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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各怀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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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哥。”见到来人,林颂宜从昨天起就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有了拿主意的直系亲属,她的精神终于不再紧绷。
眼角余光瞟到顾澜封还站在原地,林颂宜转头冲他示意:“好巧。”
“不巧,我来找你。”顾澜封上前,又看向周凛,“这位是?”
虽然疑惑于顾澜封的出现,面对周凛同样疑惑的目光,林颂宜还是先替两人互相介绍。
“周凛。”
“顾澜封。”
周凛率先伸出手:“你好。”
“你好。”顾澜封也冲他一笑,只是那表情有些冷淡。
“你要先去看周老师吗?”林颂宜问周凛。
周凛的长相随了柳谨言,眉目清俊长身玉立,看人的时候嘴角总是上扬,配着他满身的书卷气,气质十分亲和。
这也是林颂宜和他关系亲近的原因,周凛是个不会给人压力的人,和他交流相处,林颂宜总是很放松。
“不急。”他看一眼顾澜封,问林颂宜,“你朋友好像有事找你?”
林颂宜也猜不透顾澜封这是唱得哪一出,她靠近周凛轻声道:“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他。”
三人呈三角站位,只是林颂宜和周凛更近些,二人几乎可以看作是并肩而立,林颂宜说话的时候,周凛配合着偏头去听,他的面上表情从容温和,并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一旁的人。
顾澜封在他们正前方,距离稍远些,他的视线落到那俩人身上,即便对上周凛的目光也丝毫不退让。
无声对峙,各怀心思。
直到林颂宜朝他走来,顾澜封才收回目光。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林颂宜不解,上次沉浸式剧场之后,她不记得自己和顾澜封有什么必要联系,“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昨天来探病,离开的时候见到你在这,当时没能及时联系你。”顾澜封的语气很熟络,好似此前对林颂宜警惕防备的人不是他。
“看到你在这,我就知道自己来对了。”他难得露出点笑模样,只是那神情终究还是冷中带热,看着有些勉强,“遇到什么事了吗?我能帮你。”后半句话,被他说得铿锵有力。
“……”林颂宜打量他片刻,简直要怀疑这人是中了邪,这做派太违和了,完全不似她认识的顾澜封。
林颂宜的心思表现的太过于明显,顾澜封只好又解释道:“你别多想,昨天本来想追上去问你,结果转头你就不见了。”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说这话的时候,顾澜封的语气有些尴尬,又透着些委屈,“一早过来,就想看看能不能偶遇你。”
“……?”林颂宜心中警铃大作,她简直要怀疑这是什么新的整蛊游戏,“谢谢你的关心,是我的老师出了点意外。”
林颂宜指了指周凛,对顾澜封道:“周凛哥是周老师的儿子,现在他回来了,我这边也就没什么事了。”
“如果只是想帮我的话,心意我领了,你可以回去了。”见顾澜封不语,林颂宜直白道,“如果你有其他事情,完全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她有些累,没有精力陪着顾澜封这样的人胡闹,但林颂宜语气还保持着客套:“其实你也可以找其他人要我的联系方式,不必特意跑这一趟。”
顾澜封:“……”
就是不想惊动其他人,他才会出此下策,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向她示好,但显然林颂宜并不领情。
示好反倒遭人嫌,顾澜封垂眸沉默。
见他如此,林颂宜打算先离开,她还要带周凛去见主治医师。
“没什么事的话,我……”
“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林颂宜错愕,“啊?”
顾澜封重新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定,双眼定定瞧着她,问她:“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有些执着,好似得不到就不罢休。
林颂宜:“……”
算了,赶紧打发了吧。
二人添加完联系方式,林颂宜不再理会顾澜封,直接了当和他道别。
无视还站在原地的顾澜封,林颂宜走向周凛,开口道:“现在去见医生吗?”
“嗯。”周凛点头,“辛苦你了。”
林颂宜对他露出个笑:“都是我该做的。”
两人一同离开,谁都没有再关注顾澜封。
***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两年不曾见过,周凛的目光落到身侧的人身上。
两年未见,林颂宜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习惯清爽简单的装束,即便已经参加工作,也只是服饰风格变得偏职场一些,气质却依旧干净沉静。
察觉到周凛的目光,林颂宜看向他,问他:“怎么了?”
周凛摇头,脸上带着林颂宜熟悉的浅笑:“没什么,看你有些累,昨天吓着你了吧?”
