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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朱家故事 枯木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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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展一听到这把男声,脸上顿时就流露出一种惋惜与赞赏相混杂的神色。
他责怪道:“你这是做什么!虽然男声也好听,但现在在我面前的还是月美人儿,你能不能别煞风景啊。美人儿就该有美人儿的样子,像朱遗素在时那般,多好呀!”
“怎么,声貌不一致,让你觉得不适了?”
枯木展连连点头!
见状,“月儿”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道,“确实令人十分不适,那正好,我也想换回去了。”
“别呀!那位现在还是‘花公子’呢,你是想和她做兄弟了不成?”
只见“月儿”另一只手缓缓握紧成拳,道:“那老头还真是不简单,什么人都找得到!”
枯木展:“是吧?不过,目前这出戏唱的可不是你和朱小爷的故事,而是月儿姑娘和遗素公子的故事。这人是好不容易才为你准备上的,你暂且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我想……”
“嗯嗯嗯!你想,你尽管想!你想要什么我去跟老头说,一定能满足你!”
“我想,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么闲。虽说月家不差钱,可也不养无用之人!”
听到“月儿”这番颇具威胁的话,枯木展立马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贱兮兮道:“这可不行! 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帮忙跑前跑后的,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况且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你们玩得更加尽兴,要想日后留下更深刻的记忆,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呀!”
“这么说,我还要反过来好好感谢你们这番良苦用心了?”
“谢就不必了,毕竟都是用你的钱在打点一切,我们辛苦点也不算什么,哈哈哈!”
“月儿”一副早已料到的淡定表情,只是作认真思考状,好似在想得怎么做才能更好地把这仇给报了。
就见枯木展径自走到门口,推开门朝外面张望。不多时,就见一名小二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然后才退下。
枯木展重新把门关上后,就转身朝“月儿”说道:“对了,你的那位花公子出门了。”
又特意强调了一句:“是跟桃花公子一起的哦!”
“月儿”闻言,转着茶杯的手忽然顿住:“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朱遗素刚来的时候。”
枯木展又笑道:“哎呀,不得不说,这朱遗素真是学聪明了。只要有了今天这么一个好开头,以后再来还怕没有理由吗?时光荏苒,细水长流,月美人儿,你不如就此从了吧……别别别!我今天还不想学‘枯木逢春’的新招式!”
“月儿”只是淡淡地瞥了枯木展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枯木展一扭头,就看到一直站在窗边默不作声,有些无精打采的赛丑。
他摸着下巴,“啧啧”道:“你当时不是还偷偷派人跟了上去吗?虽然最后因为是朱承严二人在门外把守,不能打听出朱遗素和小公子都在屋里头做什么。可你一定知道,那时把守的二人,眼泪可是流得‘哗哗’的,根本就没断过!”
“如今想来,恐怕是得知自家最宝贝的朱小爷,为了个女人竟然在学做饭,这才心疼得哭了。”
只见“月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一饮而尽。
见她还能如此从容淡定,枯木展忍不住带着大惊小怪的语气提醒道:“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就是你万一没处理好这事儿,伤了人家遗素公子的一片春心,小心朱家人不放过你!”
“月儿”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又倒上了第二杯茶水。
枯木展见她没什么反应,自讨了没趣,便转身走到窗边,往楼下望去。只见楼下车水马龙,人潮拥挤,正热闹非凡。
他看了一会,忽然又笑道:“再等会儿吧!说不定又有好戏上演了呢!”
而这一次,“月儿”总算是有了反应,抬眼打量着他。许久,才淡淡道:“你刚才在我床上做什么?”说罢,将第二杯茶端起。
“哎!”
闻言,枯木展重重叹了一口气,只见他又走回床沿坐下,摸着床上柔软的被子,痛心道,“我不就是想跟月美人儿来一次床上相逢嘛?谁知我在里面都闷了好半天了,都没能等到你上床歇息。真是失策,实在可惜呀!”
“呵!”
一笑嗤之,“月儿”仰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
拥挤的街道上,一名身背一把明晃晃的红枪,身着一袭明艳红袍的俊俏小公子,引得途径的人们不时驻足侧目。
只是小公子对此浑然不觉,就好似那东升西落的太阳,只是一味地按着自己既定的轨迹行走着,与周围的人仿若在两个世界。
花步锦现在满脑子尽是这两日来遗素的狼狈模样。
明明完全不知如何起火,在得知做饭需要先起火的时候,面对着那一堆又扎手又肮脏的柴火,遗素却是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冲了上去。
即使弄得满手是伤,人也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咳嗽连连,也没起过半点想要放弃的念头。等到火终于起了,遗素也被弄得满身黑灰。
好不容易正式开始学了,切伤,烫伤,也毫不意外地接踵而至……
况且因为是平生第一次做的事,失败自然也是常见的。而遗素却还敢要求自己必须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水平极高的饭菜,无疑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遗素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永远带着坚定,浑身永远充满着干劲。仿佛不知什么是苦和累,只知道要完成眼前这个伟大的目标,仅此而已。
进屋之前,遗素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富家公子。才过了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便成了一个好似刚刚结束落难生活的可怜人!
