欠缺，正常的他也不会主动和女性有肢体接触。
现在的情况，他稍微有些尴尬脸红，一个没站稳摔在地毯上。幸好地板不硬摔着不疼，也没什么尖利物体划破衣服……
安蒂丝看着他。光站着。
“……”克莱恩说不出话，他自暴自弃地站起来拍拍衣服。安蒂丝女士啊，你其实可以拉我一把的，我不介意……
“你打算怎么解释？”安蒂丝看着他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那里。
“先说明赛琳娜的情况，强调她们的行为是危险的。”克莱恩虽然一头雾水，还是老实地回答道。
安蒂丝点点头：“赛琳娜？是这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孩？”
“是的。”
“我知道了。说明完之后，你可以来露台找我。”她维持着柔和的笑意，粽瞳在灯光下亮着，像有星星在其中闪烁，“我会在那里等你。”
克莱恩不知道怎么回答，点点头便出去了。
＊
等处理完伊丽莎白的事情后，克莱恩终于姗姗来迟，他走向那个草坪上的小角落。
头发编织成环形在后脑固定，华贵的宝石胸针内敛动人，那位美丽女士低垂眼帘，正拒绝一位绅士的邀请。
“对不起，我正在等待另一位绅士。”她颔首，表达自己的歉意。
“这样吗？有你这样的女士为他等待，真是他的荣幸。”打扮体面的男性用手杖敲击两下地面，笑道，“那么，祝我们同有一个快乐的夜晚。”
“谢谢。”
她转过头，提着裙子再次坐下。天空少云。今日天晴。红月慢慢地在薄雾似的云层中穿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认真地看着，都要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天文学家了。
“女士，晚上好。”温柔的声音从她左侧方传来，一个戴着半高丝绸礼帽、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绅士站在那里。
克莱恩见她看过来，微笑着回应她的目光：“很美的月亮，不是吗？”
其实，他本来想说“抱歉。女士，我来赴约了”，但这么说的话，他就是个让女士等待的人，并不绅士。嗯，虽然这是事实，但他是有原因的！
安蒂丝没动，她看着空中锋利的红月，表情略有恍惚：“你觉得，今天的夜色怎么样？”
夜色？月亮？我觉得怎么样有什么关系……虽然我是值夜者的成员，但我并没有什么真实的信仰……
克莱恩沐浴着绯红月光，笑着回答：“很美的红月，赞美女神！”
她没问下去，但克莱恩知道，她的眼睛里都是“我不相信”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往前迈几步，把头仰得高了，看得更清楚。
“好吧。我确实倾向更洁净、更宁静的夜晚。”他说的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他的确怀念另一种类型的夜晚——那种有银白月光的晚上。不过，异乡的月亮，也会引起他的思念吗？克莱恩不说话，等待对方的答案。
“或许，它原本并不是红色的。”安蒂丝说道，眼睛里满是认真。
短短的一句话，十几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克莱恩身上。他身体僵硬。红月可是女神的权柄，而据他所知，沃德一家都信仰女神！这算得上亵渎吗？还是说……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月亮，发生过某些变化？
不等他回过劲，安蒂丝再次开口：“相较于现在的它，我更偏爱那些细小的亮光。”
“那你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了，新月的时候，星星最亮。”月明星稀嘛，异世界也一样。克莱恩轻松地想着，却被安蒂丝拉住了手。
手指常年写字带来的茧和属于少女的手触碰，在几颗零落散布的星星的注视下，没有放开。夜晚的凉意并不强烈，和一点一点传递的温度一样，和此刻和煦的风一样。痒意从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最后才抵达大脑，却已经引发二次爆炸。
“你能陪我看吗？”她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关于星星和月亮的论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