在此之前,林颂宜已经将周辰年的病情相关都发给了他,现下家属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没有。”林颂宜否认,事实上,昨晚在赵钦霜的休息室里,她睡得还不错。
“真要说累,那也是忙工作忙的。”在医院陪护也好,帮着跑手续也罢,都是她该做的,林颂宜不想让周凛误会,从而生出感激和歉疚。
“说起来,真正要感谢的还是你自己。”见周凛不解,林颂宜笑着同他解释,“我也是通过手环后台警报,才知道周老师出事了。”
她没有问周凛为什么迟迟不接电话,谁都有顾不上手机的时候,况且出事的人是周凛的父亲,林颂宜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以免无形中增加周凛作为儿子的愧疚感。
“幸亏你想的周到,给老师他们的后台多加了我这个联系人。”林颂宜的语气很自然,语气里全然是庆幸。
“不是我加的。”周凛解释,“给他们手环的时候,我只添加了我自己,应该是我爸自己弄的。”
周凛向林颂宜道谢:“这样说起来,还是要多谢你及时反应。”
“?”林颂宜面露错愕,“不是你吗?”
“怎么?”周凛同样疑惑。
林颂宜解释:“老师他们没和我说过这事,我以为是你提前设置好的。”
“不是。”周凛掏出手机点进监测软件后台,片刻后,他露出个无奈的笑,对林颂宜抱歉道:“老头子自己改了程序,应该是为了测试才把你加进去,没想到救了自己一命。”
林颂宜倒是不介意,她笑得轻松:“这叫好人有好报。”
见她真的没有被麻烦的不耐,周凛松了口气:“你不介意就好。”
轻松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得知周辰年的术后预期较差,目前无法预测他的清醒时间,周凛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问医生:“目前来看,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具体还要看后续的情况。”见家属情绪还算稳定,医生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三个月内,如果他对外界的刺激能够给出反应,清醒的可能性就比较大,否则……”
“会怎样?就此沉睡下去吗?”周凛追问,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心里并不如表面如此轻松。
相较于周凛,林颂宜其实心下预感更为糟糕,以她的了解,周辰年这种情况,大概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将以植物人的状态存活着。
医生看向周辰年,沉重点头:“三个月内如果还没有改善,醒来的几率就会比较渺茫。”
觑着周凛的神色,林颂宜一颗心直直往下坠,最糟糕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她想伸手去安抚周凛,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最终还是放了下去,林颂宜劝慰道:“周老师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尽力照顾好他,没准哪天就醒了。”
对于林颂宜的安慰,周凛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
林颂宜陪着周凛去了趟ICU,再出来的时候,接到了柳谨言的电话,她那边似乎正在候机,耳边还有广播的提示音。
“颂宜。”
私下里,柳谨言鲜少这样叫她,幻视课上被点名,林颂宜下意识挺起背脊,应声:“在的。”
“周凛已经见过他爸了?”柳谨言的声音不如以往般清亮,许是没休息好。
林颂宜关心道:“您多注意休息,医院有我们守着。”
柳谨言没有问周辰年的情况,林颂宜也没有主动提及,但彼此心照不宣,周辰年的情况并不乐观。
柳谨言道:“有周凛在你别守着,工作要紧,回研究所去,我有事情交代你去办。”
柳谨言在电话里交代完工作,林颂宜应下,挂了电话,她对着周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有些工作要忙,现在需要回一趟研究所,如果有需要,你随时打我电话。”
周凛了解自己母亲,自然不会怪林颂宜不守着,医院也离不了人,他对林颂宜道:“我没法送你,你自己小心些,到了研究所和我报个平安。”
林颂宜应下,临走前,又去了一趟赵钦霜的休息室,将她的饭卡放回她的抽屉里,发消息交代完,这才走出医院大门。
她刚走到地面停车场准备打车,身侧就响起一道喇叭声,林颂宜扭头,对上了一脸殷勤的顾澜封。
殷勤?顾澜封?
心里的怪异感愈发明显。
“去哪?”顾澜封从车窗探出头,“我送你。”
林颂宜:“……”
她有些累,知道自己推拒不过,干脆上了副驾,毫无负担地将顾澜封看作网约车司机。
“明恒研究所,谢谢。”说罢,径直开始闭目养神。
对周辰年病情的担忧,此刻越过了对顾澜封莫名其妙举动的探究,林颂宜不大想理他。
即便是表面的客套,她暂时也不想维持。
最好顾澜封能自觉些,得了冷脸,能自觉避开别再纠缠。
但很显然。
另一个当事人并不这么想。
一一:累了,不想给好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