被进来送换洗的干净衣物的朱承严看见了,那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哗哗哗”地流淌下来。
他甚至还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口中连连骂道:“都怪我无能,才让公子你遭受了莫大的苦难……”
怎么拦都拦不住!
其实在刚开始学的时候,遗素又问了自己一次:到底喜不喜欢月儿?
遗素还说:“你跟我说实话,也是没关系的。毕竟月儿是那么美好的一位姑娘,自古君子好逑窈窕淑女,你会喜欢她,我也是能理解的。”
在得到花步锦的再次否定之后,遗素又用那特有的柔和嗓音说道:“你若喜欢她,我们就公平竞争。你若不喜欢她,便不要故意吊着她不放。花公子能坦言至此,我已是万分感激。毕竟,她不应该被辜负!”
花步锦点头称是。如今,她只希望月儿最终也能这般理解自己!
其实,经过这两日的相处,花步锦分明可以感受到遗素对月儿的那份认真与执着。
比如遗素每看到一份食材,想到的是:月儿喜欢吃这个么?喜欢吃怎样做的?
做好之后则是想:月人看到了会怎么说?尝到了之后又会怎么说……诸如此类。
因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念着她,尽管月儿明明不在他身边,却胜似在他身边。
这让花步锦有种错觉,好似这两日所遇到的种种难题,不是她花步锦帮着他遗素挺过来的,而是在月儿的陪伴与鼓励下度过的!
如此娇生惯养,被万般呵护着长大的公子哥儿,为了一个女人,在花步锦面前俨然成了乖巧的学生,虚心请教,认真学习。
遗素能为了一个心仪之人做到如此地步,也实属难得,其真心更是不容置疑。月儿若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但家世相配,对她又是一往情深,可谓良配!
一思及此,花步锦的口中,便要不由自主地吟出那流传了千古的诗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也不知想了多久,走了多远,直到眼前晃过一抹血红色,花步锦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把脚步一顿,定睛一看,眼前是一簇盛开得分外明媚的血色桃花!再往上一看,便看到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秦公子?你怎么来了?”
秦释玉收回桃花扇,笑吟道:“见花兄这副模样,不知是遇到了心中的沧海,还是见到了梦中的巫山呢?”
“秦公子真爱说笑。我只是一想到遗素公子,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两句诗而已。”
“是么?我见遗素公子前脚刚把点心送入月儿姑娘房中,你后脚就独自出门了,你们今日都是怎么了?”
花步锦不再相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对秦释玉说了。末了,又道:“既然无意于此,为何不把机会留给有心之人呢?”
“可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才子佳人一结缘,定羡煞无数神仙!若能成一段佳缘,那也是好事一桩!”这么说着,秦释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嗯。”
能在此时听到这么一段话,花步锦真是倍觉欣喜安慰,心情也开朗多了。
忽然想起什么,花步锦又问道:“对了,你那天说的不能叫朱公子,到底是为什么呀?”
只见秦释玉优哉游哉地摇起了扇子,道:“这事说起来,也是朱家一个极有意思的故事……”
原来,朱遗素的父亲,在二十一岁时便已娶妻生子,且在很短的时间里,一连生了四个儿子。到了八十岁时,他的夫人去世了。可因为他的身体一直极好,便在八十五岁时娶了第二位夫人,且当年就又生下了一个儿子。
而那个小儿子,便是朱遗素了。
因为是老来得子,朱遗素的父亲便以“留下最后的宝贝”之意,为他起名——朱遗宝。
其实,这位父亲前面的四个儿子全都早早娶妻生子了。所以在朱遗宝出生之时,他已经是子孙满堂。
而朱承严,便是朱遗宝他大哥的孙子,现年也有三十八岁。
既是朱老祖备受宠爱的小儿子,还是出生在有“满门孝子”之称的朱家,朱遗宝自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小祖宗,得到了朱家上下的呵护与尊敬。
谁知,朱遗宝不知怎么的,竟转成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性子。
先是嫌名字太俗气,为自己改名为“朱遗素”。还特别要求,可以叫他朱遗素,或者遗素,但就是不能叫他朱公子!
所以朱遗素的孙侄朱承严他们,当着他的面时就喊他遗素公子,或者小公子,在他背后则都喊他朱小爷!
本以为朱遗素的事情到此就结束了。谁成想,到了后来,朱遗素更是把自己藏进了高耸入云的“进月楼”!